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卷十三 劇飲千杯男兒事 6（1 / 1）
“兄臺也覺得這掌法不錯麼？”顯然雲散對他的這套掌法也很是滿意，看見有人誇讚，也是顯得有些高興。
“嗯，如同雲湧一般，氣度而又不失大氣，確實是算得上頂尖的掌法了。”雖是一招，秦斬卻也是一眼就地將雲散的掌法特點看出，也是如實所言。不過他心中卻是在將雲散的這掌法和降龍十八掌兩兩比較了一番，還是覺得降龍十八掌更勝一籌。
雖然兩者都是剛猛的掌法，但是秦斬還是覺得，降龍十八掌無論從氣勢，還是“道”上，都要比雲散的掌法更加的精妙。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秦斬看到的兩個使降龍十八掌的，都恰恰是將降龍十八掌使得最好，江湖中古往今來都排得上號的人物，自然也不是雲散可以比得上的。
“兄臺彷彿還有未盡之言？”不得不說，雲散雖然外貌粗豪，卻竟然目光銳利如斯，秦斬心中在拿他的掌法和別的掌法作比較，他竟然也能看得出來。
秦斬也不隱瞞，直言道：“我只是因雲公子的掌法，想到了另外一套掌法而已。”
“是何掌法？”雲散急切地問到。看他的表情，想來他是屬於那種對武功極為痴迷的武痴一類了。
“降龍十八掌，我也只是偶然看到過幾次而已。”秦斬如實答道。
“降龍十八掌？”雲散皺了皺眉，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自己確實是沒有聽過有這麼一套掌法，不過既然眼前這位將之與自己的掌法想比，想來也是了不得的武功了，故而問道：“是什麼樣的掌法？”
秦斬抱拳道：“恕我直言，雲公子這套掌法雖然厲害，不過在我看來，尚要比那降龍十八掌差上一些。”
雲散當然沒有恕他直言，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覺得有什麼需要恕的地方，反而是兩眼放光地問道：“真的麼？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樣一套掌法？怎生個厲害法？”
“剛猛！”秦斬答到：“無他，唯剛猛而已，依在下看來，世間第一剛猛掌法，非降龍十八掌莫屬。”
秦斬頓了頓，又道：“雲公子剛才這套掌法雖然也是走剛猛一路，不過卻是重在氣勢，變化，想必還有很多精妙的後手吧？”
只此一言，秦斬在武道上的理解可見一般。僅僅是看見雲散的一掌，便能夠將對方掌法的路數，意蘊都摸個八九不離十，又豈是等閒人所能為之？
果然，看雲散的表情，就知道秦斬所言不差，他先是重新打量了秦斬一番，顯然秦斬在他心中的地位又高了不止一籌，然後有些鬱悶，有些無奈地嘆道：“確實是如此，我這套掌法，乃是我們雲家世代相傳的排雲掌，也確實是多了些變化而少了那股純正的猛烈。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天下武功本來就各有所長，變化也有變化的好處，不過最讓我鬱悶的是，這套掌法早已失傳大半，到了如今，也只有三招存留，早就被丟棄在書庫中，很久沒人修習了。”
他是在嘆息自己學不全這等精妙的絕學，又何嘗不是在為這等絕學蒙塵而扼腕！
“嗯？”秦斬倒是有些小小的驚訝，按理來說，像江南四公子這樣名滿江湖的世家子弟，都各自是自家的重點培養物件，都會有家族中最系統，最精深的武學供他們習練，這種殘本的招式，他們通常是不會去修習的。
“呵呵！”雲散一笑，道：“看兄臺的表情，是覺得我不該修習這樣的武功吧？”
秦斬沒有說話，不過這也等於是預設。
雲散道：“其實我們所謂的江南四公子如今雖然看似風光，可又有幾個人知道，我們四人實則都是家族中不折不扣的庶出，並非嫡系。”
雲散自嘲地一笑道：“其實從我們幾個的名字就能夠看出來了，柳落花錯，雲散風止，這樣的名字可不是旁支庶出才會有的名字麼？”
