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更何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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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閣大堂的門口,此刻圍滿了人。所有人都好奇的往裡面張望著,而事件的主角之一——宮羽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臉色冷然看著對面那個“暢所欲言”的公子哥。

“這位小姐啊,你看,你剛剛撞了我一下,可是把我撞得不輕啊。哎呀,你看,我的胸口現在可是疼死啦。不然我們到那邊的廂房去,你給我揉揉。”那公子哥皮笑肉不笑的揉著自己的胸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無恥的話讓宮羽落眉頭緊皺。

然而她柳眉微皺的樣子展露出的風情,卻反而更下美麗,更是讓那公子哥下定了把這小妞弄到手的決心。便用略帶威脅的語氣說道:“怎麼?這位小姐不同意?”

這次,宮羽落乾脆扭過頭去,不想理睬他的樣子。她知道,鄭西源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黑曜城畢竟是他們家的地盤,事情應該可以比較順利的解決,自己按捺不住出手的話只會給他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我說魏老弟啊,和一個臭娘們有什麼好說的,直接讓手下動手帶回去不就得了。”

話音突然從背後傳來,那公子哥回頭去看,卻只見從廂房裡又出來一個摟著風塵女子的公子哥。不是鄭家的大少——鄭西源是誰?周圍圍觀的人這才醒悟過來,難怪那外地的公子哥敢在黑曜城如此囂張,感情是有鄭家大公子撐腰啊。

接受著周圍人的注目禮,鄭東巖得意的掃視四周,滿意一笑。

這幾月他可謂過的春風得意,那個不好對付的弟弟不知為何不咋回東林。和他作對的人沒了,他一下子就成了這黑曜城裡最威風的大哥。看誰不爽就打誰,幾個月來,他讓一眾跟班打了六個買水果的,十三個買肉的,二十七個賣蔬菜的。終於打出了在黑曜城人見人怕的兇名。看周圍那群賤民如今畏懼的樣子,自己簡直就是千秋萬代,一統江湖的無敵小霸王啊。

不過鄭東巖也沒忘記,要把這威風保持一輩子,那自己必須爭奪到家主之位,那鄭西源那小子徹底打垮才行。所以在母親葉芸的指點下,他包攬了接待那位大人物的任務。眼前的這個姓魏的公子哥,雖說只是那位大人物的一個跟班。不過他現在可是黑曜城的霸主,剛剛也在飯桌上也沒少吹自己的英雄往事,現在一點小事都不能幫人擺平的話,自己面子擺哪裡去?

不由對著那公子哥說道:“兄弟你放心,這黑曜城裡,天塌下來了,有哥哥幫你頂著,兄弟你看上哪個娘們就不要顧忌,儘管動手就行。”

那姓魏的公子哥被鄭東巖的散發出的王者之氣深深打動,不由也跟著掐媚的“嘿嘿”笑道:“我這不是怕給鄭公子您惹麻煩嗎?既然鄭公子您發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鄭東巖豪邁的擺擺手,說道:“什麼鄭公子,魏老弟你這麼說就見外咯,對哥哥來說,你不遠千里從巴菲帝國京城來黑曜城。哥哥哪能不讓你玩的進行點。找個女人幹一發算什麼?”

“啪”拍桌子的聲音猛然響起。

幾句話之間,自己竟然成了招待別人的東西,不堪受辱的宮羽落終於發作了,冷著臉說道;“兩位不要太過分了。”

她的話讓鄭東巖一樂:“喲呵,我過分你又能咋樣……我說魏老弟,眼光不錯,這小妞一看還真挺美……呵呵……呵呵。”

鄭東巖乾笑幾聲,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猶豫,剛剛宮羽落背對著他,所以他才沒有看到全貌。不過現在站到那魏公子身邊仔細一看。還真是不得了的美人啊,再一看身旁的庸脂俗粉。鄭東巖覺得自己都快吐了,不過現在再出手“橫刀奪愛”面子上也是過不去。不然鄭東巖還真有點想要讓家丁把宮羽落扛回家享用了。

那姓魏的公子也是個人精,一看鄭東巖的神色哪還不知道他心思。不由“嘿嘿”淫笑著說道:“這等美人,小弟哪能一個人獨享啊。當然也讓鄭哥你……”

