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別雲禪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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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何以故。是諸眾生。若心取相則為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以是義故。如來常說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摘自《金剛經》

別雲禪院:別雲,峰名。禪院,佛家人參禪之地,是1674年明代高僧燕居從蜀地輾轉來到湘西南的雲山時所建。於勝力寺左邊密林深處修建別雲禪院,作為自己靜思絕慮之所。院前後6間,頗具規模,瓦不可風,上不用瓦,僅覆以茅。

別雲禪院在別雲峰山腰處,上別雲峰首先得登一百多級筆陡的臺階,上到山坡上,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禪師塔林,大大小小30多座,乃雲山歷代禪師死後歸葬之地。

其間有的修四級佛塔,刻有碑銘,有的無塔無碑,湮沒無聞,這是因為年久失修所致。在黃昏暮下,芳草萋萋,寂靜無聲,猶如一片亂葬岡,看似少有憑弔者。

望著這大大小小的禪師墓,心中不免有些悲慼。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心生悲慼。不曾深夜在酒樓飯館喝酒買醉,亦不曾在空山憑弔長歌當哭,生命惘如匆匆之過客,我自悲乎?我悲人乎?

走近某一座碑塔,細細撫摸著碑上殘留的碑文,發現上面的字跡斑駁,很難辨認上面寫的是什麼。

在眾多的佛塔碑中好不容易找到臨濟剎派第十三世上登下岸禪師之墓,四級佛塔,殘碑上刻有一偈“萬緣從此化,歸去總不虛”使我心有所動。

而曹溪嫡嗣雲樹禪師之墓只有四字偈語“月到般若”,卻使我如夢初醒。於是便想到清朗的月光灑滿山岡,靜照著這一片寂寞的禪師墓,不是“明月夜,短松岡”的悲悽,沒有“對影成三人”的孤憤,而是一片澄明自在,月朗風清的祥光普照啊!

這就是禪境啊!所謂“鬱郁黃花,無非般若;青青翠竹,盡是法身。”以我之執著於我又怎能觀此無相之靜虛呢?所謂寂寞、過客雲者,可笑我的愚妄而自以為是啊。

轉頭看了看了唐雲他們,此時的他們正十分真誠的向每一座佛塔合十鞠躬。連三人中比較活波的阿富此時也認真起來。鍾鵬也是。

我們安靜而虞誠的走過佛塔碑林。沿著新修的石階繼續向上,大概走了約2裡,在密林中看到了幾間草房,走進才發現正中的一間大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別雲禪院”。看看來我們是到了。

燕居禪塔就在別雲禪院不遠處,無碑無銘。

據陳垣《明季滇黔佛教考》卷六、《清初僧諍記》卷三述,燕居德申乃臨濟宗天童密雲系之破山海明之徒。

三峰漢月法藏禪師,因與其師天童密雲圓悟意見不同,便因此遭到密雲的排斥。漢月法藏之徒潭吉弘忍著《五宗救》,以維護其師漢月法藏的《五宗原》,兼駁天童密雲圓悟的《闢妄七書》。漢月法藏死後,密雲圓悟著《闢妄七書》以批之。潭吉弘忍死後,天童密雲圓悟復著《闢妄救略說》十卷,對漢月法藏、潭吉弘忍師徒一起清算。另他們沒想到的是,因為此事引發一場全國範圍內的僧諍。

住在四川的破山海明一系,自然也不可避免加入這場論爭。同在四川的吹萬廣真禪師因為同情漢月法藏,遂遭到破山海明及其徒丈雪通醉、敏樹如相的大肆攻訐。因破山海明法嗣象牙性挺、燕居德申不參加此一鬧劇,遂遭到同門的詬罵、攻擊。所以象牙性挺搬往閩南居住,而燕居德申則搬往湘南居住。後來兩人各自開化,此後一直沒有返回蜀地一步。

龍門山暉行渙亦參加此一熱鬧爭鬥,邀集雷水石谷、敏樹如相對燕居德申大肆征討。在山暉行渙《聖開禪師語錄?與雷水石谷禪師書》中對《雲山燕居禪師語錄》八卷大肆批駁,斥之為“杜撰數篇,糾彈諸方無文學”。燕居德申諷刺山暉行渙說:“此必教人學上堂語,然後為禪者”。由此僧諍不斷,直到在雍正皇帝干預下下令焚燬漢月法藏的著作,此次僧諍方才告一段落。

在這次僧諍的過程中,燕居德申在雲山勝力寺大施棒喝,門下龍象輩出,分支衍派遍及湘南各地,大有“馬踏天下人”之勢。

我曾經在網站上面看過這些,現在來到這裡,想起此段史實,我已經無法感嘆。人類文明的發展向來都是充滿了血腥與殘酷。

思想的交鋒,真理與謬誤並存。世俗統治階級的利用,使思想的鬥爭往往變成旌旗蔽空屍橫遍野的征服異教之戰。

即使是具有博大包容性之佛學也難以倖免,這真是人類的悲哀啊!禪宗自達摩西來,至五祖六祖衣缽之爭分南北兩宗。

禪宗派系,自持一說,排斥異見之事時有發生。其實禪宗是平民的智慧,是直指人心的見性明心,自度才能度人。追求一統,實現“哲人王”的理想,為世俗王者所用,這不是佛法,而是世間法。

囿於門戶之見黨同伐異,往往禍害無窮。燕居的不諍可見燕居是真正的禪者,是深諳禪宗之真意的。禪宗異於一般宗教,傳授不能僅依教義教學,唯求以心傳心,訴諸體驗。

看著眼前的幾間草房,我想起明代釋音可的《寄懷燕居禪師詩》:“不是無端高著眼,為懷舊日月華新。都梁仰望三千界,八面雲山大有人。”以此來表達我對燕居為勝力寺所做的一切,送上深深的敬意。

夜幕在我的沉思中不知不覺地降了下來。而草房此時也已亮起了燈光。抬頭看著夜空,沒有半點月色。不禁想起了古人在這個時候,往往都是興盡悲來,大感人生苦短。

而我卻沒有,此時心中平靜如水,莫非我已參禪?別雲峰隱於黑暗之中,向我湧來無盡的虛空。

“先生,你看時間不早了,要不要進去借宿一宿哦?”阿富見時間不早了,而我卻還在發呆,所以向我問道。

“哦,那好吧,阿富,你去敲門,記住,態度一定要好。”見阿富開口問道,我忙回過神來,對他說道。

“恩,先生放心,我會的,這是佛家清淨之地。”阿富說完後走向草房。

跟草房內的僧侶簡單的交涉了下,然後就走了回來,對我們示意搞定了,我們便一起向草房走去。

進了草房,向僧侶致謝後,我們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們在草房吃過齋飯後,就決定去勝力寺,和主持談談經,講講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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