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仙的曾經（1 / 1）
“逐流，你知道嗎，沒有認識你之前，我覺得世界上，充滿黑暗，所有的東西都只能用利益來衡量，可是你卻為我抵擋幽冥狼的狼吼，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因為我找到了讓我活下去的希望。”王仙靠在葉逐流的胸膛上，用微弱的聲音小聲的說著，紫色的嘴唇和蒼白的臉，像一朵盛開的妖豔的紫羅蘭。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不說了，我們去找能解毒的藥草，仙兒一定會好起來的。”葉逐流看著王仙像囈語一樣的說著，心疼的要滴出鮮血來。
“不要，逐流，你聽我說完，好不好，好不好？”王仙彷彿迴光返照一般，用力的抓住葉逐流的雙手，懇求著他說道。
“好，好，好，仙兒說，仙兒說。”葉逐流見王仙如此的激動，深怕不依著她，她的傷勢會更嚴重。
“我生活在天帝城的王家，王家是天帝城三大家族中之一。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是別人眼中的千金小姐，每次見到外人，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羨慕，以及他們的奉承巴結。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我的痛苦。”王仙低聲說道。隨著王仙的話，葉逐流漸漸的瞭解到了她的童年，她的曾經。
王仙是王家家族族長王天的庶出。在大陸上，只要你有實力，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而王仙只是王天膝下的一個子女，還是庶出的，這就註定了王仙的地位不被人重視，而且王仙在家族裡的武者天賦馬馬虎虎，比同輩中的許多弟子都要不如，這更加導致了王天對她的冷淡。
從小王仙就知道，外表在鮮豔，裡面裝載的卻是陳腐朽木，就像她的心一樣。如同死水那樣，冷眼旁觀的看著這個世界。
小時候，王仙像普通的孩子那樣，追著自己的父親屁股後跑，時不時的叫上一聲，爹爹抱抱。可是她眼裡的父親從來沒有彎下腰抱過他。
她總是羨慕自己的哥哥，因為他們能享受爹爹的懷抱。每當這時候，她就會跑到父親近前，要求抱抱。可是自己眼裡的父親，冷冷的掃視自己一眼，一把把自己推開遠遠的。那瞬間，她呆愣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哭泣。
小時候，她羨慕別人有父親的寵愛，有母親溫暖的懷抱。可是她沒有父親的寵愛，也沒有母親的懷抱。至從眼裡的父親推開自己後，她就再也不敢要求他給自己抱抱，可是她需要關愛，於是向他索要母親。他只回答了一句，你媽不要你了。
她哭了。
長大一點後，她從自己的僕從那裡瞭解到，自己的母親是生自己的時候死的。而那時候自己的母親是父親最愛的妾侍。她不明白為什麼既然父親那麼愛母親，卻不愛自己。
五歲的時候，整個家族所有的孩子都要進行天賦測試，王仙什麼也不懂，隨著大人的安排進入了測試場地。當她走上測試石，看見幾道亮光想起，接著旁邊一陣陣的驚呼傳來。
“是靈武師的天賦，而且靈師天賦還擁有青色的精神力。”負責測試的族老大聲說道。
王仙小小的身影矗立在人群中，看著平時的哥哥姐姐眼裡的羨慕，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時，平常對她不理不睬的父親，卻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小腦袋，柔聲安慰她，並且從她記憶以來第一次抱起了她，在全家族的人面前抱起了她。
她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可是隻要父親能抱抱自己，就夠了。她那時候是那麼單純的想著。接下來的歲月裡，她享受著許許多多的人的關懷。以前的冷眼相待似乎已經漸漸的遠去。
後來到了八九歲，她也明白別人為什麼對自己寵愛有加，因為自己是大陸上偉大的靈武師。雖然這個結果讓她傷心了很久，因為自己眼裡高大的父親，原來是因為這個而寵愛自己。不過她沒有多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父愛愛她就好。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家族裡所有人都叫她小天才，不管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她也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到生命的終結。
可是好景不長，至從喝了家族裡年青一輩中的翹楚王豔馨的一杯茶，她所有一切都不再擁有。
“稟告族長，王仙小姐的靈師天賦已經消失。”一個胖胖的花白鬍子老頭說道。王仙在一旁聽著，她並不知道這等於對她下了斬首令。
至那之後，所有人又恢復了五歲前的眼神，冰冷漠視。連她的父親也是一樣。彷彿這之前她僅僅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了什麼都沒有了。