說著,魏公子還做了個挺腰的姿勢,這姿勢男人都懂……圖文並茂之下,鄭東巖也是滿意萬分,兩人相視的“哇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兩人的大笑卻徹底激怒了宮羽落,她對鄭西源態度柔和,卻不代表她好欺負。從小生活在戰場上的她又如何能夠忍受這種侮辱,就要動手之際,卻不想這時,天月閣的掌櫃一邊拖著那彌勒佛般的肥碩軀體,一邊擦著暴汗的額頭從二樓跑了下來。

他神色畏懼的走到鄭東巖的身旁,說道:“這個,大公子啊,這位小姐可是您的弟弟,二公子的隨從——安溪大人領來的,說是二公子的朋友。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不要因為這事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鄭西源?怎麼到哪都聽到這晦氣的名字。”鄭東巖聞言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說老子聽到他名號就得拍拍屁股走人?怎麼?他的朋友?他的朋友是朋友,我的朋友就不是貴客?我告訴你,魏公子可是我爹從阿爾加城請來的客人,我勸你少管閒事,不然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天月閣。”

掌櫃那叫一個悲憤了,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鄭大公子和鄭二公子之間有矛盾的事,黑曜城誰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他現在也是沒辦法呀,鄭二公子的兇名可是比這鄭大公子狠多了。要是他朋友被人欺負而自己不管的事被他老人知道,那自己這三百來斤還不被他剁了喂春哥?本來還指望這鄭大公子會有所顧忌,現在看來是希望破滅嘍……

這樣想著,掌櫃趟著汗的臉也是僵了起來:“這個……我哪敢對大公子您的朋友不敬啊。這位魏公子想要美女,我這就去碧春閣找幾個頭牌姑娘給幾位爺伺候著,不如……這件事就算是給錢某我一個面子,了了吧?”

“面子?”鄭東巖嗤笑一聲,“錢掌櫃你可真看得起自己的面子啊,你也不想想,在這黑曜城裡,我們鄭傢什麼時候需要給別熱面子了?”

鄭東巖的話絲毫不留一絲餘地,也讓錢掌櫃肥碩的臉上越來越白。是鄭家大少爺……還是鄭家二公子,他知道自己今天自己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權衡了良久,錢掌櫃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鄭大公子不會不知道我們天月閣的老闆是誰吧?雖然老闆平日讓我錢廣進不要招惹是非。不過今天若鄭公子一定要在天月閣動手,我錢廣進也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身影已經倒飛出去。鄭東巖收回踢出去的腳:“少TM給老子囉嗦,老子今天還真就非要幹這小妞不可了。”

鄭東巖說這話的時候,方正華已經從後面廂房裡走了出來。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而那魏公子身後的跟班也跟著躍躍欲試的摩拳擦掌。

錢掌櫃的臉上露出了懼色,他開的是飯店,又不是賭場,大事有官軍處理,小事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鎮場面。但現在對手是鄭家的人,黑曜城的官軍是指望不上了,那些夥計又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這些高手保鏢?

弟弟?而此刻,宮羽落則驚訝的看著鄭東巖。他竟然就是西源的哥哥?不過看對方已經準備動手,她也醒悟過來,手在腰間一抓,腰間纏繞的那把軟劍已經到了她手中。鬥氣一注,本還”嘩嘩“搖擺的軟劍已經絲毫不動的舞了幾個劍花。

“呵呵,看來這小妞還有幾手,你們幾個,陪她玩玩。”魏公子笑著說道,他身後的保鏢一個個身上都閃動出鬥氣的光芒。每一個都少說是大劍師級的水準,半數還是武聖級的高手。

隨著魏公子手一揮,他們抽出腰間別著的長刀,一擁而上的向著宮羽落衝去。

宮羽落眉頭微皺,身姿輕輕一躍,已經飛上眾人的頭頂。軟劍在她鬥氣注入之後削鐵如泥,一揮之間,劍芒已出。

“啪”的一聲悶響,一個保鏢已經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而宮羽落餘勢不減的輕輕墜下,劍柄一撞一個保鏢的後背,直接將那人撞了個狗吃屎。

