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曜魂(1 / 1)
阿魯想收回流星錘抵擋是來不及了,只好拉動精鋼鐵鏈以抵擋正前方的巨斧,顯然,他也感應到兩側和後面的危險,三對羽翼狂揮,接住了兩側和後面的攻擊。
巨斧劈斬在精鋼鐵鏈上,發出一聲鏗鏘的金屬之鳴。
雖然修靈士因為凝聚靈氣時消耗靈氣而使得攻擊不能像劍士和武者那樣強大,但靈機子的本源靈氣已經達到了地界七階,攻擊的威力實在不可小覷。
而且,阿魯未發招,只是硬接,手中精鋼鐵鏈未斷,但手已經酥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接中兩側和身後攻擊的羽翼,則黑羽紛飛,還伴隨著鮮血。
加上先前被文舒的劍陣所傷,阿魯的最上面的一對羽翼已經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靈機子在攻擊那個手握斬馬刀的神魔的同時攻擊阿魯,阿魯的那對羽翼一定會受到重創,甚至無法再展開。
“這個人類高手的本源靈氣已經達到地界七階,是個一流高手,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的反應速度也達到了七階,所以可以在阿魯的流星錘到來之前,凝聚出盾,雖然那些人類士兵手中的盾和他們的腦袋也起到了那麼一丁點拖延作用,但完全可以忽略,所以能在阿魯收回流星錘前凝出劍斧,他的本源靈力足夠強,所以才能一邊攻擊乎犴,一邊攻擊阿魯,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對了,乎犴就是那個拿斬馬刀的神魔。”
辰逸依舊有些緊張地看著,也將螭的話都聽進去了。
辰逸捏了捏昨天買的那把匕首和腰間的佩刀,望向遠處的朱雀門,能看到掛在正中央的歌舒星的遺體。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可能也看到歌舒星的遺體了,螭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待時機。”
文舒一手捏劍訣,飛劍蠢蠢欲動,顯然,他已經緩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已經上了年紀神魔狂吼一聲,銀髮飛舞的同時,全身的肌肉繃緊,青筋暴脹,全力揮出一斧頭。
人類武學高手如果向旁邊閃躲,則立刻會被神魔巨大的羽翼攻擊到,不僅如此,還會殃及到周圍計程車兵,後退逃離亦是如此,所以,他選擇了用刀硬接。
這個人類武者修為不弱,本源之力也到了地界七階,而且也才三十出頭,叫雨田措,是后稷學院非常有名的老師。
他腳下的飛輪不僅可助於飛行,還是殺人的利器,同時,他手中的彎刀也有些來頭,據說是后稷學院的院長獨孤荀親手贈與他的。
在神魔的斧頭與手中的彎刀碰在一起的時候,雨田措雙腳一沉,手臂麻了,幾乎失去知覺,不禁向後退了十幾步,撞到了好幾個士兵,被幾個士兵合力才穩下來。
那老神魔這一斧頭劈完後,斧鋒急轉,方向是已經準備發起攻擊的文舒,這一斧頭下去,立刻化出銀色的巨斧虛影,向文舒泰山壓頂般壓來。
這一斧頭劈完,立刻又是一斧頭,方向是靈機子,同樣化出一柄銀色巨斧虛影,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兩斧頭下扭曲了,形成一片熱浪。
這老神魔的本源之力顯然是這幾個中最強的,這兩斧頭的威力,實在令人膽寒。
文舒面色一驚,立刻將攻擊化成了防禦,只聽無數劍雨嗡嗡直鳴,迅速在空中排列出一張巨大的圓盾。
靈機子也不敢再做絲毫猶豫,立刻收回所有的意念,全力凝出了一排排威嚴高大的盾,擋在空地上。
兩斧頭劈斬在劍陣和靈盾上,掀起了浩瀚的氣浪,顯然,劍陣和靈盾幾乎一起破碎,斧頭仍有餘威撲下。
人類士兵立刻高舉盾,將身體埋在盾後,只聽砰砰的聲音不斷想起,如同一顆顆巨大的石頭從天而降砸在盾上。
有的盾完好無損,可是握盾士兵的手臂骨在巨大的衝擊下斷了,有的盾被砸出了大坑,下面計程車兵甚至有死亡的。
老神魔冷酷的臉上浮現出可怕的殺機,吼了一聲:“你們快去助阿喀琉斯!”
阿魯和乎犴猶豫了一剎那,但也僅僅只是一剎那,就立刻展翅,向上衝去,
文舒一手捏堅決,長衣飄飄,清叱道:“萬劍歸宗!”
破碎的劍雨立刻又重新排列,飛速旋轉,化出一道金色的太極圖案,無數冷光森然的銀劍從太極圖案中飛出,閃電般向阿魯衝去,剛在半路被一道強橫的巨大斧影攔截住,劍雨立刻被震散。
這招萬劍歸宗本是古劍宗最上層的絕技之一,傳說將此招練得最厲害的是當年被譽為六陸七海第一劍客的飛廉,世間傳言,古劍宗上一代宗族陸雲赫就是死在飛廉的萬劍歸宗上。
顯然,文舒的修為不夠,這一招被老神魔強橫的力量擋了下來。
在文舒使出萬劍歸宗的同時,一柄巨劍在靈機子使出全力下,也分別衝向乎犴,但同樣被老神魔飛快劈斬過來的巨大斧影擋住了。
辰逸不禁道:“好強!”
