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卷十六 知音何處 只雕泥刻木 3（1 / 1）
長安城還是和秦斬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繁華，恢宏，古樸。
想必知音坊並不是一個出名的地方，秦斬問了許久的路，才終於走到了它的門前。
“客官買點什麼？”
迎接秦斬的，是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她並不是很美麗，當然，那是和秦斬所見過的魅，梅素手這些女子相比，她並不算美麗。
只是，她臉上那不應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明朗活潑，卻能夠讓人的心中同樣歡喜，就像頭頂上的天空豁然明朗了一般。
“額……我是來找人的。”秦斬說道。
“哦？找誰？”那女子有些驚奇地打量了一下秦斬，然後問道。
秦斬撓了撓頭，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那個老者的名字，猶豫了半天才說道：“他說他叫老刻，我沒找錯地方吧？”
“哦，找他啊！”女子笑了笑，如同清秋無雲的天空一般明朗，笑道：“沒找錯，進來吧。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
小兄弟！秦斬有些哭笑不得，即便是看他們的外貌，也該是秦斬比這女子大吧？更別說他已經是千年之前的老不死了。
不過秦斬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在下姓秦。”
“哦，秦兄弟。”女子應了一聲，說道：“李大哥他們都叫我小紅，你也叫我名字就是了。”
小紅！
秦斬實在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女子居然是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名字。他突然想起了人間界那些小學生作文裡的小紅，小明，小剛……
小紅卻彷彿沒有發現秦斬的想*，笑道：“對了，李大哥就是你要找的那個老刻。”
“他不是說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麼？”秦斬驚奇地問道。
小紅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她的笑容仍舊和剛才一般的明朗，不過秦斬卻總是覺得有些不同。
“李大哥，有人來找你了。”小紅卻沒有理會秦斬的問號，往櫃檯那邊叫了一聲。
老刻正在雕刻著一尊塑像，雖然還沒刻完，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刻的一個女子，而且隱隱約約就是這位小紅。
他彷彿是完全沉浸在了雕刻之中，彷彿那尊木像已經賀他融為一體，可是小紅一叫他，他便立刻從那個世界中抽離出來，抬起頭，然後看見了秦斬。
老刻放下手中的木像，笑道：“你來了。”
他沒有想象中應該有的熱情，不過就是著短短的三個字，以及他臉上淡淡的笑容，卻勝過了一切的熱情。
秦斬當然認識老刻，可是他卻如同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因為他突然發現，老刻其實並不是很老。當然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還算精神的老人，可是他的面容，卻並不是一個老人應該有的面容。
雖然滿是滄桑，疲憊，悲傷……老刻有著一切歷盡人世的老人應該有的氣質。但是他也很英俊。
英俊，當然不是形容老人的。
本來秦斬還以為小紅是老刻的女兒，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小紅應該就是老刻的女人了吧？
“怎麼，不認識我了？”老刻看著秦斬那驚異的表情，一臉微笑。
秦斬搖了搖頭，笑道：“認識，不過你怎麼變帥了？”
老刻無奈苦笑著地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然後拿過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想也給秦斬倒上的時候，卻發現沒有酒了。
“小紅，去打點酒來。”老刻拿起酒瓶對著小紅的那個方向晃了晃，示意她去打酒。然後轉過頭來，有些尷尬地向秦斬說道：“秦兄弟，這一杯……你等等，等等。”然後喝了下去。
他或許身體真的是不好，也或許是喝得太急了，一杯酒下肚，老刻的臉上立刻便被那酒勁給衝得有些泛紅，不過隨即退去，仍舊是一片蒼白。
然後，便是劇烈的咳嗽。
小紅拿過酒瓶，卻並沒有像普通的女子一樣，說什麼你少喝點酒之類的話，徑自便去打酒去了。
“不錯哦。”秦斬笑道。
“什麼不錯？”老刻奇道。
秦斬沒有理會他，而是問道：“這位就是你說的婆娘吧？”
老刻臉上的笑容突然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他彷彿想要搖頭，卻終究是沒有，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秦斬也就沒問了。
過不多時，小紅已經打了一瓶酒出來，給老刻和秦斬，以及自己都倒上，笑道：“秦兄弟，你來得太好了，李大哥成天沒人陪他喝酒，也不知道悶成什麼樣子了。”她說完端起酒杯，笑道：“你是客人，我先敬你一杯。”
既然女人都這麼爽快了，秦斬也沒有不喝的理由，將酒喝下肚皮之後，秦斬向老刻問道：“你不是說忘記名字了麼？怎麼小紅姑娘又明明叫你李大哥。”
老刻一怔，隨即笑道：“你還記著啊！我可沒騙你，我是忘記了，不過有些人卻沒有忘記啊。我可沒說過別人也不記得我的名字把？”
秦斬怔住，雖然老刻明顯是強詞奪理，不過他卻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他，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哈哈！”秦斬笑道：“說得有理，我敬你。”
別看老刻身體不好，可是這酒來了竟然絲毫都不拒絕，也是笑呵呵地一口就喝了下去。
“別聽他胡說。”小紅輕笑道：“你也叫他李大哥就行了。”
“小紅，你怎麼拆我的臺。”李大哥皺了皺眉，隨即又是笑著喝了一杯酒。
秦斬和小紅亦是笑了。
三人喝了一陣，李大哥雖然幾乎沒喝一杯酒，都會劇烈地咳嗽，彷彿立刻就會死去一般，可是卻絲毫都沒有顯示有醉了的狀態。
當然，他喝酒卻不是秦斬蕭峰那樣的豪飲，不過卻也不慢，只是一杯一杯地喝著，然後隨意聊聊天。
而且小紅的酒量竟然也不差，三人也差不多喝了兩三瓶酒了，她也沒有絲毫醉意。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聊吧。”小紅喝了一會，突然說道。
李大哥也沒有勉強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好。”
“秦兄弟怎麼突然有空來找我？”
秦斬被他一問，倒是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確實是沒什麼事，找不到什麼事才來的。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下李大哥。”秦斬突然想起他可以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秦斬問道：“李大哥認識阿飛麼？”
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阿飛曾經送給他一個雕像，而他又總是覺得這位李大哥所刻的雕像，和阿飛送給他的那個很是相似。
雖然樣子不同，但是秦斬偏偏就覺得很像。
“阿飛？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