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遇到了海盜(1 / 1)
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天涯閣對六陸七海情報的控制力度,天涯閣的情報人員無處不在,遍及六塊大片,七片海洋,網羅芸芸眾生。
很少有人知道天涯閣幕後真正的主人是誰,它早在十幾萬年前就存在了,並且用自己可怕的情報網,長久不衰地影響著這個世界。
這麼多年來,也有無數人才想過它幕後的主人真實身份,是人類,還是妖族,或者眾神大陸的羽族?
無論茶餘飯後,人們怎麼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至少有一點確定的是,天涯閣早已經具備了影響世界的實力。
比如前一段時間發生的白露丹楓之戰,天涯閣便能精準地捕捉到所有至關重要的東西,沒有人知道它是如何辦到的,但是那些吸引人眼球的情報分析,被公佈於眾後,所有生靈都在享受著它給世界帶來的便利,以及驚歎它的能力。
天涯閣每年從那些名人的花邊新聞到重要的政事分析,再到局勢的預測,這些印刷成版後釋出,所得到的營業額,是任何一個地區,任何一個種族,任何一個家族都無法比擬的,沒有人知道這筆數額到底有多大。
所以,人們形象地稱天涯閣的財富,就像天涯一樣,無邊無際。
在這一期的《天下風雲》中,文延博的命運已經被推理分析,而事實上,接下來帝君對文延博的處理,與《天下風雲》中的分析,八九不離十。
白露丹楓之戰不能算慘敗,但是,白露丹楓這座城市被淹沒,卻讓人類的威信收到了一萬多年來,最大的挑戰。
在眾大臣的求情下,文延博僅僅是被革職。
在戰爭之前,朝野上下絕大多數人都贊同開戰,此時,如果文延博有罪,那麼絕大多數人都有罪,只不過文延博看起來罪大一點。
文延博被革職後,就回到了昆吾門,開始了自己種花喝茶的悠閒生活。
而帝國上層人事變化,出現了一些明顯的變化,文延博的離職只不過是一個先兆,二皇子這一派的關鍵人物,都被外調,連二皇子本人也被調到了空桑海域,遠離了蒼冥城的權力中心。
這一次白露丹楓的失敗,完全不是文延博的責任。這個結果,可以說是向海皇開戰後,人類做出的最理智的決定,雖然有不小的損失,但是它糾正了人類在戰略上犯下的錯誤。
老帝君不是笨蛋,只是被勝利衝昏了頭,只是有點急功近利,或許是因為老了,覺得自己活不了太久了,所以,想在有生之年,解決海上這塊心腹之患。
不知道什麼原因,老帝君忽然明白了,現在的確不是和海皇動手的時期,不然接下來對各大陸的仗就沒法打了。
關於二皇子劉璧被外調,此時看來似乎對帝國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或者說,只是帝位的正統繼承人的繼承終於穩定了,蒼冥城內的暗湧也算是緩了下來。
但是,沒有人知道,劉璧的外調,對日後的格局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一望無際的大海,在陽光和煦的日子裡,波瀾不驚,天空的白雲,一朵一朵堆積在一起,就像柔軟的棉花糖,讓辰逸想起了童年時光。
望著遠方的天空一陣發呆,不知過了多久,辰逸才收拾好心情,踏著孤舟,在這萬里汪洋中,繼續飄泊。
現在的辰逸,只不過是六陸七海億萬生靈中最普通的一個,就像一粒灰塵一樣,他雖然憤怒自己的家人被殺,但是他的憤怒暫時還沒有任何作用,他也影響不到任何人。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斷挖掘自己,不斷變強,然後有朝一日,殺回帝都,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第二重神星的覺醒,令他非常興奮,離開漓魅號,一個人行駛在廣袤的大海中,他一直孜孜不倦地感受著身體裡那種古怪的美妙感覺。
