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卷四 六(1 / 1)
“你是誰?”玄羅一驚,脫口問道。畢竟這個世間,能面對他的一擊而連衣袖都不動一下的人,絕對也該算得上是高手了。雖然剛才自己只用了一成的力氣。
而且,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對方還是一個武者。不過也因為此,他一點也不擔心秦斬的修為會高於自己。畢竟,凡間武修,能修煉到等同於修道者元嬰以上地步的,幾百年來玄羅實在是從來都沒見過,甚至連想都沒想到過。
“秦斬。”秦斬從來不是裝逼的人,藏頭縮尾也不是他的作風。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既然對方問了,也沒必要遮遮掩掩,更不需要趁著對方說話的空隙去偷襲。通名報姓,短短兩字,一股屬於秦斬的豪勇之氣已經是盡顯無疑。
“好,好。”玄羅顯然是被秦斬話中的一股豪勇之氣激起了往日行走天下時的性情,連叫了兩聲好之後,說道:“貧道原來卻是小看了天下武者了。不過,你讓開,今日之事與你無關。”
“有關。”
“你可知道,他乃是厲鬼一隻?今日貧道若不除了他,他日會有多少無辜之人受害?”
玄羅確實是心中對秦斬有一絲好感,不然也不會和他婆婆媽媽的說這些道理。雖然秦斬所表現出的實力超出了他一開始的判斷,不過他卻依然沒有一絲的覺得,秦斬會是能給自己造成麻煩的人。
“他是我朋友。”
“退開。”玄羅的聲音中,已經有了一些的冷厲,雖然他對秦斬有一絲的好感,但是他玄羅也並非那種慈愛憐才之心氾濫之人。雖然只短短的兩句話,但是對方那維護眼前這隻厲鬼之意的堅決他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的。
“動手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老道會說蕭宏是鬼,但是他卻並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沒有原因,只不過是他直覺的判斷而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蕭宏竟然是隻鬼,而且自己還沒有看出來,但是秦斬根本沒有去想這麼多。原本他也不是捉鬼拿妖的道士,看不出誰是人是鬼很正常。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正如他所說,蕭宏和他,是朋友。
其實,有了這個原因,其他的一切,都是扯淡。
“你可知道他的修為遠在你之上?若不是老道身上有……”
“動手吧。”
玄羅很想說若不是他有上仙給的寶物,甚至自己都看不出來蕭宏是鬼,畢竟他也不是專業的捉鬼戶。他還想勸一下秦斬,莫要為了一個修為比自己高的厲鬼強出頭,枉送了性命。畢竟在他看來,武修即便如何厲害,也不可能比一個最低也是鬼王的厲鬼還強。
可是秦斬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讓玄羅很憤怒。秦斬那冰冷的語氣,以及那冰冷語氣所帶來的一種熱臉貼在冷屁股上的感覺讓當慣了祖師爺,從來都是別人爭著來貼他冷屁股的玄羅憤怒了。
“那就別怪老道手辣了。”玄羅冷然出聲,手中一股紫色的火焰凜然成形,正是崑崙秘傳,正宗的玉虛仙法,玉清煉魔天火。
玉清仙法,豈容小覷?雖然玄羅只是元神期的修為,但他手中這道紫色的火焰,卻足以煉化比他修為高很多,甚至足以傷到初級仙人。
但是秦斬卻根本不給他出手的機會,一個跨步,期身而近,手掌便斬向了玄羅的脈腕。
即便是仙人,也一樣需要用自身的真元去驅使那天地間的各種元力,才能使用出種種的仙法,更別說是玄羅這一個元神期的道士,甚至都還不能驅使天地元力的道士,更是不可能憑空就讓這玉虛煉魔天火出現。
畢竟修道者不同與西方神界那一派別的魔法師,是藉助咒語來直接借用天地間的各種元素。若是脈搏被切,體內真元供之不上,即便是在大威力的仙法,卻也是使之不出。
當然了,也不是說那西方的魔法就優於修道者的仙術,畢竟那些魔法師自身是孱弱不堪,對天地間的各種元素也只能借用,並不能真正地驅使。這在東方的修道者看來,卻是不入眼的外道歧途了。
玄羅畢竟是元神期的高手,雖然只是專注於道法修煉,對於體術一門並不精通,卻也仍然能夠感覺到秦斬的那隻手掌會在他的煉魔天火發出之前截在他的脈腕之上,讓他更不發不出這一道紫色的天火。
無奈之下,只覺得渾身有力卻沒地方使的玄羅只得爆退,以求退出秦斬的攻擊範圍,以求給自己贏得一個出手的時間。
修道之人,御劍飛行,瞬息萬里。修為到了高深之處,更是咫尺天涯,五湖四海不過頃刻。玄羅雖然還遠沒有到達那個境地,而且戰鬥之中畢竟也不是平常,但是這一退,也足足退了數十丈之遠。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以玄羅看來,一個武者是萬萬不可能瞬間就跨出數十丈距離的。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斬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在他定下身形的時候,依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玄羅無奈,這點距離仍舊不足以讓他在秦斬擊中自己的時候使用出他想要使用的任何一種道術,只得在退。
這一次,他卻是已經用上了崑崙秘傳,上古之時極為普及,然而現在卻幾乎失傳的縱地金光之法。
這縱地金光之法,原本是玉虛聖人元始天尊因座下十二弟子三花被削,特意傳給他們的道法。因為是專為修為被削的弟子使用,卻也並不需要多大的法力。不過那不要多大的法力,卻是針對三花被削的十二大弟子而言,那可是絕對處在整個修煉界巔峰地方的闡教十二金仙,即便是被削了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被打成了凡身。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這樣的十二金仙,也遠遠不是現在的修道者,甚至普通仙人可以比擬的。故而玄羅也是在元神期巔峰,隱隱有突破到虛境的時候,才勉強地開始學起。
雖是初學,不過這畢竟也是上古玉虛秘法,其中玄妙,又豈是等閒?不過事實再次出乎了玄羅的意料,秦斬仍舊追到了他的身前。
你有初學皮毛的縱地金光,我也有功力大減的縮地成寸。
縮地成寸。一種極為高深的步法,在常人看來,就像是大地在這些武者的腳下縮短了一般,閒庭信步,卻千里不留行。
不是沒想過飛天空中,仗著居高臨下的優勢,讓秦斬處於一個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境地。可是玄羅卻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機會,只要他不立刻後退,就會被秦斬所擊中。他玄羅,畢竟只是專心修煉道法的人,對於武技中的步法躲閃,卻是一絲一毫都不知道。
明明修為高出對方許多,卻只能被追著打。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煩躁,以及那種對原本根本不放在眼裡的螻蟻束手無策所帶來的屈辱,讓玄羅徹底地憤怒了。
好吧,我動作沒你快,沒可能脫離你的攻擊範圍,沒可能在你擊中我之前使用出法術。那我不退了,讓你打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