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雙眼（1 / 1）
不得不說，鄭西源也知道，香水現在買的雖好。不過過一段時間，銷售的熱季就會過去。最多還能賣出四五批而已。香水就只能夠靠著之後上市的新款式支撐銷售額，雖然仍有不菲的利潤，但再被如此火熱的瘋搶是別想了。
牽著林雨潯的手走在街上，身後跟著林淵安溪二人，鄭西源卻不知道，遠處正有一雙冷峻的眼睛注視著他。
在那黑暗的小巷當中，一個黑影手持刀片，眼中沒有一絲人性化的色彩。驀的，他衝向遠處的鄭西源。
鄭西源似是發現了什麼？眉頭一皺。愕然回首，泛著劍氣的手指陡然的在來人的咽喉處停下。卻只見是一個衣衫破敗的俊秀少年。
那少年中的眼神是冰冷的。冰冷的讓鄭西源都為之驚訝。一猶豫之間，那少年已經抓住機會，身子如靈活的獵犬，彎腰避過那閃爍劍光的手指。
刀片一劃。鄭西源的錢袋已經落到他的手中。
少年抓住機會，向著遠處跑去。
安溪愣了，還有小鬼敢在黑曜城偷鄭二公子的錢包？他正要去追，卻被鄭西源一手攔下。不由驚訝的問道：“少爺，他……”
“算了。”鄭西源敏銳的發現，在那個少年得手的瞬間，眼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感激自己放了他一馬。那靈動的眼神，彷彿之前的冰冷並不存在。不過，那冰冷眼神絕非幻象。或者說，對這眼神，他似曾相識，那是他曾經得意作品——人形智慧電腦曾有過的眼神。而在那個少年衝出來的瞬間，他也確似有種被精密機械定位的感覺。
難道那少年是個機器人？鄭西源很快否認了自己無稽之談的想法，先不說這個世界是否有這麼高階的科技，那少年後來充滿感情X色彩的靈動眼睛又怎麼回事？
想不通就不去想，反正人都跑了，有緣自會相見。鄭西源繼續拉著林雨潯向前走，那錢袋裡不過二十幾枚金幣。對現在的他來說九牛一毛都不算，鄭西源也並不在意。
不過鄭西源沒有想到，所謂的有緣竟會這麼快。
剛到天月閣五樓，這裡嘈雜的聲音就讓鄭西源微微皺眉。揮揮手，夥計連忙屁顛屁顛跑了過來。鄭西源問道：“怎麼回事？”
“回二公子的話，今天來了幾個外地的客人。非說小蝶彈的琴不合心意，讓小蝶給他們彈一首豪邁的。小蝶又彈了幾首。他們也非說不好。這些人就逼著小蝶敬酒賠罪，這小蝶半大點孩子。哪會喝酒啊，掌櫃的看事情不對，正在和那夥人交涉呢。”
“哦？”鄭西源點點頭，揮手讓那夥計下去。小蝶就是之前那個在天月閣五樓彈琴的小姑娘。長相一般，彈得一手琴卻不錯。也不知道來歷，一個小姑娘孤苦伶仃。天月閣的老闆見她可憐，聽說她會彈琴，便把她留了下來。
鄭西源之前還誇過她的琴技。從此黑曜城就有說法，小蝶姑娘在天月閣彈琴，甚得二公子心意。在這以後，還真沒人敢找這個小姑娘麻煩。
鄭西源雖然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但對欺負個小女孩為樂的傢伙也很看不慣。生了管這件事的意思。便走上前去打探情況。他默不作聲，四周的人矚目著掌櫃那面的情況，也沒人發現他。
人群的圍觀中，六個長相彪悍的壯漢正圍著一相貌猥瑣的青年，其中一人對著掌櫃的喝道：“你TM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公子來你們酒樓吃飯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氣。怎麼的？你這老東西非要打擾我們公子雅興？”
“諸位莫要太過分，我們天月閣在東林公國開了無數分店，也算有幾分薄面。鬧得太僵大家都不好看。幾位又何必非要為難一個孩子。”老闆對幾人做了一稽首，冷著臉說道。倒也有幾分硬起。