她也曾經告訴父親是王豔馨給自己喝了茶水，她才這樣的，可是沒有人相信她的話，畢竟那時候她才十歲，而王豔馨也只有十二歲，誰會相信一個孩子的話？誰又會相信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心腸會如此歹毒？
以前的美好一切，都像美麗的泡泡，一破終成幻境。隨著她靈師天賦的喪失，而她的武師天賦又不出色，越來越多以前討好她的人，鄙視辱罵她，以前越是討好她的，越是羞辱她。而她眼裡的父親再一次對他不聞不問，置之不理。
小小的王仙，飽受世間的冷暖。到了十五六歲，她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家族裡又出現一批對她趨之若鶩的跟屁蟲，對她阿諛奉承，言聽計從。可是她已經沒有以前的欣喜，平淡處之，她只想長大一點，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嫁出王家，再也不要回來了。
可是她一直敬愛的父親，卻告訴她，要把她嫁給劉家或者鄭家裡，一個與他素昧平生的人，因為這是為了家族，她不甘心，為什麼她要活的那麼痛苦。很多時候，她想一死了之，可是她沒有勇氣。
於是乘著這一次考核，她原本想甩開劉家和鄭家的兩個跟屁蟲，隱世獨居的，然而卻遇到了葉逐流。
葉逐流聽著王仙的講訴，體會著她的悲傷，眼淚一串一串的流出來。以前對於親生父親丟下自己，心裡很氣憤，可是最起碼自己還有爹（葉晨天）和娘疼自己，可是仙兒她卻什麼都沒有。
“逐流，你知道嗎？當我在嗜血炎狼的旁邊，發現滿身汙血的你，我就喜歡上你了。”王仙有些害羞的道。
“仙兒，我們不說這些了。我會想辦法醫好你的。”其實葉逐流現在的心裡十分複雜，對於王仙他不討厭，心裡還有點喜歡，可是他已經有婉兒了，又如何能接受王仙，雖然大陸上每個有實力的男人都有許多女人，可是他覺得那樣對不起婉兒，如果沒有認識婉兒，他一定會接受王仙。
“逐流，我知道你有自己喜歡的人，我...我沒有要求你喜歡我，我只要能喜歡你，我就心滿意足了。”王仙說道。
“仙兒，我們不說了，好不好。我們去找能解變色魔蠍毒的藥。”葉逐流見王仙柳眉皺著，卻還是堅持的說著，忍不住心中的疼惜勸慰道。
“不要，逐流，你知道我在幽冥狼的精神幻境裡看見什麼嗎？”王仙強自裝出一幅調皮可愛的樣子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說了。”葉逐流看著王仙的笑容，心裡像被切割了一樣。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仙兒在夢裡和逐流結婚有多幸福，你不知道。”王仙靠在葉逐流的胸口處，淚水溼透了葉逐流的衣服。
“仙兒，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我夢到的也是和仙兒結婚，和仙兒快樂的生活著。我都知道的。”王仙的淚水落在葉逐流的胸口，卻滲入他的心中，一滴一滴，疼得他不能自已。
“真的嗎？逐流在幻境中看見的是和仙兒一樣的嗎？”王仙雙手顫抖著撐在葉逐流的兩腰處，也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力氣還是因為興奮，或者兩者都有。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葉逐流的眼睛。
“是的，仙兒，我看見自己和仙兒結婚，一起待在房中兩天兩夜，是不是？”葉逐流點頭回答道，為了讓王仙確信，連一起待在房中兩天兩夜都說了出來。
“嗯。”王仙想道幻境中和葉逐流的瘋狂，蒼白的臉上都顯出一抹紅暈。羞澀的藏在葉逐流的懷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聽別人說，在幽冥狼的精神幻境中，都會出現自己心愛的人。”
“哦。”葉逐流小聲的回應了一聲。
“那逐流喜歡我？對嗎？”王仙認真的看著葉逐流，堅毅無比的說道，不得到答案死不罷休的樣子。
葉逐流此時頭腦混亂無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仙的話，自己明明愛的是婉兒，為什麼幻境中會出現仙兒？難道自己愛的是王仙？不可能，那時自己才和她相處幾天，怎麼可能喜歡她？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應該儘快給仙兒治療，否則耽誤了時間，仙兒恐怕真的沒有機會了。
“逐流不喜歡仙兒是不是？仙兒知道，都是仙兒自作多情，能認識逐流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王仙低下頭，由於情緒的波動，毒素再一次上湧，她一下沒忍住，一口鮮血吐了上來。
“不，不，不，我喜歡仙兒，不喜歡仙兒怎麼可能在幻境中看見仙兒？”葉逐流見王仙又吐出一口鮮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真心話，還是情勢所迫所說的違心話，直接就說了出來。
“真的嗎？真的嗎？”王仙提高了嗓音欣喜的問道。
“是的。”
“仙兒覺得自己實在太幸福了。能在臨死前聽見逐流說喜歡我。就....就這樣.....這樣死去.....仙....仙兒也覺得....覺得.....值......值得。“王仙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不清晰。
天荒山脈難道又要葬送一個美麗的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