每當真氣運轉起來,被奇怪的血液吸收,血液隨之流動加速,呈現出一種古怪的節奏,然後就能感應到身體裡霍然開出一片嶄新的世界。
只是,起初這個世界似乎還有一點點空,而辰逸也不知道如何去做,但他讓體內的血液足足吸收了三天真氣,保持那種古怪的節奏流動了三天之後,那個世界似乎被填進去了一些東西。
這些無形的東西,就像人體所必須的營養品,生出來不久,就融入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原本諸葛孔明為辰逸準備了足足一個月的食物,考慮到他在一個月之內,肯定可以找到大陸了,但是每當辰逸的血液做完那些古怪的流動節奏後,辰逸就會感覺非常飢餓,需要大量的食物補給。
一個月的食物,眼看著不到五天就要被吃光,最主要是水,按照目前這樣的水量,最多也只能喝三天了,如果三天之後找不到大陸,那麼他面臨的將是缺水和飢餓。
晚上的大海,是幽藍色的,充滿了神秘和雍容,連月光灑在上面,也變得柔和起來。
在柔和的海面上,一艘小型的戰船正自由地航行著,上面的骷髏旗在海風中靜靜飄揚,這面旗幟已經說明了它的身份,這是一艘海盜船。
在七海中,海盜是很常見的,自從一百多年前,海皇的崛起,更是令海盜猖獗起來,有歷史學家戲稱:“如果再在大海中發現更多的神秘位置,說不定真的會回到幾十萬年前那個遙遠得已經快要模糊的海盜時代了。”
而現在的海盜,雖然名義上是黑的,但其實在大海上,卻已經算白的了。
海盜的無處不在,令各大陸的執政政權頭疼不已,起初,堅決剿滅海盜還是每一個大陸都舉雙手贊同,並且強力執行的。
但是,終究有一天,有一方和海盜達成了何解,將消耗在海盜上的龐大資源,投入到了爭霸戰爭中,於是,各大陸都開始效仿。
用一些錢來滿足海盜們的野心,讓戰爭進行得更加順暢,至少輜重補給有了保險。
然而,多年來,海盜們已經被喂得越來越貪婪,於是,在海盜們的開價到了各大陸無法承受的地步,剿滅海盜的戰爭又爆發了。
最後,海盜們不得不又妥協,開始了起初的討價還價。
各大陸和野火難以燒盡的海盜們,就在這樣不斷輪迴中,度過了無數年,每隔一段時間,各大陸必然會向貪婪的海盜宣戰一次,卻又難以將他們根除,於是又和談。
直到一百年前,孤月魂將七海的海盜統一,由海皇作為代表,諸葛孔明親自提筆,向各大陸提供了一份《海洋管理事物》文件,在不斷地磋商和妥協下,各大陸分別與海皇達成了某種為妙的關係。
自此以後,各大陸每年都必須向海皇交出固定的“行船費”。
在七海中航行的,凡是海盜,都可以說是海皇的部下,這樣一個龐大的帝國,控制著海上道路,足以和當今任何一個大陸對抗。
所以,這也是,人類帝國中,為什麼有人極力反對和海皇開戰的原因之一。
隔得很遠,辰逸就看到了那艘海盜船,他的眼睛亮起來,但是隨著海盜船的靠近,他也看到了上面飄揚的骷髏旗,於是上船的打算瞬間沒有了。
他可不想過分地和那些海盜來往,畢竟他從小受到的是正統的教育,骨子裡有一種對那些兇殘海盜的反感,就包括孤月魂要滅掉白露丹楓那件事,他也是持反對意見的。
他不去找麻煩,但是麻煩卻偏偏找到了他,也不知道這艘海盜船是不是很久沒有開胃了,連大海里的一葉扁舟都不放過。
它頗具壓迫性地逼了過來。
“前面的船,勸你現在就棄船投降,我們還可以網開一面……”
聲音很大,一聽就知道是人拿著用海螺製成的擴音器喊出來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就被奪走了。
“滾到一邊去,你個沒用的東西,我們是海盜,我們是打劫的!別他媽的的搞得女人叫春一樣!”
粗魯的話從海螺中傳出來,格外刺耳,像足了書裡面寫的那些兇殘的海盜形象。
“前面的,老子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快到老子船上來,帶上你全部的家當,不然老子把你活剝了扔到海里,餵魚!”
