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都尋醫(1 / 1)
在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的時候,我們也到了CD市區,此時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了一種色彩絢麗的幻境之中。
我們在一家旅館面前停下,開了三間房暫時住下。放下行李,出了門在一家飯店吃了頓飯。飯後沒有其他事,就和唐雲他們一起沿街閒走。走著走著,看見一處夜市,那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我們三人便信步走了過去。
街兩旁大多是風味小吃的攤子,肉串涼皮,臭豆腐、麻辣湯什麼的,誘得三人口水直流。正好現在肚子空空,便決定大吃一頓。都說四川的麻辣很出名,現在正好嚐嚐。
於是,阿富便去那些攤上買了些,我們邊走邊吃,感覺這樣也不錯。一路上,那些沒有吃過的便要了嘗試一下。不多時,肚子吃飽了眼睛卻沒飽,一路朝前開心吃去,興致盎然。
走著走著,我們無意中就走到了一個地攤前,看見一蒙古漢子蹲在那裡賣虎骨。和一些鹿茸,還有牛鞭,馬鞭等大補之物。半張虎皮擺在那裡甚是顯眼,一堆各部位的虎骨等物排列旁邊,其中一條脛骨一端竟然還帶有利爪。彷彿在向人們證實:這不是老虎還能是什麼。
我見狀,驚訝道:“虎骨乃名貴之藥,世間奇缺,並且現在國家也明令禁止狩獵這等珍稀保護動物,如何在這地攤上卻能看到?”
唐雲聽後問道:“先生認識真的虎骨嗎?不妨現在在此辯認一下是真是假。”
我道:“那是當然,只要是真的虎骨,不管它是多少年的舊骨,它的油性不會流失。當初師父傳我醫術時,我在一本藏書上看到有關辨認真虎骨的介紹。
我說著,便蹲下身,拾起攤位上一塊所謂的虎骨,用那條斷裂的尖端在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不禁啞然失笑,隨手丟在一旁,又拾起旁邊的幾塊看了看,搖頭對那蒙古漢子道:“大哥,你這是在‘牛假虎威’呢!你這所謂的虎骨可是用那犛牛骨來騙人的。怎麼能有那真正虎骨的效用!”
那蒙古漢子見被揭了底,臉色青紅閃變,呈現出怒意道:“你不買就走,在這亂說些什麼,不要耽擱我的生意。”
我道:“你這骨端扎手,沒有那種真正虎骨的潤滑油性,擺在這裡冒充真虎骨來賣豈不是在騙人。假如你有真虎骨,不管有多少,我全買了。”
那蒙古漢子聽了,突然站起身來,握緊了腰間的一柄蒙古刀,發狠道:“小子,誠心找事不是!”
旁邊的唐雲見狀,忙上前拾起一根粗大的長骨,兩手微一用力,竟然把那麼粗大的一根骨頭折為兩半,接著冷哼了一聲道:“想打架嗎!”
那蒙古漢子見對方三個年輕人中,那個年紀稍小的氣勢竟然比剛才說話的人還要猛,堅硬的牛骨竟被他的雙手很隨意地折成兩斷,這隻有那種惹不起的練家子才能辦到。心裡突然害怕了,不再強橫,低了頭嘟囔道:“討一生活罷了,你們也不要欺負人啊!”
“呵呵呵!”蒙古漢子的窘態不由令一個旁觀者笑出了聲來。
我轉頭看時,原來是一個頭發全呈銀白色的中高個子的老頭,站在那裡冷笑。
見我看著他,那老頭淡淡道:“年輕人,學識不淺啊!竟然能識別真正的虎骨。其實民間也有一種驗法,那就是將真虎骨扔給狗,再兇猛的惡犬也會嚇跑的。”
“古人的確有這種驗證之法!”我不再理會那蒙古漢子,上前對那老頭說道:“老人家也懂這方面的事啊!”
“唉,今非昔比了!虎類將要絕跡,有著驅風通絡奇效的虎骨一藥更是難求了,於是就生出了這般弄虛做假的騙人之術來。”老頭說完,轉身走去。
我見那老者頭言語不凡,應該是那懂得些醫藥的,於是便叫了唐雲和阿富一起追上前去,與老頭同行道:“據我所知,現在也有人找過代替品,並且經過化驗,常見的牛馬骨中,所含成份與那真虎骨並無多少差別,便以為可以代用。
其實這是一個誤區,天下間的動植物能入配中醫,有的確是根據它本身所含有的化學成份在醫療上起到相應的作用。而有的則不然,是取其自然之性。春華秋實,四季變化,雖是一物之中,也自藥性迥然不同。”
那老頭聽完我的話,臉上露出些許驚訝,停下腳步,打量了我一番,點頭讚許道:“不錯,這就是現代人不能真正認識中草藥的原因。真正的藥性不僅僅是一物本身所含有的化學之性,還要包括那種自然之性。當然了,這種自然之性一言難以概之,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那樣。
闢如虎身之物,生就王者之威,隨便取其一塊置地上,百獸嗅其氣味,莫不懼走相避。民間多取之以此僻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有那種無賴之徒,取虎油塗手,偷竊猛犬,便是兇猛的藏獒,在他面前也乖乖臣服,不敢叫吠驚人,如若探囊取物般的容易。
還有古人常取‘無根水’和‘常流水’為藥引治病,每獲奇效。清水一杯罷了,何以另有藥用!這便是取它的自然之性。醫者意也!幾人能解!”老頭說完,轉身走去。
“老人家,等一等,我叫陽聰,不知您老在哪裡工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前去拜訪。”我在後面對他的背影喊道。
那老頭聽到我的聲音,回頭道:“年輕人,與我這般老頭討論這般話題對你沒有什麼好處,還是趁著年輕去幹點實事,俗話說:老而論道,現在還沒你的份。”說完,就搖頭而去。
我站在那裡望著老頭的背影發呆。唐雲見了,捅了他一下,說道:“他都走遠了,你還在發什麼呆啊!”
許久,我感慨了一聲道:“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十室之內,必有壯士!此言不差啊!哪裡都能藏龍臥虎啊!”
“只可惜他看你年輕,還沒老!和你論不了道的,所以不理你了。”阿富也過來湊熱鬧,笑著說道。
“老而論道!晚矣!”我搖頭感嘆道。
“先生是醫書古籍看的多了,也總是之呼者也的了。如果先生生活在古代就好了,保準是一個大秀才!進京趕考奪取頭名狀元都不在話下的。”唐雲又笑道。
“唉!這並不是我有守舊復古的意思,而是現代人遠離了中國古代的那種文化氛圍,失去了能領悟其中玄機的那種特殊的境感,才令中醫走到了今天的這種尷尬的境地,不能不說是一個原因。古老的東西,並不是落後的,可能是最為直接的顯示出事物的本質和它的本來狀態。然而,可惜!”我感慨非常。
“丈夫憂國!匹夫憂食!陽聰憂醫!哈哈哈……”在一起時間久了,阿富也變的活波了許多。
“陽聰憂醫!”我誤聽了去,搖頭道:“要做就要做明醫,明白醫道,否則就不要去做,免得害人誤己。唉!天下間,十醫九庸,另一位還是個半吊子。中醫一道,博大深奧,令人難以理解啊!”
唐雲阿富聽後我的感慨,也不再開玩笑了。
“不過幸好現在有了先生你啊,中醫一道一定會在你的手裡發揚光大的。”阿富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