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開啟(1 / 1)
藍星公主的到來沒有給營地帶了半點變化,營地一如既往的沉寂,在這方圓幾百裡的無人區顯得格外渺小,但也是這裡唯一的生氣。營地中的將士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仍然堅守每一個崗哨。
多變的風沙會使人煩躁,還有那無盡的紅褐色覆蓋的大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蒼穹,縱使是三千人的軍營也會感到渺小孤寂,何況是人呢,想來就算是強大的武者也會發瘋吧。無數人的心中都盼望著開啟吧,開啟吧,即使天門的開啟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
厲天的心性早已被風雨打磨的宛如堅冰,對身外枯燥的環境毫無知覺,仍然可以專心致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抵抗雷聰的無休止的聒噪,其實在戈壁中單調的日子對他這樣的武痴來說也不算什麼。
但在他的世界中不能修煉是絕對不可以忍受的。不說戈壁中多變的氣候,就算運氣好,碰到一個晴朗的日子,在廣闊無際的大戈壁上,施展一套威力無匹的霸拳,的確是酣暢淋漓,但回來之後,就會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泥人。
渾身上下就有一雙眼睛閃動著靈氣,戈壁上風沙大,且營地中的水又很珍貴,就算他是城主的公子也不可能保證天天可以洗澡。所以厲天和雷聰除了修煉魂決外,大部分時間都憋在營帳中。
但這也沒有辦法,帝國的幾位殿下也是同樣待在營帳中,也是很少出去。不過不同的是,雷聰好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每日裡喋喋不休,爾後又是長吁短嘆,彷彿心靈受了巨大創傷一般。
起初厲天還覺得好笑,一個原本陽剛的大男人也會有這樣的反差,但幾日後,厲天大感遇人不淑,終於受不了,任他說個不停,就是閉目養神不再搭理。片刻,周圍的世界安靜了下來。
長舒了一口氣,來到了血的世界,血依舊靜臥在一片虛無之中,周圍便是如墨的黑暗,厲天憑空而立,身體被黑暗包裹,彷彿黑暗就是實物依稀可觸,如絲如綢。厲天心神一動,宛如閃現一般出現在血的面前。
“你心變了,但這樣很好,你能試著接受周圍人關心了。”血厚重的聲音從無際的黑暗中傳來。
厲天走到血的腳下,找個舒服的位子躺了上去,有些不確定道:“是麼!我只是喜歡自由,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人不停地擋在我面前,我勸他們讓開,他們不讓,我只能殺了他們,殺到沒有人可以阻擋,雖然我不知道要走到那裡。”
在血面前,厲天可以毫無顧忌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血會無條件的支援,無論是多麼瘋狂的想法。
虛無的黑暗一陣躁動,血的狂笑在空間中迴盪:“自由哈哈,自由……”突然血是像感應到了什麼,笑聲戛然而止,空間的褶皺瞬間撫平,血沉聲道:“我感應到一絲波動,應該是天門開啟引起的,雖然我不知道天門是誰創造的,目的又是什麼,但這是一個好機會。不用顧忌什麼,老子會罩著你的。”
“啊!你給我等著。”說完,厲天的身體飛了出去,血的聲音還在耳後迴盪,不用想又是被血給蹬了出來。
營帳中,厲天坐在床上,雷聰則哀怨地躺在另一張床上,兩手抱頭直直地盯著營帳頂棚,突然,靜坐在床上的厲天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般,騰身而起,力量大的超乎想象,床板驟然斷裂,身體不受控制的向棚頂飛去。
“嘭——”營帳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轟然倒塌。外面的巡邏衛隊紛紛愕然側目,旋即過去檢視裡面的人有沒有受傷。厲天還好,當他收不住力時,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早有防備,撕開一塊棚頂,瀟灑地從上面就出來了。
雷聰呆呆地望著棚頂,那裡想到好端端的營帳也會塌,當他反應過來時,營帳有如一張大網將他罩住。
爾後,就聽見雷聰憤怒地咆哮:“厲天,你這個混蛋,老子掐死你!”才想到雷聰還在營帳中,厲天露出無辜的笑容,坦然地將這件事情都推到了血的身上。扭頭一看,發現雷聰像是一條大魚,被網到了營帳中。
厲天又撕開一塊營帳,將雷聰拽了出來,才一會的工夫,一座完好的營帳出現了兩個大洞,雷聰露出一副要將他掐死的模樣,不待他有所動作,厲天趕忙抓住他的肩膀道:“天門馬上開啟了!”
“真的?”雷聰本就沒有生氣,一聽到天門開啟興奮的要命,然後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真的。”血說的還能有錯,厲天差點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來。旋即遲疑道:“是啊!我怎麼知道的?我猜的!”血的事情他是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
“你敢騙我!”聽著他的自問自答,雷聰搓了搓手,一副馬上要動手的架勢,“轟隆——”大地震動,如一道漣漪般掃向四周,厲天和雷聰同時怔住了,他們感受到了大地變化,然後大地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間隔五息就會有猶如心臟跳動般震顫。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天門開啟了!”
頓時整個營地沸騰起來,軍隊訓練有素飛速集結列隊,營地外飛鴻帝國三千人軍隊形成一道長長的洪流,飛鴻帝國不遠處同樣佇立著藍星帝國的軍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兩國軍隊瞬間集結完畢,原地待命。
“真的開啟了!”雷聰如夢初醒,興奮地錘了厲天一拳,大笑道:“哥們你猜的真準。”雷聰沒有絲毫懷疑厲天提前知道了天門開啟的時間。
厲天只好報以謙虛的微笑,旋即雷聰攔著他向營門外走去。
十年一度的天門試煉終於開啟,這裡不僅是四大帝國實力比拼,也是無數武者命運的轉折,即使再多武者埋骨天門,也阻擋不了這些年輕武者的武道之路,仍然會趨之如騖。
營門外,兩國軍隊已經緩緩開出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