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戰起白露丹楓(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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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權,人類海軍六少將之一,地界八階修為,年僅三十,是昆吾門最年輕、最被看好的修靈師之一,擁有天才修靈師之稱,曾經有人預言路權在三十五歲的時候就可以突破地界,成為天界強者。

他穿著一身精簡的鎧甲,體格勻稱修長,頭上還戴著一頂精緻的頭盔,看上去英武不凡。

後面大堆士兵開始集結,威力強勁的弩箭已經搭起來,隨時準備發射出去。

所有士兵都被漓魅號吸引過去了,最開始小矮人打鬥的地方已經空不見人,辰逸走到一具完整計程車兵屍體前,將這個士兵的衣服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然後順著臺階,向下面走去。

下面的視野全部展開,辰逸可以清楚地看見所有的景象,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在這裡,他的名字將第一次震動人類帝國。

一個身影從五十米高的船上跳下來,身姿輕盈,穩穩落在地面上。

是人類,穿著一件素色長衣,腰間配有一柄長劍,身高一米九,披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面目冷峻剛毅,鼻子旁邊有一道傷疤。

雖然看不清楚模樣,但那樣冷酷的氣質,辰逸已經猜出是先前在酒店裡遇到的那個人了,不禁有些吃驚,原來他是海皇船上的人,難怪本領如此高強。

“來者何人,報上名啊!”路權並未大喝,但聲音卻異常洪亮,極具震懾力,如果對方是一般人,在氣勢上已經輸了一半。

但對面那個人依然站著,沉默著,冷酷,如同一束冰雕,這種毫無做作而釋放出來的深沉如山、冰寒如海的氣質,必定是經歷了無數刀光劍影,在血中凝固而成的。

如此一來,路權在氣勢上反倒輸了一半。

路權冷冷道:“弩箭手放箭!”

早已蓄勢待發的弩箭手接到了命令,同時扣動扳機,一支支細長鋒利的箭矢從弩弓中衝出去,劃得虛空呼呼作響,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本來威力強勁的箭矢,在接近那個人大約兩米左右的虛空,陡然而止,空氣中彷彿有無數個看不見手,將箭矢全部緊緊握住了,再難進分毫。

路權陡然大驚,瞳孔驟然縮成一個小點:先天罡氣!天界強者!

傳說每一個生靈體內都隱藏著一股天生匯聚天地靈氣蘊育而成的元氣,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那些研究生靈的學者們成為先天罡氣,而先天罡氣只有天界強者才能從體內挖掘出來,它是一種很好的防護盾。

路權心中一下子閃過眾多念頭,這個人類到底是誰?怎麼會擁有先天罡氣?人類中的天界強者,用劍的,與人類為敵的,到底會是什麼人……

突然一個名字竄入了路權的腦海裡,如同天幕中的一道閃電,將他震驚得呆在了原地。

難道……難道是……路權彷彿費盡了全力,才艱難說出這兩個字:“飛廉!”

在二十年前,人類帝國,沒有人不知道飛廉,他的名字甚至在其他大陸每一個強者心目中都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因為他曾經被譽為六陸七海第一劍!年僅十六!

整個港口的氣氛更加凝重,每一個人都震驚得不能再震驚,都沒有想到第一個走下來的居然是一個人類,一個實力超群的人類!

路權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敢跟飛廉動手,至少不敢單獨跟飛廉動手。

但上面沒有撤退的命令,所以路權只能硬咬著牙支撐。

“滾開!”兩個字從飛廉口中輕輕吐出來,周圍定在空中的箭矢陡然以按照原來的軌跡以飛快的速度倒退回去,每一支箭矢都擊穿了堅固的鎧甲,從每一個士兵的胸口穿過去,帶著一抹飛濺的血浪,結束了幾百個生命。

連虛空引盾都還不及施展,情急之下,幾道冰牆從腳底下拔地而起,勉強擋住了箭矢暴雨一般的衝擊。

剛才飛廉冰冷、孤傲,就像一把利劍,深深刺痛了路權的自尊心。

他知道飛廉這兩個字的含義,自己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地界九階強者,被眾星捧月,三十歲就成了海軍少將,幾個月前親自參加了空桑海人類擊潰神魔無敵艦隊的戰役,並且聯合其他少將抓住了歌舒星,這是何等的榮耀,但此時在這個男子面前,卻卑微得不值一提。

路權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剛才的恐懼和遲疑此時被憤怒衝得煙消雲散,一咬牙喝道:“叛徒,你還敢踏上厚土神州!今日我路權就要替天行道!”

