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陳欣和於勇(1 / 1)
‘陳欣,你怎麼在這?’終於,陳欣的舉動驚動了面前的人,回過身來看到是她,立馬大叫。
‘轟。’
整個人群又見到鬼似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欣。’於勇用力的抬頭,順著人群讓開的道路,看向那個他曾經為她付出一切的身影。
‘勇哥。’
陳欣一聲大叫,小跑著飛奔過來。不顧於勇身上滿身的灰塵,一把抱住了他,撕心裂肺的哭著,連於嬸都給她給擠了開來。
‘話說,我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一個婦女抹了抹眼淚,有些傷感的說道。
‘是啊!兩個人都太可憐了。’另一個人接過話。
‘哎,這是於勇昏迷前最後的囑咐,我們也沒辦法。’一個老人嘆道。
‘謝謝,謝謝你,佳佳。’於嬸站了起來,對著杜佳怡感謝的道,‘也非常謝謝你,林越,之前那樣說你們,真的很抱歉。’
再次對著林越跟陳欣鞠了一個躬,於嬸有些扭捏的說著。雖然現在看來,林越兩人已經不計較她之前說的話了,可她自己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好了,於嬸,林越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杜佳怡扶起了於嬸,對著林越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說道。
‘呃,是啊!你就別想太多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林越悶著聲音答了一句。
剛剛杜小/妞手在自己腰間,威脅著,沒辦法,只有配合她一下了。
‘謝謝,謝謝。’於嬸再次道了聲謝才轉過身去看於勇去了。
‘跟我來吧!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仔細跟我說說。’林越轉身離去,準備回到車子旁邊,搭帳篷那裡去。
‘嗯。’
杜佳怡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在那裡你濃我濃的陳欣跟於勇,隨著林越走了。
鄉村的夜晚是寧靜的,沒有城市裡那種喧鬧。只有安靜,祥和。
走在小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夜鶯唱著歌。
緊緊的跟在林越的身後,杜佳怡感到十分的安心。沒有從小那種擔驚受怕,別人總是異樣看著自己,彆扭的感覺。
有的,只是安心,平靜。曾幾何時,自己追求的不就是這樣的麼?天大的事情壓下來,都有人為自己撐著。這樣的感覺,不好麼?
再看林越那不算寬闊的背影,杜佳怡笑了。
幾分鐘時間,兩人回到了越野車的旁邊。站在大樹底下,林越開口了;‘把你知道的情況說說吧!剛剛我們可是差點被群毆。’
‘呵呵。’
杜佳怡也有些好笑;‘誰叫你把於勇哥那麼一下子就丟出來的,當時可是嚇了我一跳,就更別說於嬸了。’
‘你還笑,要不是那個女人那樣說你,我才懶得管那些閒事呢?’
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林越惡狠狠的道。
‘你在關心我?’
杜佳怡抬起微紅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盯著林越。
‘呃。’
林越有些受不了她的眼神,轉過頭去;‘我只是答應過你那啥姐,不讓你受到欺負罷了。’
‘算你了。’杜佳怡也沒有深究,有些事不用說得那麼明白。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該懂的,他自然會懂。不想懂的,你怎麼問都沒用。
沉默,兩人似乎忘了剛剛要說什麼,尷尬的沉默著。
十分鐘過去了,有些煩躁這種氣氛的林越才再次問道;‘跟我說說他們兩個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到那些人的表現,我有點好奇了。’
‘林越,你看到於勇哥了吧!’杜佳怡沒回答林越的話,卻反問道。
‘嗯,’林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那你猜他多少歲?’杜佳怡再次問道。
‘看外表差不多近四五十了吧!可剛剛我檢查了一下,貌似他真實的年齡最多二十六七,是有些奇怪。’
林越摸了摸下巴,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而且在於勇體內又沒有發現他有過什麼大病,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異狀。
‘他是為了陳欣姐才那樣子的。’杜佳怡看著面前的大樹,喃喃的說道;‘於勇哥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哦?’林越越來越好奇了。
‘陳欣姐在一年前還是個植物人。’杜佳怡聲音有些低沉的開口。
‘大概五年前,剛跟於勇哥定親的陳欣姐,在雲都被一輛跑車給撞到在地。肇事者跑了,留下了昏迷不醒的陳欣姐。要不是剛好於勇哥那時給陳欣姐打電話,被邊上一個好心人告知這件事,或許陳欣姐當時就死了。
晴天霹靂,對於陳欣姐這種家庭來說,這件事不亞於世界末日,因為她們家就她一個女兒。
第一時間,於勇哥就把陳欣姐送到了雲都最好的醫院。可惜陳欣姐剛好受傷最嚴重的就是頭部,就這樣,陳欣姐成了一個只會睡覺的植物人。
半年過去了,陳欣姐家裡的錢已經被花的一乾二淨,連於勇哥也把雲都新買的房子賣掉來維持著陳欣姐的生命。
可禍不單行,陳欣姐的父母也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開得歪歪斜斜的車給奪去了生命,家裡就剩下了年邁的奶奶。
為了給陳欣姐付療養費,於勇哥一個人兼職五份工。就這樣,默默的過去了三年,在於勇哥細心的照料下,陳欣姐終於再昏迷的快第四個年頭醒了過來。
可她醒來後說的第一個字就讓於勇哥心神狂震,她居然叫於勇哥‘爸’。’
‘呵呵,你說如果你遇到這樣的事你會怎麼辦?’