原來如此，秦斬原本一直都在奇怪，他們四個為何都會取這樣一個不那麼吉利的名字，原本還以為是他們刻意取來裝憂鬱深沉的，誰知道竟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這樣一來，卻就合理了。世間之中，不被喜歡重用的支系或者庶出，倒多半都是這樣的名字。
不過這樣一來，就等於他們四人乃是白手起家，甚至還是比普通人壓力更大，更難混，因為世家之中，一般不會允許像他們這樣的旁支庶出子弟名頭超過了嫡系繼承人。
如此一來，秦斬對江南四公子更是高看了一分。雖然原本他也覺得花錯和風止都不錯，不過世家子弟，這樣的成就也算不得什麼。卻不像現在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值得尊敬。
“我敬你。”秦斬端起滿滿的一碗酒。
“好，幹。”雲散亦是端起酒碗，一掃剛才略微有些抑鬱的氣氛，一口將酒全部喝下肚，大聲道：“好酒。”
“我倒覺得一般。”秦斬笑道。
說實話，這鄉野小鎮的小飯店裡，又哪兒來什麼好酒？不過喝酒乃是看氣氛，他們兩人也都並非那種品酒專家，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只要和自己喝酒的人對了，白水也能變成好酒。
雲散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好，不想兄臺還是個秒人，哈哈！不知道兄臺如何稱呼？可願和我交個朋友？”
“秦斬。”秦斬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真名報了上去。就如同李紅袖不願用假面目，假名字和他結交一般，他既然覺得雲散可以一交，也不願用個假名字去欺騙對方。
雲散聽到他的名字，不由得又打量了他一番，顯然他是知道秦斬這個人的。秦斬見他這般動作，笑道：“怎麼，不像？”
“像，又不像。”雲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怎麼說？”
“氣質挺像，不過樣貌有些不對，武功也比花錯風止所說得要高……不過我看是真的。”看來，花錯和風止已經在雲散的面前提起過了秦斬。
秦斬笑了笑，說道：“樣貌麼……是因為我易了容，至於武功麼……看著有點高而已，實則恐怕還不如花錯他們所言。”
“易容？”雲散驚撥出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如同秦斬剛看見李紅袖的時候一樣，他也不相信天下竟有如斯的易容術。
“確實是易容，不過是別人給我搞的，我一時之間還不好弄下來。”
“嘖嘖！嘖嘖……”雲散再度像是看稀奇一樣，在秦斬的臉上看來看去，卻始終看不出哪兒有易容的痕跡。
“你既然易容，又何必將真實身份告訴我？不怕我出手麼？”雲散突然問道。
“不怕。”
“這麼肯定？”
“猜的。”秦斬笑道：“不過我一向都猜得比較準。”
“哈哈……”雲散大笑道：“果然是條好漢，不過你也算猜對了，我倒是對那什麼勞什子鵰翎沒什麼興趣，地靈真經麼……倒是可以一看。”
“而且……”雲散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這才說道：“我想那鵰翎應該是被你們那李總鏢頭給吞了吧？”
秦斬奇道：“你怎麼知道？”
就連秦斬也覺得柳如龍和鍾家夫婦這事做得實在隱秘，恐怕不會有人能夠知道。而且以柳如龍的武功，鍾家夫婦的身份，根本不會有人會去懷疑他們。因為一個書香世家，一個武功只能在江湖底層混飯吃的人，拿這根毛實在沒什麼用處。
“哼哼！”雲散冷笑了兩聲道：“金龍鏢局總鏢頭，五爪金龍柳如龍麼！他當然沒有理由花這麼大的功夫去奪一根對他毫無用處的鵰翎了。不過……如果他是柳御龍呢？”
柳御龍？
當今江湖上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甚至還在鐵塔巨靈韓深之上的九天神龍柳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