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燃氣中毒(1 / 1)
醫院內。
傅屹川開車帶葉欣雅送急診,一番檢查後,人躺在病床上痛苦閉目。
“醫生,她是怎麼了?只說頭暈難受,而後就暈倒了。”傅屹川問道。
“體徵正常,心率也是,應當是吸入少量燃氣,引發頭暈反應。”醫生回答說。
傅屹川聞言猛地一滯,燃氣??所以那會開門他聞見的奇怪味道是天然氣嗎?
“這個點出事故,八成是你們家燃氣洩露了,趕緊報警並維修檢查,不然一旦氣體聚集過多,有可能會引發爆炸。”醫生又嚴肅道。
聽見“爆炸”一詞,傅屹川驀的想起來什麼,驚道:
“蘇沫!蘇沫還在家裡!”
話音落,他就要狂奔出去,可這時後方病床上響起咳嗽聲。
“屹……屹川……”傅屹川腳步頓住,扭頭去看,葉欣雅正伸著手叫他。
“我,好難受……嗚嗚……”
聽見對方的哭泣聲,傅屹川咬牙糾結兩秒,對著醫生道:
“醫生,麻煩你幫我照看下她,我得回趟家。”
說完他徹底離開,那奔跑的背影讓臨時病床上的葉欣雅不由揪緊床單。
一路踩油門到小區門口,只聽救護車的聲音烏拉烏拉響著,傅屹川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家裡沒人,誰能報警急救?所以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絕對是其他人……
來不及車子進車庫,他停在路邊,剛奔進小區大門內,同擔架車擦肩而過。
當他再回頭,救援人員已經擋住了他的視線了。
來不及多想,電梯上樓,到了過道內時,結果發現自己房門口圍著幾個人,同時在議論著:
“天啊,太危險了,燃氣洩漏,這家的男主人呢?”
“沒看見,還是我兒子上早班,結果發現有個女人倒在門口,幫著打了120。”
“我剛進去看了,廚房燃氣關了,屋子裡也沒別人,估計是獨居吧。”
“絕不可能獨居,我平時買菜能看見有個男的,長得模樣怪帥的,暈倒的女人也是常住戶,但最近又來了個年輕女人……”
……
一時八卦斐然,兩個年輕女人和一個男人,而且事發後那對男女消失不見,只有一個常住女人在家。
嘖嘖嘖,這誰能不多聯想?
“都給我讓開!”傅屹川沒聽清他們具體說什麼,衝上前去吼道。
圍著的三五人見男主人回來了,於是讓開一條道,也沒再議論了。
“蘇沫,蘇沫!”傅屹川進門,叫著蘇沫的名字,同時跑去小客臥。
可門是開的,人也不在房間內。
“欸,你找那個直頭髮、樣貌清秀的女孩嗎?她已經被救護車給帶走了。”門口,鄰居大娘說。
傅屹川出去,對方又絮叨道:
“你是她老公?燃氣洩漏的時候你在哪?她昏倒了都沒人知道。”
聽見“昏倒”一詞,傅屹川驀然愣住,心中開始驚慌失措。
救護車,蘇沫被救護車帶走……
是剛才門口的那輛??!
此時緊急聯絡的燃氣維修跟物業都來了,傅屹川讓他們處理燃氣洩漏的事,而後往電梯口衝去。
“那個捲髮的女孩呢?都得救走啊。”大娘又喊著道。
“她我已經提前送醫院了。”傅屹川沒留意對方話裡的坑,只匆匆撂下這句話,身影消失。
後面,三五吃瓜人群面面相覷,而後一臉的“果然如此”。
沒想錯的話常住的那個才是他的妻子吧?那另一個女人就是……
而男人明顯知道燃氣洩漏,不然怎麼會先送對方去醫院呢?
最後留下原配掙扎爬出來,暈倒在門前……
可悲!可憐!
男人長得怪俊,沒想到居然是這麼狠心的負心漢啊!
傅屹川一路開車到最近的醫院,期間給蘇沫打了三四個電話對方都沒人接。
“瑪德,護士不在嗎?就不知道幫著接一下?”
他剛這麼氣憤的罵道,而後猛地想起昨晚他把蘇沫的手機給摔兩半了,瞬間啞然頓住。
傅屹川咬著牙,擔憂跟恐慌瀰漫心間。
葉欣雅還有意識,還能叫他的名字,可蘇沫直接暈倒被叫了救護車……
如果不是有好心人,那蘇沫就……
傅屹川根本不敢想象後果,同時懊悔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氣味怪異是燃氣洩漏。
平時他根本不下廚房,頂多熱個菜也是用微波爐。
如果他多點生活常識就好了……
到了醫院,還是那個急診室,醫生看他匆忙急切,說道:
“你女朋友被我安排到普通病房……”
“醫生!剛救護車送來的那個患者在哪?”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傅屹川微愣,醫生也愣住。
救護車?不是指那個捲髮的女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妻子,人在病房是嗎?房間號是多少?”傅屹川又問。
“你到底說的是哪個?”醫生皺眉問。
“救護車送來的,不是我一開始帶來的。”傅屹川忙道。
醫生感覺這關係好亂,後來是妻子?那一開始的是女友?
“人被安排搶救了,燃氣中毒。”醫生說。
傅屹川瞬間身體僵住,瞪大眼睛。
蘇沫……中毒了?!
欣雅只是吸入微量,而蘇沫直接……
順著醫生的指示,他趕去急救室,一直在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期間各種內心煎熬和折磨,還有悔恨跟自責,要是當時他帶著蘇沫一起來醫院就好了……
終於,急診室門開,傅屹川忙的走過去,詢問情況,醫生摘下口罩道:
“經過高壓氧艙的治療,病人搶救過來了。”
傅屹川聞言繃緊的後背終於鬆開些,肩膀垮下。
“你是家屬?”醫生又問。
“是,我是她丈夫。”傅屹川說。
“知不知道送來再晚幾分鐘患者就要心跳衰竭並腦死亡?燃氣中毒可不是小事,十分鐘就能昏迷,十五分鐘就休克。”醫生板著臉的道。
傅屹川神情愕然,同時帶著痛苦跟懊悔。
差點……
蘇沫就要死了。
是他沒能及時帶對方就醫。
病人被轉移病房觀察,不讓其他人進入,傅屹川就這麼呆呆的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裡面。
女孩臉色蒼白,戴著氧氣罩,就這麼躺在那裡,彷彿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