深吸了一口氣,杜佳怡直直的盯著林越,靜靜的說道;‘就算那個女孩是你最深愛的,你會不會感到失望,覺得自己這些年做的事都白費了。就算自己是因為長年勞作,才二十幾歲,卻已經蒼老得跟近五十歲一樣。’
杜佳怡明明在笑,可林越覺得她更是在哭。
‘你的意思是,陳欣出了車禍,於勇不離不棄的照顧了她整整三年?’
林越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那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人,在以前居然是這樣一個至情至性之人。
‘而且,為了賺錢,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最後換來的是陳欣以為於勇是她父親?’
林越真心無語,他怎麼感覺自己在聽天書;‘不過就算這樣,那於勇的母親也不至於這樣討厭她吧!說開了不就好了麼?’
‘呵呵,於勇哥也跟陳欣姐解釋過。可意外的是陳欣姐不知道怎麼回事,失去了全部的記憶,當時她的智商只到小孩三歲智商的程度。’
杜佳怡又笑了,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哦?’
林越提起了一點興趣;‘後來呢?’
‘後來,呵呵,後來於勇哥就當了陳欣姐的父親。白天去工地幹活,晚上就回來教陳欣姐讀書寫字。’
杜佳怡有些羨慕望著天空,淡淡的道;‘就這樣,又過了一年。終於,陳欣姐的智商在於勇哥的悉心教導之下恢復到了成人水平,雖然她到現在都還是沒有恢復記憶。’
‘記得陳欣姐跟我說過,那段時間是她這輩子最開心,快樂的時間吧!’杜佳怡擦了擦不知道何時流出來的眼淚,輕聲說道。
‘可惜的是,好景不長。陳欣姐遇到了一個男孩‘銘’,對這個每天都在小河邊默默的等待著父親回家的女孩,‘銘’也很喜歡。知書、達理,不太愛講話,眼神卻異常的純潔。
慢慢的,他們開始聊天。從相識,到相知,最後相愛,只花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每天晚上,陳欣姐就給於勇哥講著‘銘’的好。每次,於勇哥都只是微笑,不說話。
終於,‘銘’向陳欣姐求婚了。陳欣姐也為了不讓於勇每天那麼累,就欣然接受。她知道‘銘’家很有錢,只要自己嫁給了他,‘父親’就不用每天都那麼累了吧!
婚約如期而至,穿上婚紗,美豔得不可方物的陳欣打算第一個給自己的‘父親’看看。可她看到的,只是一封皺巴巴的告別書。
‘父親’走了,彷彿丟了魂一樣的陳欣姐婚也沒接,就沒日沒夜的找著。
可最終等來的是‘父親’的死訊,那一刻,陳欣姐差點崩潰,一瞬間的巨大打擊讓她恢復了記憶。
想到自己一直爸爸、爸爸叫著的於勇不是父親,而是自己的已經訂婚的準老公。照顧了自己那麼久,為了自己把他的身體熬成那副模樣,自己卻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的那份‘父愛’。
一下子,陳欣姐急火攻心,昏迷了過去。醒來後的陳欣姐不顧‘銘’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回到了‘大風村’。
在於勇哥的墳前,陳欣姐身穿婚紗,默默的跟他結了婚。她要好好的孝順於勇哥的母親,她記得,於勇也是家裡的獨子。父親在很早已經就已經去世,只留下了娘倆相依為命。
可不倫她做什麼?怎麼做,就是得不到於嬸的體諒。在陳欣姐想要進她們家時,更是拿著刀,掃把強趕。’
‘現在我算知道,為什麼於嬸不讓陳欣姐進屋了。原來於勇哥並沒有死,只是勞累過度,昏迷了而已。’
杜佳怡長出了一口氣,嘆道;‘好在的是,現在她們都相安無事,終於修成正果了。’
高舉著雙手,對著不知何時出現的明月大吼幾聲,發洩完心中的鬱悶後,杜佳怡轉過身,調皮的看著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