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雪痕受傷(1 / 1)
鄭西源不遠處,圍觀的人群中。雪痕正弓著身子不斷的向著一個貴婦道歉。
而那個貴婦指著胸口大衣上的一大灘汙漬極怒的說道:“這件衣服可是高等魔獸雪狼的皮毛做的,市面上少說也要五千金幣。你知道你往上面倒了什麼嗎?”
雪痕不安的看了那大衣上的汙漬一眼。只見那原本毛茸茸的坎肩上,沾染了很多烏黑的液體,那是她受北野莫之託,剛剛買回來的湖泥。據說是療傷時候非常有用的奇藥。不過此刻它啪的一聲掉在毛衣上顯然造成嚴重後果,不由低頭說道:“要不,我給您洗乾淨吧。”
“洗乾淨?”貴婦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話,語氣放浪的大笑起來。“這是哪裡來的土包子?你難道不知道珍貴的皮毛都是不能輕易沾水的嗎?更何況,洗過以後那種皺巴巴的東西,你想要讓我這個高貴的總督夫人穿嗎?想必我那正在戰場上的夫君林天寒聽見,一定會非常生氣吧。”
聽到“林天寒”三個字,周圍的貴族眼中一亮。那不是天月省的總督嗎?他可是掌握著八十萬機甲重兵的封疆大吏,帝國大公,皇帝身邊赤手可熱的人物啊。
“啊,對不起……”雪痕又是一陣道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小跑時腳裸莫名一痛。像是被錘子重重錘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撞上了一旁的這位貴婦。下意識就將手裡的那包湖泥整個推到了對方的衣服上。
顧不上去想為何明明沒撞到東西腳卻會突然那麼痛,也顧不上去看已經腫起來的腳裸。聽對方還是個總督夫人,強烈的不安在雪痕的心中升起。自己才剛剛開始服飾公子不久,似乎就已經給公子惹了大麻煩。
一心只顧著道歉的雪痕並不知道,貴婦身後的一個公子哥,正肆意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淫慾。
“對不起?”貴婦的聲音提高的八度。“一句對不起你以為就可以完事了嗎?我告訴你,就是把你這樣的小丫鬟賣了,都賠不起我身上的這件衣服。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你去把你主子叫來,然後讓他賠我衣服,第二條,我去把城衛軍叫來,把你的主子和你抓起來。我去監獄裡和你們商量怎麼解決!你要知道,我們家和若萊尼省的總督大人可是世交。”
她之所以篤定的認為雪痕是個丫鬟,那是因為雖然湖邊現在聚集了不少人,但窮人和貴族所在的區域都是分開的。貴族不願意與窮人為伍,窮人也害怕會惹事生非。所以兩邊人分開在銀月湖的兩頭。各自樂呵各的。
而貴婦看雪痕聽到五千金幣嚇了一跳的樣子,就斷定對方不會是大家族的小姐了,要是大家族的小姐,聽到五千金幣,那還不是唾之以鼻。早把魔晶卡拍出來了,還會和自己道歉忍這口鳥氣。
不止如此,貴婦還“看出”雪痕所在的家族應該不是很富裕。一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對於自己寵愛的侍女,從來是不吝嗇金幣的。賠個五千金幣不過是毛毛雨。如果他服飾的主人很有錢,那這丫頭不安的樣子是在怕什麼?
要是對方來頭很大,貴婦或許還會動息事寧人的打算。不過此刻她更加有恃無恐了。
她又哪裡知道,雪痕才剛剛跟在鄭西源身邊,雖然看鄭西源在黑曜城挺厲害。不過這裡畢竟是在若萊尼。聽對方還認識若萊尼的總督,雪痕也害怕鄭西源會吃虧。所以希望能夠不驚擾他,但現在想來是不太可能了。
正當雪痕心生慌亂的時候,周圍又響起了慼慼索索的議論聲。那些小貴族一聽貴婦是個總督夫人,要是她記住自己,那自己以後豈不是飛黃騰達?他們連忙開始附和起貴婦來:“哦,看你做了多麼無禮的事情,如果我有這樣的侍女,一定把你活活打死。”
“低賤的婢女竟然膽敢弄髒總督夫人的衣服,哪怕你的主子也必須向夫人跪地認錯。”
“真是個缺乏管教的婢女,在林天寒大人奮戰沙場的時候,竟然如此侮辱他的家人,何等的不知廉恥!”
……
雪痕聽著周圍成片成片的斥責聲,同時被這麼多人責備,心中更加害怕起來。雖然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給公子丟臉’,然而被這麼多人謾罵恐嚇的壓力非她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可以抵擋的。不知覺間,她的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霧氣,然而那些貴族卻更加變本加厲的說起了一些惡毒的話來。
鄭西源遙遙的看見了她,在人群中低頭咬著嘴唇,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流淌著,她的腳似乎受了傷,捲縮著卻有點兒跛,這樣子讓人想起在躲在角落裡舔著傷口的小貓。但他知道,她哭的原因絕不是因為這個。因為剛才離這裡還遠的時候,他的神識就看見了貴婦的刁難,看見了那些貴族的謾罵,看見她的所有委屈。
心中的怒火如同爆炸了一般,鄭西源猜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是氣急敗壞。這些人統統算個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輪到這些路人甲欺負自己的侍女了。
“給我立馬滾過來!”他邊透過血咒對不遠處的安溪三人下達命令,同時自己也像個推土機一樣的衝進人群當中。那些被他推了一下的貴族正想拉住他理論,鄭西源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直接將那些人打得眼冒金星。
如此暴力的突破方法,讓鄭西源很快就衝入人群當中,走到了雪痕的身旁。
看著她面帶梨花,楚楚可憐的樣子,鄭西源心中滿是憐惜。不由一把把她拉進懷裡,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腦袋:“雪痕不哭,公子保護你。”
貴婦嘲弄的看著他們兩個,玩味道:“喲呵,你就是她主子,果然不愧是能教出這麼無法無天的丫頭。她的主子果然也是個不知禮節的傢伙。你知道你的丫鬟做了什麼嗎?”
