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福禍相依，緩兵三兵（1 / 1）
郭昕鎮守安西多年，熬盡心血，一為大唐守邊，二為百姓謀福，可謂披肝瀝膽，盡力皆力。
林楓帶來的新鹽秘方這個福利，的確給他帶來了曙光。
只要有了新鹽秘方，郭昕完全有把握將安西經營的越來越強盛，甚至將來再次打通到中原的通道，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當林楓慢悠悠的說完那些話之後，郭昕這才意識到，他的想法太過簡單了！
年近五十的郭昕，人生經驗也夠豐富了，按理說，林楓說的那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只可惜，關心則亂。
一輩子征戰沙場，帶兵戍守安西，不但要防禦每年入侵的吐蕃強敵，更要為安西百姓的生計而愁苦。
遭遇吐蕃連年封鎖，更與中原斷絕了聯絡，安西軍民陷入了長期的困苦當中，到了幾近崩潰的邊緣。
在這種情況下，林楓的新鹽無疑是改變現狀的最佳法寶，但也差點讓郭昕將大唐陷入兩大強敵圍攻的困境之中。
真要走到那個地步，他郭昕再也不是精忠報國的賢臣，反而成了大唐的千古罪人了！
透過郭昕的表情，林楓能夠看得出來，他的話，應該已經引起了對方的重視了。
倒不是他故意想要耍弄郭昕，實在是因為以郭昕那精忠耿直的個性，直接拒絕交出新鹽製法，不但會引起對方的誤會，而且還會讓郭昕傷心無助。
因此，林楓這才用了以退為進的方式表述出來。
“郭大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想必你也應該能想到，一旦這新鹽秘方洩露到吐蕃或波斯方面，將會引起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到時侯，新鹽的出現，不但不能給安西百姓帶來福利，反而會給大唐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
“甚至，如今在龜茲城內的波斯商人，以他們敏銳的商業嗅覺，很快就會發現新鹽的存在！”
“畢竟，波斯商人中有一部分是專門經營食鹽的。”
“倘若一段時間內食鹽銷量減少，他們能不奇怪嗎？”
“所謂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依。”
“新鹽的出現，有利有弊，弄不好，就會引來外部的覬覦。”
“是啊！”聽到這裡，郭昕也緊張了起來，俯近身子說道，“不瞞賢弟，最近幾天，的確有波斯鹽商偷偷打探訊息。
本王早已嚴令各地將士，封鎖新鹽訊息！”
“那倒不必。”林楓微微一笑，“堵不如疏。”
“新鹽的出現，早晚都會洩露出去。”
“與其如此，不如我們主動將這個訊息透露出去，化被動為主動！”
“可是………”郭昕眉頭一皺，搖了搖頭，“那樣一來，波斯貪心一起，安西豈不是更加危險了嗎？”
“不會。”
對於這一點，林楓顯得信心十足。
“這件事，如果大哥信的過，就交給我去辦！”
“小弟比竟是代表大唐朝廷，由我主動去接觸波斯鹽商，讓他們知道，新鹽是中原大唐的產物。”
“如此一來，即便波斯鹽商再有貪心，波斯也沒有強大到敢遠涉萬里侵略中原的實力！”
“另外，小弟打算多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幫大哥提煉更多的新鹽。”
“稍後小弟就去與嚴飛商議，一起去接觸波斯鹽商。”
“用咱們的新鹽換取波斯鹽商的普通食鹽。”
“雖然波斯的食鹽質量差一些，但勝在量大。”
“而咱們的新鹽質量上乘，波斯鹽商肯定不會拒絕。”
“這樣的話，換取的波斯食鹽，不但足以供應軍隊使用，就連普通百姓也能受惠。”
新鹽提煉之法不能交予郭昕，為了讓安西軍民不再缺鹽，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這個道理，郭昕也明白。
“只是這樣一來，豈不是又要擔擱賢弟回京的時間了？
為兄看得出來，你們商隊中那個鄭管家好象急著要回去，而且賢弟似乎對那人也有所防備。
要不然你也不會讓孫濤那小子特意從鄭管家手上騙了將近兩千兩銀子了。”
一提到此事，郭昕忍不住笑了出來。
鬼主意倒是不少。
明明那鄭管家人精似的，卻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給耍的團團轉。
林楓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神態凝重的問道，“敢問大哥，以安西目前的情況，還能堅持抵禦吐蕃多長時間？”
郭昕雙眼微眯，捋了捋頜下長鬚，沉聲說道，“只要食鹽能夠得到保障，為兄有信心，堅守三五年不成問題！”
“三年！”
林楓聞言當即長身而起，豎起三根手指！
“既然如此，小弟就先幫大哥提煉足夠安西使用三年的鹽量！”
“最遲三年，我向大哥保證，會再來安西，將新鹽提煉之法交予大哥！”
“真的？！”郭昕也跟著站了起來。
“可是……要提煉可以使用三年的新鹽，差不多至少需要大半年時間吧？
就算賢弟願意，那其他人呢？
尤其是與賢弟面和心不和的那個鄭管家，恐怕更不願意了吧？”
“鄭管家？嘿嘿。”
林楓不屑一笑，附在郭昕耳邊嘀咕了一陣子。
“賢弟，你，你小子！哈哈——”
聽完林楓的鬼主意，郭昕笑出了眼淚。
“就依賢弟！不過……賢弟所說，三年之後，真的會再來安西？”
“保守估計，最多三年！”
得到林楓肯定的回答，郭昕點了點頭，拍著林楓的肩膀說道，“老商那傢伙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好象是他釀的酒出了點問題，想找你請教。
為兄怕耽擱了製鹽一事，就沒有驚動你。
現在正好沒事，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林楓也掛念著蒸餾酒一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兩塊瑪瑙，也不知老商打磨的怎麼樣了。
畢竟，和蒸餾酒相比，望遠鏡才是他最重視的！
只不過，看到老商之後，林楓想到了一句話。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不過才二十天而已。
鄭閒和郭昕受些煎熬也就算了，想不到老商也沒好到哪兒去，同樣也憔悴了不少。
林楓一到，鬍子拉碴的老商，甚至顧不上與郭昕見禮，拄著拐仗，直接拉著林楓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