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角逐(1 / 1)
海水起伏不定,周圍被強大的殺氣籠罩。
飛廉,這個曾經被譽為天下第一劍的劍客,此時,雖然已是身受重傷,但氣勢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連隔著數百米遠的諸葛孔明也感應到了飛廉那鋒利無比的劍氣。
顧惜白的臉色發白,他的眼神變得比先前要冷,還狠,他周圍的殺氣在飛廉出現後集聚膨脹,彷彿一片片鋒利的無形劍氣,將海面切割得滿目瘡痍。
他動了,實在詭異,倏地就消失在原地,然後無數道虛影劃過,無數道青光劃過,每一道,都將虛空切割得扭曲,釋放出恐怖的力量。
飛廉也消失了,海水在不停的飛舞,濺起千層海浪,嘩啦啦的巨響,時而被猛烈切碎,散出無數碎玉,時而被震起,翻騰如怒龍。
大約在十秒鐘以後,在捲起的浪濤群中,飛廉身體筆直後退,青光劍的劍尖,就在他的眼前,離大約一釐米,而這一釐米,卻彷彿永遠也不能到達。
這十秒鐘,兩個人彷彿消失在時間,但這短短的十秒鐘,兩個人卻移動了無數次,幾乎連肉眼也無法捕捉到了。
這十秒鐘過後,周圍的海面,那些湧起的浪濤,忽然崩碎成無數細小的水珠,在短短的一剎那,形成水汽,如同一團白色的蘑菇雲一樣,向四處滾動。
這十秒鐘,顧惜白髮動了無數次攻擊,但是都被飛廉驚險奪過去,這十秒鐘,飛廉沒有出一招!
而此時,飛廉的人向後飄的一剎那,手中的劍動了,以一種非常簡單的動作動了,沒有任何多餘的軌跡,直接刺向顧惜白。
這一劍,褪去了繁華,湮滅了時光,看上去普通的一劍,卻刺中了古劍宗的宗主,天界強者顧惜白!
兩個人的身形陡然止住,被淹沒在無盡的水霧中。
大水滾滾湧進了白露丹楓,迅速無情地將這座繁華的海邊港口城市吞沒。
看著下方,長孫無名的目光十分複雜,有憤怒,有無奈,還有決然。
這是人類的恥辱!
他瞥了一眼孤月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和狂傲。
長孫無名道:“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
“我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孤月魂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果然從諸葛孔明預料的,人類遲早會提出要借道的要求。
看來,不久的將來,人類針對神魔大陸和眾神大陸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文延博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與雲水間鬥了幾百個回合,卻還沒有分出勝負,此時,他望著遠方的天空,那裡正是長孫無名在的地方。
他惋嘆一聲,想不到宗主還是妥協了。
文延博是內心很糾結,他既想保住白露丹楓,卻又想和海皇妥協,但這是不可能的,六陸七海都知道,海皇說一不二,說要這座城市,除非死,這座城市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看來,宗主也是贊成暫時妥協的。
主戰艦上的人們,以複雜的目光望著被淹沒的白露丹楓,沒想到,今天會是這個結局。
此時,顧惜白周圍水汽尚未消散,一抹鮮血從肩下流出,劍刺了進去,又輕輕抽了出來,濺起一片飛舞的血浪。
流血的感覺,已經多久沒有感受過了?
顧惜白的臉蒼白得嚇人,不是因為流了一點血,而是因為刺中他的人,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雖然他的劍還差一釐米就刺中了飛廉的眉心。
飛廉收起劍,看了一眼怔著不動的顧惜白,然後抽身飛躍,在海面上飛騁而過,來到諸葛孔明面前。
“帶上他一起。”諸葛孔明笑著說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一點。”
飛廉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昏迷中的辰逸,然後帶著諸葛孔明和辰逸,縱身躍起,向漓魅號上衝去。
六陸七海,妖族因為內部割據,而羸弱無力,眾神大陸則在十萬年前的星辰隕落之後,便黯然褪去了對其他大陸的絕對控制,天庭的光輝也不再籠罩人類和妖族,一萬多年前,神魔的潰敗,則直接預示著人類的崛起。
但是,在六陸七海,還存在著一個任何種族都不能忽略的勢力,那就是七片海洋公認的共主,海皇和他的軍團。
這一百多年來,海皇的權威籠罩了七個海洋,無論是人類帝國還是神魔亦或者妖族和眾神,凡是在海上活動,都要與孤月魂對話。
人類在空桑海域的勝利,雖然彰顯著帝國的強大和神魔的衰退,但是這並不代表,人類就真的能夠和海上的霸主直接交戰了。
海皇的影子,在七海無處不在,神秘而恐怖。
人類的過分自信和朝中勢力的相互角逐,終於讓人類貿然向海皇開戰,這一戰開的草率,從戰爭沒有開始之前,有的人已經預言人類的失敗。
比如長孫無名,再比如朝中部分隱忍派。
而這一戰結束後,也許對人類只不過是聲譽上有一些損失,但是朝中必然又會有一次暗流。
正如諸葛孔明在戰爭之前對海皇說的:“這一仗,人類本身就打得不乾脆,決心不徹底,二十萬大軍就像滅海皇,人類再蠢也不會蠢成這樣,這一戰,不知道是多少人冷嘲熱諷、面紅耳赤的結果,而這一戰的失敗,也註定又要在人類朝野中湧起一股小小的暗流,帝君年事已高,卻對魔神大陸垂涎三尺,急功近利之心昭然若揭,必被朝中有心之人利用。”
六陸七海的格局,在幾個月前的空桑之戰中,就註定了要發生變化,人類加快步伐的征戰,也將暗示著某些平衡的打破。
而辰逸,這個已經名滿帝都,卻家道中落的貴族公子,在經歷了兩次生死之後,第一次接觸到了真正的戰爭,將自己的身影映入了史話當中。
這是一個風雲際會的大時代,六片古老的大陸,七個神秘的海洋,還有無數為了生存而奮鬥的種族,都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血腥殘忍地登上歷史的舞臺,身不由己地為生存而戰爭。
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而弱者,註定要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