第20章 揹著老狐狸跳懸崖,範天雷嚇得見太奶!(1 / 1)
狼牙特戰旅的指揮帳篷內,茶香依舊。
李二牛慢條斯理地喝完那杯龍井,還煞有介事地把茶葉渣也給倒進嘴裡嚼了嚼,隨後才低頭看向被捆成“大粽子”的範天雷。
範天雷此時雙眼瞪得像銅鈴,嘴上的膠布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他戎馬一生,坑過的人比李二牛吃過的米都多,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剛入伍的炊事兵,在自家指揮部裡給“斬”了,還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老範啊,別這麼瞪著俺。俺們老家有句話,叫‘欠債還錢,欠命還……咳,欠坑還坑’。雖然這坑不是挖給我的,呵呵呵……”
“外頭那幫兄弟守得挺嚴,俺要是帶著你從正門出去,那是給他們送菜。”
李二牛彎下腰,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似的把範天雷拎起來,往自己寬厚的後背上一甩。
熟練地用繩索將範天雷牢牢地捆在自己身上。
“老範,抓穩了哈,咱們準備‘降落’了。”
李二牛走到剛才劃開的帳篷裂縫邊。
此時正是深夜,指揮所的探照燈週期性地掃過。
李二牛利用【單兵雷達】精準地捕捉到探照燈的死角,在兩道光束交錯的瞬間,他揹著範天雷來到了那片所謂的“死地”——黑虎嶺絕壁邊緣。
“嗚!嗚嗚嗚!”
範天雷看到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眼珠子差點飛出來,身體瘋狂地扭動著。
他是特種兵出身不假,高空跳傘和懸崖速降也擅長,但那都是有專業裝置和安全保障的!
現在呢?
一個廚子,揹著他,沒有任何安全扣,就這麼站在九十度的懸崖邊上,這特麼是自殺還是謀殺?!
“吵啥吵,吵啥吵。”
李二牛嫌棄地反手撕開了範天雷嘴上的膠布,“這會兒離那幫暗哨夠遠了,你想說話就說吧,別大喊大叫就行。要是嚇得俺手一抖,咱們爺倆可就真成地縛靈了。”
膠布一撕開,範天雷那壓抑了半天的嗓門終於爆發了,雖然他極力壓低聲音,但那語氣裡的驚恐和崩潰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李二牛!你大爺的!你瘋了?這是懸崖!九十度!下面全是亂石灘!”
範天雷的聲音都在打顫,他能感覺到李二牛的雙腳正踩在懸崖邊緣鬆動的泥土上,“你放開我!我自認判‘陣亡’行不行?!”
“老範,不怕不怕啊!俺有把握,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李二牛嘿嘿一笑,右腳突然往虛空處一踏,整個人竟然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深淵栽了下去!
“啊——!!臥槽!李二牛我問候你祖宗……哎喲臥槽啊!”
範天雷慘叫一聲,那種失重感瞬間讓他心跳停擺,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真的看到他的太奶奶在下面招手了。
然而,預想中的墜亡並沒有發生。
李二牛在下墜了約莫五米後,左手猛地探出,像鋼鉤一樣扣進了一道岩石縫隙。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紛紛落下,可李二牛的身體卻穩如泰山。
【神級攀爬】——【猿猴掛壁】!
李二牛單手掛在懸崖上,晃了晃身體,氣定神閒地說道:“老範,剛才那一嗓子挺嘹亮啊,中氣十足嘛。”
範天雷此時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冷汗浸透了迷彩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雲霧在腳下翻騰,這種掛在半空、命懸一線的感覺,是他這輩子都沒經歷過的。
“二牛……牛哥!你是我親爺爺!”
範天雷慫了,徹底慫了。
在真正的死亡威脅面前,什麼狼牙五號,什麼坑王,統統都是浮雲。
“咱……咱別玩這麼大的行不?你抓緊點,千萬抓緊點!我求你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呢。”
範天雷緊緊摟著李二牛的脖子,那力道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李二牛的肉裡,“你到底是怎麼上來的?這地方根本沒有著力點啊!”
“俺不是說了嘛,俺是廚子,這叫‘壁掛煙燻肉’的手藝。”
李二牛一邊說著,一邊右手換左手,如同在平地上漫步一般,在幾乎垂直的絕壁上快速下降。
“老範,你說你這指揮部設得也不行啊。後面放個雷區就覺得穩了?你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叫‘排雷專家’……咳,叫‘天生好運’嗎?”
範天雷此時哪還有心思聽他白話,他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媽呀,太高了……二牛,你剛才踩空了!左邊!左邊有塊凸起的石頭!”
“哎呀你別指揮,俺比你清楚。”
李二牛腳尖一蹬,整個人在崖壁上橫向平移了三米,避開了一個由於風化而變得脆弱的支撐點:“老範,問你個事兒。你那陳善明隊長,平時也這麼聽你的話?俺看他追俺的時候,那股子勁兒,跟發了瘋的公牛似的。”
範天雷欲哭無淚:“他那是盡職盡責!誰知道能撞上你這麼個妖孽。二牛,我認栽了。你把我送下去,我保證……我保證狼牙所有人這輩子都不提‘李二牛’這三個字,行不?”
“那可不行。”
李二牛嘿嘿樂著,“俺還沒請你去俺們鐵拳團吃紅燒肉呢。俺那侄孫子龔箭,肯定特別想見見你現在的模樣。”
下到懸崖三分之二處時,風力突然加大,吹得兩人在半空微微晃動。
範天雷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杯喝進肚子裡的龍井茶都要噴出來了。
“二牛……你說,咱們要是真掉下去了,導演部會怎麼寫?”
“還能怎麼寫?‘狼牙特戰旅指揮官與炊事班列兵因家庭糾紛……不,因戰術分歧,共同投身大自然懷抱’。”
李二牛調侃道,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終於,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李二牛揹著範天雷,穩穩地落在了懸崖底部的草叢裡。
李二牛解開繩索,把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的範天雷拎到一顆樹後藏好。
範天雷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親吻著大地:“地……真的是地……媽呀,活過來了。”
李二牛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這個往日裡神采奕奕的老狐狸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那個舒坦。
“老範,別感慨了。陳善明他們估計快發現不對勁了。咱們得抓緊時間挪窩。”
……
此時,狼牙指揮部。
外面的哨兵依然筆直地站著,偶爾低聲交流幾句,討論著陳隊長什麼時候能把那個討厭的“影子”抓回來。
在他們看來,指揮帳篷裡燈火通明,五號肯定還在研究地圖,或者正在悠閒地品茶。
直到十分鐘後。
一名技術幹事拿著一份緊急情報,匆匆走到帳篷門口。
“報告五號!衛星抓拍到了康雷的蹤跡,請求……”
裡面沒有回應。
“五號?”幹事愣了愣,提高了音量。
依然是一片寂靜。
他心裡莫名一緊,大著膽子掀開了門簾。
帳篷內,茶香餘韻猶在。
桌上的茶杯裡,茶葉渣還沒幹透。
但那個運籌帷幄的“五號”,消失了。
幹事的目光在帳篷裡搜尋,最後落在了後方那道極其規則的、被利刃割開的裂縫上。
冷風順著裂縫灌進來,吹得地圖嘩嘩作響。
“不好!!五號被綁架了!!”
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打破了狼牙指揮部的寧靜。
整個指揮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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