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液禁錮(一)(1 / 1)
“不是已經把毒逼出來了嗎?”
“中了另一種毒,今天中午才中的,我的力量被壓制住,無法及時逼出毒素,現在毒素已經流遍全身。”
歌舒星的臉色依然冰冷剛毅,似乎不像中毒的人:“很快我就會死。”
螭憤怒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現在就去滅了他!”
“稍安勿躁。”
“主人,你不會死的,我來替你清毒!”
“為時已晚,不要白費力氣。”歌舒星的目光移到辰逸身上,伸出手,“過來,我帶你出去。”
辰逸走過去,伸出手,握住歌舒星的手,一萬多年來,人類第一次握住神魔的手。
其餘的五對羽翅驀然一展,便向上衝去,轉眼衝出了天牢,飛到空中。
下面已經圍滿士兵,但顧及形勢,不敢貿然下去,當看見歌舒星衝上來,軍官立刻下令放箭。
歌舒星六翼齊揮,頓時狂風大作,下面計程車兵像樹葉一樣飛起來,撞在周圍的牆壁上,當場慘死。
轉瞬間,歌舒星已經飛到高空數百米,下面計程車兵拿的僅是普通弓箭,箭矢尚未飛到一百米高空,就自己落下去了。
螭興奮大呼:“主人,下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不急,我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
下面的場景越來越遠,很快就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辰逸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的地方,也是第一次這樣俯瞰人類的帝都。
整座蒼冥城正沐浴在皎潔的月色裡,排列嚴密、整齊的行政區安靜地坐臥在自己的位置,每一條主街都燈火輝煌。
這是一副恢宏與寧靜並存的畫面,古老滄桑,厚重典雅,這座城市是人類文明的結晶,自從一萬多年前,人類強勢崛起,除了內亂,它再也沒有遭遇過外族的蹂躪。
多年的擴建,規模空前絕後,就算是在幾百米的高空,也望不到盡頭。
以前,這座城市是辰逸生活的地方,他是這座城市的名人,風華絕代的公子辰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然而,現在,這座城市卻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歌舒星落在了摘星樓的頂端,摘星樓高三百米,在黑夜,即使燈火輝煌,下面的行人依然很難看見有人落到了摘星樓上。
辰逸被輕輕放下來,歌舒星收起了羽翼。
歌舒星平靜地看著辰逸:“你叫什麼名字?”
“辰逸。”
“你就是辰逸?”
“你知道我?”
“我聽過你的名字。”
“很榮幸。”
歌舒星饒有興趣地看著辰逸:“你不問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嗎?”
“為什麼?”辰逸雖然是帝都的名人,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了神魔大陸。
“因為你是光明王。”
夜風吹亂了辰逸的長髮,露出了那張稜角俊秀的臉,他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淒涼:“那都是以前了,現在我什麼都不是。”
辰家慘案也是最近才發生的,那時歌舒星已經被囚,正在押往帝都的路上,幾乎與外界隔絕,所以並不知道辰家的事情,更不明白辰逸為什麼會出現在天牢裡。
但他也沒有多問,因為辰逸現在的樣子,似乎也說明了一切。
歌舒星道:“辰家的一舉一動,都在神魔帝國的監視中。”
辰逸有些自嘲道:“這些年來,辰家還有資格進入你們魔神的眼中?”
“辰家曾經誕生過無數強者,可以說,六陸七海現在的格局,很大一部分是辰家奠定的,我們怎麼能忽視這樣一個家族呢,更何況,十六年前,昆吾門的上一代宗主西門流光死的時候,留下了一個驚天預言。”
“什麼驚天預言,和辰家有關嗎?”
“這個驚天預言與任何人都無關,只與你辰逸有關。”
“十六年前,也就是人類景元六年九月十五日夜,有九顆星星從天空的不同方向匯聚到一點,位置是人類帝都的上空,擅長占卜的昆吾門宗主西門流光根據這個天象做出了一個預言:辰家誕生了一位絕世天才,沒落的辰家在他的帶領下,會重新達到辰家祖先辰榆楓時代的光輝!”
