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家底蘊，強大如斯！（1 / 1）
滎陽鄭氏，甚至是清河崔氏都是大唐傳承數百年的世家門閥，這話一點不假。
可是，任你再狂再橫，難道還敢和大唐朝廷抗衡不成！？
林楓對唐德宗時期的歷史的確不太瞭解，但也知道，曾經風光無限的五姓七望世家門閥，在大唐建立之後，經過數代皇帝的打壓，早已不復當年聲望。
要不然，崔家大小姐嫁與鄭繼泰，也不必偷偷摸摸了，還不是懾於朝廷的《禁婚詔》嗎？
以嚴飛和他祖父嚴震的實力，的確無法讓崔鄭兩家顧忌。
這也是鄭閒偷偷跑過來覬覦林楓的新鹽提煉秘方的底氣所在。
可林楓現在把朝廷搬出來了，看你鄭閒還有何話說！
按照林楓的設想，鄭閒本該知難而退，放棄對新鹽提煉秘方的貪婪。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林楓剛剛說完，鄭閒臉上卻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朝廷？呵呵。”
鄭閒一邊挑著油燈的燈芯，一邊淡淡說道，“林大人剛入仕途，很多事可能還不瞭解。”
林楓見狀，刻意放低姿態，一臉真誠的拱手道，“還請鄭管家指教。”
“指教不敢當，小人只是鄭府管家而已，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小人只隨便舉個例子吧。”
“想必林大人也知道去年的朱泚叛亂，區區數千叛兵，竟然逼得陛下逃離京城，一度逃往奉天和梁州兩地，可謂狼狽至極。”
“然而，林大人可曾想過，我大唐疆域遼闊，下轄十五道十府百餘州，各地兵力總計百餘萬，為何眼睜睜的看著大唐皇帝倉皇出逃，卻沒有及時反撲，任由叛亂維持了將近一年時間呢？”
林楓下意識的答道，“應該是藩鎮割據，各自為政吧？”
鄭閒微微搖了搖頭，“林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小人雖然只是個管家，但也曾聽我家老爺提起過，那些割據的藩鎮勢力，大多鼠目寸光，一朝得勢便目無君上，自以為天下無敵，可以據地為王，實則愚蠢至極！”
“一旦朝廷發力，各地勤王，那些割據藩鎮不過是曇花一現，很快便會煙消雲散！”
“然而事實上，當牛泚叛亂之際，各地勤王勢力並沒有及時響應皇命，只有少數如馬遂，渾瑊，李晟等人誓死效命，甚至還要求助於世仇吐蕃人，方才平定了一個小小的朱泚！”
“可能林大人會奇怪，為何其他地方的節度使並沒有及時出手呢？”
“這就是五姓七望世家門閥與朝廷的明爭暗鬥的原因所在了！”
“表面上，大唐十五道十府百餘州的節度長官，世家大族只佔據了區區一成而已。”
“可實際上，各地節度使下轄真正掌握兵權者，有三到四成，都是五姓七望世家門閥的門生故吏！”
“而五姓七望世家門閥之間彼此聯姻，休慼與共，利益糾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朝廷不肯放棄對世家門閥的打壓政策，為了共同利益，世家門閥就只能選擇與朝遷離心離德了！”
“否則的話，以五姓七望世家門閥所掌握的力量，別說一個朱泚之亂，就算是安史之亂又如何！！！”
見林楓聽得目瞪口呆，鄭閒越發得意，繼續說道，“小人剛才所說，只是武力方面，至於文臣方面，五姓七望勢力遍佈朝野。”
“一旦有任何一家受到打壓，掌握了話語權的其他世家自然會守望相助，因此，即便多年來世家大族屢受打壓，卻始終能立於不敗之地！”
林楓的確震驚不已！
他知道世家門閥力量強大，但卻沒有想到，這股根深蒂固的世家勢力強大到如此地步！
被看作是大唐衰敗的象徵——安史之亂，在世家眼裡竟是如此不值一提！
為了世家彼此間數百年的利益，這些無恥的傢伙，竟然無視國家興亡，聽任百姓流離失所，受盡苦難！
而這些資訊，還只是鄭繼泰家裡一個小小的管家所透露出來的！
那麼，更深層次的呢？
林楓不敢想下去了！
世家底蘊，強大如斯！
照這樣看來，他想替莫三娘討回公道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面臨的可不僅僅是崔鄭兩家，有可能是要與整個傳承了數百年的五姓七望為敵啊！
稍有差池，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宣節校尉，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甚至連一星點水花兒都泛不起來！
這一刻，林楓臉上的震驚神色，確乎發自內心，自然也全部落在了鄭閒眼裡。
“林大人——”
威懾的目的達到，鄭閒再次俯身壓低聲音道：“林大人掌握的提煉新鹽秘方，蘊含著天大的利益。
可以說，任何一股勢力掌握了這種秘方，就意味著掌握了天量的財富！
以我們滎陽鄭氏的底蘊和實力，只要林大人肯加入我鄭氏一方，再加上林大人發現的那威力強大的石油，即便是朝廷……又有何懼呢？”
對方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說出來的話可謂囂張至極，林楓知道，如果他表現出任何一點異樣，隨時都有可能面臨生死大劫！
鄭閒雖然只是鄭家的一個管家，又何嘗不是鄭氏和崔氏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呢？
因此，林楓當即正色說道，“鄭管家不必多說，林某早已在鄭節帥和崔兄面前表態過，唯鄭節帥與崔兄馬首是瞻！
只不過，林某偶然獲得這新鹽提煉秘方，卻人微言輕，無論是朝廷，還是鄭氏，對林某來說都是天一樣的存在，林某既沒能力也沒意願抗衡。
為了自身安全著想，這新鹽秘方，林某隻能掌握在自已手中。
這一點，還請鄭管家諒解。”
“這個自然。”鄭閒聞言心中暗喜。
林楓的這點小心思，本是常理。
如果他輕易把新鹽配方交出來，那麼，對於鄭氏來說，他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這種蠢事，誰會幹呢？
“不過——”緊接著，鄭閒又皺起了眉頭，“既然嚴將軍也對新鹽秘方產生了興趣，想必林大人也無法拒絕。
一旦讓嚴將軍奪得先機，勢必對我鄭家不利。
所以，林大人，事關重大，小人打算馬上趕回中原，將此事報與我家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