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卷三 二十(1 / 1)
她雖然也是久經沙場,但是也不過是應付一些所謂上層社會的人物。
高官,大少,富商,她的幕中,無非也就是這樣一些老弱而已。至於平時,她也是潔身自愛,還從來未曾去享受過諸如牛郎之類的服務。
而且,十多年前,當她以處子之身嫁給蔣大全的時候,蔣大全便已經四十多了。
彭劍鋒這樣抱丹修為的武者,又深諳此道,其體力,技巧,即便是那些最專業,最頂尖的牛郎也遠遠比之不上,又怎麼會是這些身體早已經掏空的高官大少可以比擬的?
燕舞鶯飛,抵死纏綿。
足足兩個小時,蔣夫人終於在彭劍鋒那熱情溫柔的奉獻中癱倒在床上。
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激情,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原本以為早已經擁有的一絲屬於幸福的感覺。這一刻,蔣夫人甚至覺得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個綻放著無數花朵的年代。
慵懶地起身,在俯身在彭劍鋒略微顯得有些薄的下嘴唇輕輕一啄,離開。
“我叫白潔。”
回到房中,驚異於老婆容顏嬌豔更甚往昔的蔣大全,也是難耐心中**,一把將白潔拉過,提槍上馬,鳴鑼開戰。
白潔躺著,雙手攤開,一雙美目望著彷彿在轉動天花板。
“你原本配不上我的刀,不過,奈何我今天心動了,便算是你的幸運吧。”
秦斬的聲音在蔣大全的別墅中清晰地來回遊蕩著,然而蔣大全卻完全不能感覺到這讓他心神俱裂的聲音是從哪兒傳來,便如同是在他的家中是一個空曠的山谷一般,四周都是迴音。
然而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從彭劍鋒和冼鴻刀嘴裡脫口而出的那一聲“師父”。
原來要殺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千辛萬苦從龍組中請來的兩名高手的師父,一瞬間,原本已經升騰起的所有希望,轟然倒塌。
蔣大全面如死灰,空洞的眼神中彷彿是對映出他一生的縮影。
“你們不要忘記了你們的任務,是保護我。”這句連蔣大全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卻已經是他這一生最後的希望。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彭劍鋒與冼鴻刀兩人冰冷,如刀刃劍鋒一般的眼神。
“原來你找了龍組的人保護你,很好,很好,我也是低估了你了。”
就在蔣大全已經滿心只有絕望的時候,秦斬反手拖著刀,撞開蔣大全那富麗堂皇的大門,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虎背熊腰,刀削的臉龐,濃眉,虎目。
粗糙得如同花崗岩的大手裡握著的,是一柄黑色的砍刀。
黝黑烏亮的刀身,卻偏偏彷彿是曾經碎裂過一般,刻滿傷痕,疤痕累累,在刀身的一面,刻著兩個入目淒涼的字:
“斬情”
莫非這柄刀,就是千年前秦斬曾經用之橫行天下,斬情求道,最後又親自將之震裂的斬情刀麼?
“兄弟,這些年辛苦你了。”秦斬撫摸著斬情刀的刀身,彷彿是面對著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喃喃自語。
這柄刀,果然便是那把曾經讓武林中無數人仰望,信仰的那把,斬情刀。
“這把刀已經陪我沉寂了太多太多年了,今天我和他都心動了,便讓你有幸,成為千年後第一個斬情刀的祭刀之魂吧。”
四十歲前,憑此刀斬情求道;武破虛空之時,碎刀以求至情;千年之後,重執斬情刀,無情絕情,至性至情,全憑一心。秦斬的功力雖然仍舊沒有恢復,只有右手有曾經的三分狀態,但是境界,對武道的瞭解,卻是又實實在在地往前邁了一大步。
“你們兩是奉命保護他?”
秦斬望著目光中閃爍著猶豫,以及對蔣大全的殺意的彭劍鋒與冼鴻刀兩人,淡淡地說道:“也好,就讓我試試,你們這幾年,到底有沒有長進。”秦斬將手中的刀一翻,斬情刀也是一陣興奮的長鳴,似乎也是那種壓抑了千年的鬱悶,終於在一朝釋放的發洩。而且,眼前這兩人雖然說是遠遠比不上曾經的那些敵人,但是總好過將千年的抑鬱,就發洩在一個毫無反抗之力,孱弱,骯髒的靈魂之上。
“你們兩人,千萬不要讓我覺得前些年的一時心血來潮是個無謂的錯誤。”斬情刀在秦斬手中綻放出狂暴的氣息,躍躍欲試。
神色一肅,秦斬說道:“記住,作為一個武者,言出必行,是你們最基本的信念。”
秦斬這一句話,登時便讓彭劍鋒與冼鴻刀兩人混亂的心神在瞬間收攏,濃烈的戰意如實質般噴湧而出。
雖然秦斬從來都不曾准許他們稱呼自己為師,但是實際上,在今日,秦斬又將他曾經辛辛苦苦才領悟到的東西,傳授給了兩人。
言出必行,出口無悔,堅定。這些東西雖然看似簡單,可是卻是很多武者在他們一生的道路上,都或許領悟不到的東西。
“好。”彭劍鋒和冼鴻刀都是一聲大喝,刀劍齊出。
一出手,便是兩人除秦斬所授的葬花和斬情兩招之外,各自最得意的招式。
兩人均是使用的凌厲無比,沒有一絲花巧的招法。彭劍鋒左手捏了個劍指,左足提起,手中劍直刺而出。這一招名為金針渡劫,又有白鶴亮翅的叫法,乃是無數代武者精煉而成的招式,簡練,但是卻實用,快捷。
而冼鴻刀卻是屈膝跳起,雙手握刀,猛地一刀劈下。他這一刀卻是取意扶桑刀法中的一招殺招,迎風一刀斬中的意境,不過他手中乃是厚背大刀,卻是比扶桑的武士刀來得更為猛烈,狂暴。
兩人配合多時,早就是默契無間,這兩招雖然都是攻中線,彷彿是重合了一般,不過卻有讓人避之不過的感覺。
秦斬眼中也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喝了一聲來得好,右手提起那柄彷彿是用膠水粘起的斬情刀,不閃不避,迎著冼鴻刀的刀鋒就劈了過去。
“鏗”地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秦斬的一刀正好砍中冼鴻刀的刀鋒,然後有砍在彭劍鋒的長劍之上。
刀勢太快,甚至砍中了刀劍之後,都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聲響。
冼鴻刀的刀被震退,彭劍鋒的劍也被壓下,而秦斬的下一招已然發出。
刀刃一側,已然是一式斬千軍橫腰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