“十六年前,景元六年九月十五日夜?”辰逸大驚,“那正是我出生的時候。”
“這就更加吻合,西門流光預測的那個天才,就是你!”
辰逸搖了搖頭,嘆道:“這個預言實在太荒唐了,既然你知道我,那麼也應該清楚我的狀況,很小的時候,我就被診斷出不能習武,不能修靈,甚至練劍,我是個廢人!”
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辰逸的語氣變重了。
如果他真是預言的天才,辰家會被滅門嗎?母親會死嗎?辰逸這樣問自己,也這樣回答自己:不會!
在把自己關起來的那段時間,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面對這個世界,他多麼痛恨自己的無能!
“我們也曾經一度認為那個預言是錯誤的。”歌舒星忽然轉移了話題,“辰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在天牢?”
辰逸頓了一下,情緒看似很穩定,簡單地說了幾個字:“被滅門了。”
歌舒星並沒有說什麼,沉默了片刻道:“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知道。”
“很有可能與昆吾門有關。”
辰逸仰起頭,他只有仰起頭才能看到歌舒星那深邃的眼睛,也看不出他是想故意挑起人類內鬥,還是動機純正地推測:“何以見得?”
“西門流光在死之前,將這個預言告訴給了他的大弟子長孫無名,也就是現任昆吾門的宗主。”
“所以他們要殺我?”
“是的。”
“為什麼?”
“人類內部的勢力已經達成平衡,辰家一旦崛起,這種平衡即會被打破,甚至可能所有的人都會黯然失色,以前,人類需要辰家,但現在,人類霸業已成,已經不需要辰家。”
這一點說的的確很正確,辰逸不得不承認。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動手?”
“忌憚,辰家畢竟是辰家,不是一般的家族,什麼叫深不可測,就是表面雖然如此,但其實並非如此,其實的那一部分,讓人看不透,辰家就是這樣,沒有人知道辰家到底有多厲害,連我們也不知道,所以需要時間觀察。”
“但事實證明,我並非像預言中的那樣。”
“已經做出了預言,即使這十幾年你的表現並不像預言中的一樣,但依然沒有放過你的充分理由,你要知道一點,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險的。”
停頓了一下,歌舒星繼續道:“不過,世事無常,顯然,現在知道這個預言的絕對不止昆吾門,至少遠在魔神大陸的我們知道了,世界上的確存在了一些巧合,某些巧合可能就真的會導致辰家現在的運命,但有一點確信無疑,辰家慘案,與人類的三大勢力脫不了關係。”
“也有可能是別的種族,害怕辰家崛起,人類實力更強,所以下了殺手。”
辰逸的目光毫不避讓地盯著歌舒星,意思已經很明顯。
歌舒星沉默不言,深邃的目光讓人看不透。
螭說話了:“辰逸,你不能冤枉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是一個敢作敢當光明磊落的人,他是一名征戰沙場的元帥,而不是政治家。”
辰逸嘆了口氣,他知道,神魔的確沒有人類的心眼多,而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歌舒星沒有說謊。
“抱歉,我只是很想知道兇手是誰。”
歌舒星又吐了一口血,血已經變成墨黑。
“主人!”
“我沒事。”歌舒星依然站得筆直,只不過,堅毅的眉宇間多了一絲蒼涼。
他的手突然放在辰逸的頭上,動作非常快,等辰逸反應過來,已經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一股剛勁霸道的力量灌入體內,一開始有一點脹痛,但很快又消失無蹤。
歌舒星沉聲道:“原來如此,你的奇經八脈與人類的完全不一樣,在你的中庭穴周圍,有一片奇怪的區域,對真氣、靈力甚至神魔元和亡靈劫都有極大的排斥力,而你的血液,卻又將丹田裡生出來的本源之氣吸收,所以,你從小什麼都不能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