周圍又有幾個黑曜城的公子哥附和道：“就是，這裡是黑曜城的地界，你們這些外地佬少在這墨跡，別等爺發威把你們扔出去。”
“就是，你們知道小蝶姑娘是誰罩著的嗎？鄭二公子知道不？”另一個公子哥說道。
“哼，無知之輩。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那壯漢驕傲的環視四周說道：“我們公子那可是鄭東巖鄭公子和葉宇二世子請來的貴客。”
眾人聞言，特別是那個之前那兩個附和的公子哥臉色一青。
在黑曜城，鄭西源的名頭要比只投了個好胎的鄭東巖響多了。但在東林公國，葉宇的名頭卻與鄭西源不相上下。也可以說在鄭西源一招擊敗鄭東巖的黃金機甲，有了少年武神的名號之後。東林公國才開始流傳一句話：王都葉世子。唯鄭二公子可與之爭鋒。這話雖說得是鄭西源。不過卻也無不顯示，在鄭西源之前，葉世子才是東林第一才俊。
作為葉瀾大公的三兒子，同時也是東林公國第一元帥李孝的徒弟。這個葉宇雖本身實力不高，卻有將帥之才，十六七歲已在幾次海戰中率東林公國的海軍擊敗了敵國若亞公國海軍。立下顯赫的戰功。
而且據說他風度翩翩，知書達理。還真是個英雄人物。相比一下，鄭西源這個年僅十二歲的武神雖然也很嚇人，不過紈絝的名聲卻臭多了。
“怕了？知道怕了就給讓開。”那個長相猥瑣的青年得意的看了周圍一眼，上前就把不敢吱聲的掌櫃推了個趔趄。拿著酒碗向著小蝶走去：“來！小蝶姑娘，喝了這碗酒本公子我既往不咎。”
“公子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一個大漢上前就要去拉扯小蝶。
鄭西源看不下去，正要出手，卻只聽一聲由待稚氣的大喝：“你們這些混蛋，誰敢欺負我妹妹？！”
一個少年從樓下飛奔上來，擋在小蝶面前，一把甩開那個大漢的手。眼神憤怒的看著那幾個壯漢。
鄭西源一愣，這個少年，正是之前在街上偷他錢袋的那個。這該說冤家路窄，還是說自己和這個少年相當的有緣呢。
不過總而言之，這個少年的再度出現，也讓鄭西源再次確定他並不是一個機器人，機器人是不會憤怒的，當然，也不會有妹妹。
“呦！哪來小要飯的。阿大，還不把他拖出去。”那個猥瑣青年說道。
“是！”一個彪形大漢龍行虎步的向著那個少年奔去。鄭西源猜這人大概是蒼藍帝國人。因為他此刻相撲運動般的姿勢，正是蒼藍帝國人酷愛的一種運動——摔跤時才會有的。
少年眼中一怒，然而，轉瞬，那憤怒的眼神卻神奇的化為古井不波。出現了！那眼神！鄭西源只見他宛如一隻捕食的貓科動物一般彎下腰，如白駒過隙般從大漢的一撲當中穿過。
“噌”，在另一個大漢驚訝的眼神中，那少年竟然抽出他腰間的佩劍。一蹬躍上一旁的桌子，避過那個阿大回過身來的一撲。幼小的身體舉著與體型不相稱的大刀。居高臨下的向著他刺去。
“漂亮！”鄭西源在心中暗喝。這個少年的速度，力量雖並不出色，但動作卻幾乎精緻到了極點，沒錯，是精緻。那動作彷彿由精密的計算機考量而出。躲避，奪刀，在躲避，跳上桌子嗎，再出刀……幾乎每一個細節都達到了完美。在他有限的體質下，動作幾乎完全就是最快，最簡潔，最狠毒的路線。
然而，這個少年畢竟才十三四歲，體質連成年人都不如。他這一刺雖然凌厲。卻又哪鬥得過少說大劍師水平的阿大。
轟一聲，阿大身上鬥芒一閃。那把刀刺在他的胸口，瞬間化作碎片。他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脖子，將他的按在桌子上。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一發狠就要把那少年釘死在桌子上。
“不要！”一旁，小蝶嬌聲道，然而，她伸出在半空中的纖手那還來得及阻止即將發生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