冰面上回蕩著路權激昂的聲音,直到消失,又陷入了短暫的極靜中。

路權右手掌虛劃,天地靈氣聚攏而來,浩瀚的能量在洶湧地波動。

路權大喝一聲,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到一個極點,飛廉的腳下開始結冰,沿著雙腿迅速向上爬,覆蓋住全身。

飛廉成了一個冰人,路權取出一塊靈符,靈符擁有力量加持的作用,但異常珍貴,功效會隨著使用的次數減弱,一般情況下,修靈師不會使用靈符,除非遇到了比自己強大的高手。

路權雙手飛速結出複雜的靈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明顯更強,如同怒海一般,一塊塊巨大的冰錐在空中凝固出來,密密麻麻,閃著冰冷森然的光澤,向下面的飛廉狠狠衝去。

轟轟轟……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聲音迴響在整個白露丹楓港口,地面在輕微的震動,空氣中迴盪著一陣陣能量氣潮。

人類大軍各自堅守在自己的崗位,每一艘戰船上都能感應到這可怕的氣勢。

飛廉所在的地方被一大片白色的碎冰淹沒,人已經被徹底吞沒,無隱無蹤。

不愧是用昆吾門的上層靈符加持過的,這樣的攻擊,連一個地界九階的高手,也無法承受。

路權的攻擊並未停止,一塊塊冰錐不停從空中凝結出來,以萬鈞之勢衝向下面,轟轟不斷地砸在飛廉所在的地方。

所有人都相信,就算是一個遠古巨人站在那裡,也會被這樣的攻擊轟得稀巴爛。

攻擊了大約半分鐘,才停下來,周圍到處都充滿了能量狂潮,一波一波,朝不同的方向擴散,夾雜著刺骨的寒氣。

整個白露丹楓港口忽然陷入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死靜中。

死了?每一個人心中都在這樣問。

一個人影從冰堆中忽然閃現出來,下一刻,他手中的劍,已經刺穿了路權的眉心。

除了上面那兩個宗主,沒有人看清楚飛廉這一劍到底是怎麼刺出去的,連軌跡都在速度快極之後,消失不見。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無形!

劍輕而快地拔出來,帶著一抹詭異的鮮血。

倒在地上的路權臉上仍然保持著死亡之前那一剎那的震驚。

還是死靜,比剛才的死靜更加壓抑。

帝國的地界九階高手,海軍六少將之一的路權,就這樣在一瞬間被殺死!

這個人到底是誰?每一個士兵心中都震撼得無以復加。

沒有人說話,更沒有動手,史學家們在分析到這裡的時候,曾經說道:上面那兩個宗主不是不想動手,而是不能動手,當飛廉積累了足夠的劍勢出劍的剎那,站在主戰艦上的宗主,已經來不及阻擋飛廉的劍,如果動了,路權一樣會死,宗主卻無疑是顏面喪失,所以兩位宗主都選擇不出手。恐怕當時最心疼的就是長孫無名,路權是昆吾門公認的最有修靈天賦的修靈師之一,也是他的愛徒。

飛廉繼續向前走,就像剛才沒有殺人一樣,但是他在每一個士兵心目中,像魔鬼一樣可怕。

站在長孫無名旁邊的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青年俯視著下面的人,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們去會會他!”

另外兩個人看了他一眼,又相視點頭。

這兩個人一個是比一頭牛還要強壯的光頭,爆炸般的肌肉一塊塊累積在身上,在陽光下反射出剛硬的光澤,就像是鐵打造的一樣,他的左臉有一條長長的刀疤,從眉骨到下巴,像一條老樹根一樣長在臉上,猙獰無比。他拿著一把足有兩米長的鋒利的巨斧,映出森然冷光。

另一個穿著破舊的黑袍,就像帝都街頭,那些乞丐們穿了好多年的衣服一樣,他帶著連衣帽,帽子壓得很低,腦袋低著,一般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只能看見皮包骨頭的下巴。他乾瘦如柴的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木棍,木棍的盡頭是一連串白色的骷髏,每一個骷髏都張著嘴,像是要飛過來撕咬人一樣。

文延博點了點頭,算是批准他們的行動。

於是這兩個人便跟著那個穿著金色鎧甲的青年一起下去了。

“路權就這麼掛了?”說話的正是那個拿著兩米長巨斧足有三米高、長相粗狂的大光頭,與長相匹配的聲音,充滿了暴躁和不安,他叫冒頓,以刀槍不入的肌肉聞名。

他旁邊站在一名青年男子,炯炯有神的眼睛,濃濃的眉毛,面相英武,體格壯實,穿著一身金色鎧甲,有著山嶽一般沉穩的氣質,他叫蒙胤,辰逸與他見過面,那是在剛進帝都學院的時候了,蒙家是帝都顯赫的家族,世代為將,到了蒙胤這一代,二十五歲的蒙胤就被提拔到海軍少年的頭銜,也是帝國最年青、最有作為的武將之一,同時也是海軍六大將中最厲害的一個。

聽說他的修為快要突破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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