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卷四 二(1 / 1)
玉帝躺在他那張極盡奢華,極盡舒適的雲床上,從背後摟著那個伴了他無數年月,同眠共枕的女子。
這張床是這整個天庭中,唯一比得上下界帝王家的物件。起碼玉帝是這樣認為的。
想起早晨在朝堂中一眾仙人的表現,以及那個只發了兩言的少年,一股子邪火便從玉帝的五臟裡冒出,在他的身體裡胡亂地鑽著。
王母轉過身來。她彷彿是感覺到了玉帝心中的那股子邪火,將晶瑩得如同是比許多年前被猴子咬破的年代最久遠的仙桃還要紅潤的朱唇輕輕地貼在玉帝的耳朵邊上。
“陛下,還在為那些人煩心麼?”
仙界的許許多多仙人都以為,王母是一隻仙界最大的河東獅,也是仙界最為有權勢,有心機的女人。可是誰又知道,其實在玉帝的面前,她仍舊是很久以前的那個善解人意,小鳥依人的女子。
只是就連玉帝都忘記了,就連玉帝都和那些仙人一樣,覺得他的身邊是一個黃臉婆,而不是一位嬌豔的妻子了。
或許,是因為真的真的太過於久遠了吧。下界的凡人們總是說七年之癢。而他們,又何止七年?怕是七十年,七百年,七千年,乃至七萬年都過去了。
然而這一刻,玉帝卻突然發覺,原來自己身邊的妻子,彷彿仍舊還是許多年前與自己一同在溪澗嬉戲,一同修道,一同成仙的佳人。
用他寬厚的唇熱烈地回應著眼前這個原本應該熟悉,也原本熟悉,然而這些年卻越來越陌生的妻子。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著,高山,平原,幽谷,每一次的觸控都能引起她的顫抖。
當整個天界最為美麗,最為珍稀的霓裳鳳舞被那雙光滑如玉,滾燙如火的大手剝落的時候,一具完美無暇的侗體在這天界最為奢華的雲床上盛開。
王母一臉嬌羞,仿如人世間未經人事的少女。
她的軀體仍然如同少女一般,細嫩,光滑,散發出一股子少女獨有的青澀幽香,可是那身軀上面又隱約透露出一股子誘人的,朦朧的,只屬於成熟少婦的光芒。
挺拔的玉峰,紅豆相思。玉帝輕輕地在她那如玉的胸膛上撫摸,正如同許多年前,他第一次撫摸她的臉頰一般。然後輕輕地,深情地在那一點桃紅上,貪婪地吻著。
王母的身體驟然緊繃,像那受驚的蝦米一般,捲曲。喉嚨裡不可抑制,自然而然地發出一聲輕吟。
他的唇還是那麼的激烈,滾燙。王母的思緒,一下就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桃花盛開的早晨,露水打溼了他們的衣衫。他用她的唇,輕輕地,偷偷地點在他的嘴角,然後,他忘情地吻她。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初吻,在一個桃花爛漫的早晨,薄露如霜。
王母知道,他的男人,坐在三界至尊那個位置上的男人,其實他已經不愛她了。或許是因為那些回憶實在是太過太過遙遠,所以那些甜蜜,早已被他忘記在那無盡年月的消磨,天庭無盡的瑣事,歌舞,以及他們間偶爾的爭吵裡了。
或許是因為,那句在凡間流傳的話。有了權,男人真的就會變壞。
王母知道自己很美,很美。在她高高在上的這個仙界,這個天庭,仍舊會有很多貪婪,像極了餓狼一樣的目光,會在底下偷偷地,以為不會被察覺地瞄她一眼。
可是她也知道,在這個仙界,自己遠遠不是最美麗的那一個。那個居住在冷冷清清的月宮,原本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女子,甚至讓她都忍不住為之動心。
她仍然清晰地記得,當她的他第一次看見那個女子的時候,眼睛裡閃現出來的那股光彩。
他以為他掩飾得很好,但是她卻清清楚楚地看到,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是原本只屬於他們初次見面的光彩。
可是看到月宮裡的那個女子時,這道光彩卻更加的強烈。
可是她一點也不後悔,一點也不恨,她仍舊是那麼的愛他,如同當初那個桃花絢爛,薄露如霜的年月。
她做了很多,很多,所求的,不過是他能夠開心,以及午夜夢迴時的一次回首。僅此而已。
玉帝忘情地吻著他身下的女子,她是那麼的完美,一如許多年前。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人間界的一名小小的,普通的煉氣士而已。
哦,那個時候,還沒有人間界這個說法。
他想到了她偷偷牽他的手,偷偷地吻他的嘴角,在那個桃花爛漫,薄露如霜的晨間。笑了笑,玉帝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還真是挺靦腆的,或許現在也是。要不然,自己又怎麼會只敢將對那抹倩影的喜愛藏在心底。
他突然覺得有些慚愧,在這個時候,這個情景裡,他心裡竟然浮起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身影。
努力地想要將那個影子甩開,可是那道美麗的影子就像是來自九幽的魔鬼一樣,無論如何都甩不開去,即便是以他如今天帝的修為,都無能為力。
“對不起。”玉帝在心底悄悄地向自己的妻子道了個歉,然後裝著滿腦子的那個居住在月宮裡的女子的身影,深深地進入了王母的身體。
感受著他的火熱與激情,王母滿足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聲,迎合著,繃得像一張弓一般,眼色迷離。
或許玉帝從來沒有想到過,在他**,而且是與王母**的時候會有人會來打擾。當然,王母也從來未曾想到。
急促的敲門聲擾亂了玉帝的美妙心情,腦海中的美麗倩影瞬間消失無蹤,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卻又偏偏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誰?”玉帝的聲音很不友善。任誰在這個時候,都不會友善,更何況他是玉帝,天庭之主,乃至名義上的三界至尊。
“陛下,是我。”
聽到這個人的聲音,玉帝那一股怒火立刻就消失了。起身,整衣,然後走下雲床。
“等著,我馬上出來。”
舉步,然後彷彿發覺遺落了什麼一般,突然停下,回頭。
“對不起。”他在她的額頭輕輕的一吻。這一次,卻是說出口了。
他知道她會明白,因為她也知道門外那個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果然,王母回了他一個讓他滿意的眼神。然後,他轉身離開。
只是,或許他沒有看見,王母揹著他的那個眼角,滴落的那一滴淚水。
晶瑩剔透,像一個哀傷的精靈般,從她的眼角流過太陽穴,然後順著耳際滴落到枕頭。原來高高在上的王母,也是會流淚的。是因為他剛才戛然而止後的那句對不起,還是因為她聽見了,在他心裡的那三個字。
眼淚,晶瑩,美麗,哀傷。只有一粒,因為王母知道,門外的那人,也是她必須要見的。為了她的男人。
起身,穿起那件仙界最為美麗,珍貴的霞衣,帶上那沉重的鳳冠,然後坐在鏡前,看著她原本該如桃花一般豔紅,卻蒼白如雪的臉頰,變得如仙界之邊的朝霞一樣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