螭道:“這是一種自殺式的打法,必烈將軍現在招招使出全力,堅持不了多久,僅僅是為了拖住這三個人類高手,讓阿魯和乎犴去幫助前方的阿克琉斯,就是最開始飛過去的那個神魔!”
阿克琉斯早已在城頭與一個人類高手打鬥起來,從那個人類高手的動作來開,戰鬥似乎已經進入尾聲,阿克琉斯手中那把模樣奇怪的兵器擊中了人類高手的左臂,立刻噴灑出一道血珠,人類高手的整條手臂被卸了下來。
一聲慘叫,人類高手立刻御劍退到城頭,與其說站,不如說是躲在了薛懿的後面。
雖然是古劍宗的人,而且是古劍宗著名的七劍之一的趙勳,在戰鬥的時候,躲在了昆吾門的人背後,無疑給古劍宗丟了很大的面子,但生死關頭,面子什麼都不是。
不過,一定不能在那些士兵面前丟了面子,所以來到城樓上,他強忍著劇痛,除了大口大口喘粗氣,硬是沒有再喊出一聲來。
薛懿什麼都沒有說,他並沒有那些門派之間相互譏諷的習慣,或者說,似乎像是反應遲鈍,並未發現趙勳躲在自己背後,甚至好像連趙勳因為失去一條胳膊而喘粗氣也沒有聽到。
城頭除了薛懿和趙勳,還有幾個軍官和這次接下阻止神魔奪回歌舒星遺體的指揮人,二皇子劉璧。
這是一個非常巧妙地安排,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謀深算的帝君故意為之,前不久,空桑海大戰,那支海軍的參事指揮是侯淵,侯淵屬太子劉玄一黨,空桑海的勝利,無疑令太子一黨在朝野聲威大振,最有實力與太子抗衡的二皇子立刻處在了下風,一時間,更多靜觀其變的大臣開始做出選擇。
而這一次,帝君命二皇子來守住歌舒星,無疑是在給二皇子一個機會,這明顯是在偏袒二皇子,朝野上下開始猜測帝君聖意,帝君是否將來有意傳位給二皇子,潛臺詞就是:廢太子。
於是,那些已經決定要站隊的大臣,又開始搖擺不定。
二皇子劉璧坐在正中間,薛懿就站在他旁邊,所以,即使神魔到了面前,這位年僅二十的年輕人,似乎也沒有露出絲毫懼意,或許是因為身為皇子,必須給人以威懾力,所以劉璧穩如泰山,連臉上的一根毛都沒有顫抖一下。
趙勳又連喘了好幾口粗氣,才道:“殿下恕罪,卑職無能!”
“趙統領言重了,快帶趙統領下去療傷。”劉璧的語氣充滿了關懷,甚至臉上還出現了一絲微笑,看上去似乎沒有絲毫做作,連眼睛裡的光芒都那麼地暖人。
於是,羞愧的趙勳立刻被劉璧感動了,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多謝殿下,卑職無恙!”
位高權重者想要收買人心,有時候的確很簡單,只需要收起從小養成的臭毛病,對對方耐心地問候一番,尤其是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比如犯錯,或者戰敗,這個時候人都渴望被原諒,這個時候是最好被拉弄的。
趙勳乃古劍宗七劍之一,的確有資格被劉璧所拉弄。
“趙統領乃帝國棟樑,切不可有任何閃失。”劉璧是一個很有耐心,而且很懂得去抓住人心的人,這對於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的確很難得,這也是他能與當今太子分庭抗禮的原因。
立刻有人過來,將趙勳帶了下去。
那幾個軍官則護在劉璧周圍,心跳得厲害,他們都親眼看到剛才驚心動魄的打鬥,趙勳不愧是古劍宗七劍之一,劍術高超,但那個年輕的神魔,卻完全將他壓制住了。
這場仗,趙勳打得非常吃力,終於在用盡全力後,被斬了一條胳膊,幸好只是被斬了一條胳膊,如果他繼續打下去,不出分半鐘,就不是另一條胳膊,而是整條命。
這幾位軍官的腳底早已冰涼,如果不是大名鼎鼎的薛懿在旁邊鎮守,只怕已經慌了手腳,他們自問剛才由自己換下趙勳,不出五招,自己一定會被那個年輕神魔給分屍。
軍官們的目光都在薛懿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心理安慰,而偏偏薛懿一動不動,消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依舊耷拉著,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不過,好在那個薛懿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注意力明顯已經集中到十米之外那個神魔身上,這樣一個微小的變化,都被城頭上這些不得不仔細觀察的軍官們捕捉到了眼裡。
於是,每個人心中都彷彿如釋重負。
年輕神魔手中握著的不知道是什麼兵器,像是一根三米長的鐵杵頂端接著一輪線條優美的紫色太陽,彷彿正在散發出萬道紫光。
薛懿立刻在腦海中收索,很快就想起來年輕神魔手中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他那睡意惺忪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驚訝。
史書中記載的當年嵐族宗主雲嵐的神器: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