“不是丫鬟,是侍女!”鄭西源堅定的糾正道。繼而反問:“她做了什麼我都知道,但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我保證,這是一件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呵呵,莫非你想為了個侍女和我們林家結仇。這位公子,我奉勸你,既然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就儘快交出五千金幣來,然後讓你的侍女自己掌嘴幾下。我就放過你。不然,得最了林家可不是開玩笑。”不知道為什麼,鄭西源過於淡然的態度讓貴婦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林家?很牛逼嘛!林天寒還真是娶了個夠囂張的二奶啊。”鄭西源搖頭說道。
聽到二奶兩個字,貴婦的臉色一變。是的,她做了一輩子的小妾。好不容易林天寒的正妻死了,她可以出來耀武揚威了。自然是最忌諱別人提這茬。一聽到這兩個字,貴婦連最後的顧慮都已經拋掉:“看來你是打定主意和我們林家過不去了?好!很好!!”
鄭西源眼中目光更冷。林天寒在巴菲帝國也算是個名人,若平日,他也不希望輕易得罪。然而今天晚上,他是真的怒了。大不了不死不休,連自己的侍女都不吭聲,那還混個屁啊?他抬起自己的手,食指上的“無垠空間”銀光一閃,一大堆金幣從他的戒指當中飛出。灑落在地上,有一部分還砸到了貴婦的身上。他淡笑道:“你不是想要錢嗎?好!我給你。這裡是一萬金幣,我多給你一倍,你他媽倒是撿起來啊!”
自鄭西源從蕭影手上得到這枚無垠空間之後,便一直在裡面存放了一些佈陣用的玉石,幾瓶洗髓丹,以及一些以備不時只需的金幣。只是沒想到這個“不時之需”正好便利了他侮辱人。
此刻周圍一群小貴族也已經被嚇了一跳,雖然五千金幣他們不是沒有,卻也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了。但他們沒有想到鄭西源竟然僅僅為了侮辱一下貴婦而多花五千金幣。錢多也不是這麼花的呀。
而稍微有些身份的貴族此刻已經看出端倪了。眼睛緊緊盯著鄭西源手中的兩枚戒指,雖然那枚烏黑的戒指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看樣子顯然不是裝飾瓶。而那枚銀色的無疑是一枚空間戒指了。大陸上的空間戒指,最爛的都可以賣出上千萬金幣。稍好的那可是上億金幣啊。看著少年剛剛一揮就能準確拿出一萬金幣。可見這枚不是那種必須將內部物品全部放入和取出的低階貨色。
他們不由後悔剛剛符合貴婦,這個少年來頭也是必然不小啊。不由暗恨自己嘴怎麼就這麼賤呢?人家大神鬥法,自己被牽扯進去那不就是等著遭殃嗎?
鄭西源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貴婦鐵青的神色,攤攤手道:“錢已經在這了,想來我已經可以走了吧?今天這麼好的節日,我們就不談那些傷感情的。不過來日必然後後會有期,我們也好再商議一下今天的事情怎麼解決。”
他這番話的意思,顯然是說這件事情沒完。我總有一天會找上門去報復的。說著,他一把將雪痕橫抱起來。從雪痕的腳裸上,他感受到了一絲細微的鬥氣殘留。雪痕絕不是不小心摔倒的。不過他雖有心要查,但也想盡快找個地方處理一下雪痕的傷勢。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不過被鬥氣打傷有輕有重。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時,圍觀的人群后方又傳來了一陣騷動。安溪三人衝了進來,北野莫和慕容深夏也赫然在後面。
“天邪大哥,發生了什麼事?”北野莫問道,他之所以稱呼鄭西源為“天邪大哥”。自然是鄭西源提前傳音提醒他的。鄭西源已經答應了鄭嶽山,不再透露自己的身份給鄭家樹敵,他雖不將林天寒放在眼裡,不過對方的地位在巴菲帝國也確實不弱於鄭家。
不過北野莫這一聲“大哥”。可是嚇蒙了周圍一大堆貴族。華月城的貴族不認識鄭西源還行,但也不能不認識北野莫啊。這可是北野家的正挺繼承人之一。能讓這種人叫哥,那是哪路大神?
“雪痕受傷了。”鄭西源說這話的時候,冷峻的眼神也在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人。Z237啟動,記下了這些人的每一張臉,他性格天生睚眥必報。龍幫正愁沒有立威的目標呢!
周圍貴族被他眼神盯上頓有種如墮冰窟的感覺,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鄭西源記下這些人的臉之後,轉身便走。北野莫也連忙跟上。
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個怒極的吼聲:“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