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苦練(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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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街小巷的話題又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閒散有趣起來,無疑是關於前幾天,朱雀門發生的一切,這裡面幾乎每一個與歌舒星有關的人都被濃墨重彩,包括那個不知名計程車兵,他的身份變得撲朔迷離,無疑為那些說書先生提供了最寶貴的材料。

一個乞丐慢悠悠走在帝都的大街上,沒有人認得出他就是當日那個發出關鍵一槍的不知名士兵,說書先生口中的神秘人物。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集市朝陽繁華,人頭隨處湧動,路邊的梧桐又開始飛起落葉,香樟樹下也鋪滿了一層金色,天空的雲在緩緩的流動,人類的歷史在說書先生口中,也絕對不會偏離軌道,神魔的這一次得逞在人類強大的武力下,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僥倖。

一切的一切,都像天空太陽亙古不變的軌跡。

彷彿,唯有一個人正在悄然改變。

辰逸終於走出了蒼冥城,這是他十六年來,第一次走出這個城市,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士兵們看見他手舞足蹈地走出了城門。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士兵們心中下了個無關痛癢的定義,然後立刻就忘記了這個瘋子,與蒼冥城古老的城牆一起墨守著一切。

大約走了兩裡,回頭看見湛藍的天幕下那座恢宏彷彿天神居住的城市,心中忽然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他出生在這座城市,生活在這座城市,這座城市曾經有他的家,有他的親人和朋友,如今,這座城市對他來說,只是一座熟悉而陌生的地方,甚至到處充滿了冰冷得不近人情的鋼鐵味道。

埋葬了童年,喚醒了年少。

在秋日的陽光下,那些曾經的過往,終於只能定格在記憶裡,連那些最最厭煩的讀書課堂,也只能是落葉紛飛的季節裡一種不可能在觸及的奢望。

命運的軌跡悄然改變,人的成長某時候只在一瞬間,就像那些枯黃的落葉在離開樹葉的時候,也只是在一瞬間一樣。

毅然轉身,蒼冥城慢慢遠離,家已經模糊,唯有痛苦越來越清晰,牽動起每一根神經。

辰逸一直走,不停地走,累了就吃塊餅,渴了就喝口水,一天後,已經到了人跡罕至的平原,天空依舊湛藍如洗,秋季的陽光,溫柔得就像情人的手,在天幕中形成無數纖細得彷彿透明的光束。

草原上的草已經枯黃,隨著秋風舞動,捲起一陣陣蕭瑟的味道,那些在陽光下不斷變化的草影彷彿也隨著風飛舞起來,在空闊的草原下形成一片獨有的壯觀美景。

辰逸的腳步放慢了,但依然不停地走,彷彿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直到夜晚,深藍色的天幕已經點綴上了一些璀璨得像昂貴的寶石一樣的星星,小船一樣對彎月也銜接在裡面,辰逸終於停下來。

面前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倒影著深藍的天幕,在月光下,散發著柔美的光澤。

辰逸蹲下來,將臉上的汙垢洗去,還仔細洗了一遍烏黑柔美的長髮。

一陣夜風吹來,吹得那些如黑玉一樣的髮絲劃過那俊美的臉龐,在空中隨意的飄舞,彷彿永遠不知疲憊一樣。

辰逸站起來,一個人佇立星空下,望著蒼冥城的方向,忽然大聲吼了起來:“你們都記住了,我辰逸,有一天,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悲憤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地,彷彿每一顆舞動的草都聆聽到了,然後開始更加狂熱地飛舞。

之後,辰逸開始奔跑,越過小溪,在空闊的草原上奔跑,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獵豹,時不時還會飛躍而起,然後敏捷地落地,繼續奔跑。

沒有傘的孩子,就必須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遠,辰逸一頭倒在草叢裡,大口大口喘氣,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

螭道:“你的速度雖然提升了,但你的體力與速度的提升顯然相差甚遠。”

辰逸道:“要怎樣才能最快的提升體力呢?”

“提升體力的一般方法很簡單,就是加強身體鍛鍊,久而久之身體就會有耐力,但這樣需要花很長時間,你是要最快的提升體力?”

辰逸毫不猶豫地回答:“是的,越快越好!”

“據那些老學者們研究,任何生靈的體內都隱含著巨大的潛力,只不過,資質平庸者不能開發,而資質好的人,天生就已經開發了一部分,那些絕世強者,也都是不斷地開發自己的潛力,才有傲人的修為,開發自身潛力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生靈都是遙不可及的夢,其實說難也難,說簡單也很簡單。”

“如何個難法,又如何個簡單法?”

“簡單在於你只需要不停地戰鬥,將自己置身於死亡的邊緣,這樣的話,潛力就會最大程度的發揮,並儲存,難在於危險,隨時可能喪命,絕大多數生靈都是怕死的,所以,開發自身潛力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生靈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螭頓了頓,很嚴肅問道:“辰逸,你怕嗎?”

辰逸從地上慢慢站起來,站得筆直,抬頭望著星空,夜風又吹起了他柔軟的長髮,天上的星星彷彿都在悄悄地注視著他。

“怕!我怕死,但這並不能阻止我向死亡挑戰!”漫天群星彷彿在這一刻灑下歌頌命運的光輝,獨立蒼穹下的辰家公子語氣是那麼的堅定,就像當初,他決定要去參與奪回歌舒星的遺體的時候一樣。

從那一刻,辰逸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辰逸,他選擇了突破內心的防線,他的整個人都在那種看似不理性的意氣之下,得到了昇華。

褪去了柔弱,卸下了浮華,勇敢地接受命運的洗練。

辰逸又飛奔起來,他渴望在空曠的草原上奔跑,就像同樣也渴望在洶湧無常的世界變強一樣。

渴了,就在小溪邊飲水,餓了,就去追捕。

他必須學會追捕,否則就會餓死,從一個只會筆墨文章的書生到一個懂得捕獵的獵人,是一個難度很大的轉變。

獵人在捕獵的時候擁有多項捕獵的工具,而辰逸只有一把匕首,唯一多出的優勢可能就是他的奔跑速度。

但他的奔跑速度顯然還不足以追上跑得飛快的兔子,於是,他將目標鎖定在了鳥類。

這天下午,陽光依舊溫暖,天空湛藍如洗,一隻鷹在盤旋,它已經盯了下面的行人整整一天了,似乎在等辰逸倒下,或者虛弱的時候,發動攻擊。

辰逸果然倒下了,一動不動,看來是死了。

飢餓的鷹終於等到時機,但還是等了半個小時,才俯衝而下,落到辰逸的旁邊的那一剎那,地上的辰逸忽然動了,他的動作非常敏捷,讓這隻打算享受一頓美味的鷹來不及閃躲,腹部就被匕首刺穿。

辰逸就像一頭餓狼,迅速從地上翻起,在鷹掙脫之前,翻身將鷹撲倒在地上,剎那間把全身的力氣全部使出來了,一連在鷹的身上捅了十幾刀。

隨著鷹的掙扎,鮮血也不斷迸濺,還有辰逸怒吼的聲音。

這的的確確是辰逸第一次拿到匕首去捅一個活著的東西,整個過程裡,動作都有些僵硬,但由於他的狠勁,卻很有效果,鷹的掙扎的力氣在迅速減小,很快被殺死。

很難想像,一個以前雞鴨都不會殺的書生,第一次捕獵,卻殺死了一隻鷹!

辰逸的臉又被血染紅了,衣服和手也是,但他完全沒有在意,而是狠狠呼吸了幾下,就迅速在周圍尋找到幾塊石頭來生活。

他已經餓壞了,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地吶喊:快給我補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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