兇殘的語氣配上頗具威脅性的話,一個活生生的海盜形象呈現在辰逸腦海中。
辰逸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船,思忖了一下,覺得自己就憑著這艘小舟,要想逃脫實在是痴人說夢,於是只能乖乖向前方那艘海盜船靠近了。
上面放下一根繩子,辰逸沿著繩子爬上了海盜船。
出現在辰逸面前的是一個很高很瘦的傢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他的模樣看上去有點滑稽,像足了老故事裡面說的小丑的。
辰逸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妖精,雖然他之前已經見過妖族的,但現在還是有些不習慣一個長得如此奇怪的傢伙站在自己面前,還離那麼近,一股腥味隨之撲來,刺激他的嗅覺。
“是個人類!”這個傢伙用一種非常驚訝的語氣喊了出來,就像一個黑夜裡遇到凶神惡煞的大漢的小女孩一樣,但是臉上抽搐的表情,卻和小女孩相差太遠了。
一隻小手推開了這個比辰逸還要高半截的高個子,一個矮個子出現在辰逸面前,他穿著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海盜穿的專屬於海盜的服裝,而這件深綠色的長衣也暴露了他的身份,他大概就是這艘船的船長。
這個矮個子只有半米高,但絕對不是伽藍妖域的矮人族,他的長相也很奇怪,大體上和人類的一樣,但是耳朵卻很大,像兩把扇子,這樣看上去更加滑稽。
他的目光很兇狠,皺著眉頭盯著辰逸,惡聲惡氣道:“把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與此同時,他拔出了一把短刀,高舉起來,指著辰逸。
這個場面實在很有意思,這麼一個矮子好像是一個很專業的海盜,指著比他要高好幾個的少年大聲吼著,威脅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那麼多次險象環生的緣故,面對海盜,辰逸竟然沒有絲毫緊張,眼睛裡盡是平靜,心裡生不出絲毫壓迫感。
“我身上什麼值錢的都沒有!”
矮個子一怔,然後表情更加兇殘,恨不得立刻就把辰逸活剝了:“你再說一次!”
“我身上什麼值錢都沒有!”
“來人,給我搜!”
立刻過來了幾個長得也有些奇怪的傢伙,這些傢伙是水手,他們熟練地將辰逸的身搜了一遍,的確什麼都沒有發現。
“來人啊,把這個廢物活剝了去餵魚!”小矮個子船長憤怒地跳起來了,臉色陰鷙得可怕,他的心情很糟糕,因為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搶到東西了。
各大陸和海皇達成協議後,按照協議,海盜們是不能再搶奪來往商船了,但是這麼多年來,海盜的行為總是無法杜絕,就連海皇也無法控制所有的海盜不去搶劫。
七海實在太過浩瀚,沒有人能夠控制全部,只要那些搶劫的海盜不出線,事情不鬧大,根本不會有任何人來管。
“等等。”
矮個子吼道:“等什麼等,剝了扔下去!”
“我說等等,雖然我沒錢,但是我家人有錢啊,我家很有錢的,你可以抓我,去要贖金!”
矮個子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吼道:“愣著幹什麼,快綁起來!小子,快告訴我你家在什麼地方?”
“我家啊,我迷路了,不過不遠,應該就是離這裡最近的島。”
“德隆,看地圖,這裡最近的島在什麼地方?”
那個高個子連忙去拿地圖,然後展開,指著地圖上一個小點說:“在這裡!”
“好,我們就去這裡!”
“可是萬一被島上的居民發現了,我們會打仗的,如果直接在島上發生衝突,可能會驚動當地官府,如果驚動當地官府,事情就會鬧大的。”這個瘦高的德隆一口氣說了一連竄,說得矮個子簡直要把他殺了。
“我不管!媽的!三個月!三個月不進賬了,兄弟都要餓死了,那個騷娘們還在等著老子呢!沒錢搞個屁啊!走!兄弟們,我們去弄點錢喝酒玩女人!”
他這麼一說,整條船都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