宮羽落不願殺人,所以鬥芒用的也是鈍勁,剛猛而不銳利,雖可傷人卻不致人與死地。而那些保鏢卻並未領她的情——倒地之後,發覺傷勢不重,便又怪叫著加入戰團,打出了火氣的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鋼刀,呼呼作響的朝著宮羽落的要害斬去。

宮羽落的武力在普通武聖中雖說出類拔萃,但被五六個同級高手圍攻又不願下死手的情況下,體力也是漸漸不支,接連出現險狀。終於,她在一劍逼退一個武聖之後,被另一個大劍師從背後打中了一掌,一個踉蹌間。拄著劍的手旁,臉色已經慘白。

一個武聖正要趁勝追擊,魏公子慌忙的聲音已經傳來:“可別打死了,死人還讓小爺怎麼玩?”

那幾個武聖這才放緩了攻勢,改為在四面八方遊擊。

對於他們的攻擊,宮羽落咬著銀牙,知道已經沒有留手的餘地,璀璨的劍芒在軟劍的劍刃上升起——“落羽劍法”。宮羽落嬌喘著,拖起重傷的嬌軀向前快速衝去。

“叮叮”幾聲金鐵交擊的聲音,帶起幾道耀眼的火花。宮羽落每一道劍芒揮出,都將一人的刀擊飛,然後對著對方的胸口補上一刀,一瞬間已經砍傷三人。

見勢不妙,本在一旁觀戰的方正華猛然的暴喝一聲,金色鬥氣帶起的拳罡已經隔空向宮羽落打去。

“卑鄙!”宮羽落憤恨的在半空中旋轉了一下身姿,堪堪避過那拳罡。然而這看似颯然的躲避卻也讓她門面大開,慌亂間腹部已經被一個保鏢重重踢了一腳,倒飛出去。纖弱的背部裝在酒樓的柱子上,讓她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若是單獨單打鬥,宮羽落或許還能接上方正華幾招。然而如今對方不宣而戰,突然出手,卻也讓本就在圍攻中相形見拙的她始料未及。對於只有武聖實力的宮羽落來說。方正華武神級的拳罡觸之必死。所以不得不採取了這種下下策的躲避方式,這才被另一個保鏢攻擊得手。

確認她已經基本無力放抗之後,那群保鏢才停下攻擊的動作。隱成合圍之勢,警惕的注視著宮羽落。

宮羽落搖晃的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身子靠在樓梯的護欄上。意識昏沉間,她看見一個身影慌亂的向她跑來。“西……源。”她的嘴角突然綻開一個柔和的笑意,身體如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前倒去……

一個保鏢正想動手去制服宮羽落,卻不料自己的手突然沒了感覺。劇痛猛然傳來——被一隻手抓著,他的手前端無力的垂下。並沒有過多的血流出,但骨頭絕對是斷了。因為,那是被硬生生捏碎的。

漫天噴灑的鮮血灑下,那並不是手被扭斷噴出的血。而是四周其他保鏢斷裂的脖子上噴灑出的血液,脖子上空空如也,腦袋早已朝天飛起。

地獄般的場景中,鄭西源單手抱著倒下的宮羽落,單手捏住那武聖的手腕。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他,紫色瞳孔中那緩慢旋轉的“卍”字映入他的眼中。那眼中的神情充斥著冷漠與殺意,一個惡魔般沙啞的聲音傳來:“動我女人的下場,你們有覺悟體驗一下嗎?”

“啊!”那保鏢的精神在無盡的恐懼中瞬間崩潰。連帶尖叫的還有四周圍觀的百姓。

一瞬間就是十來個人頭飛起,對於久日和平的黑曜城來說。這場景太過血腥,然而,很快那些圍觀的人群就發現,更恐怖的場面遠不止如此而已——

鄭西源單手抓著那保鏢斷裂的手腕,嘴角閃過一個冷冽的微笑。

漸漸,那保鏢胳膊的位置出現了不同尋常的青紫色,而他的臉色卻越來越白。身體也愈發乾瘦下去,沒一會便癟了一圈。他臉上的表情也從驚恐到痛苦,又從痛苦到絕望,最終,化作赤裸裸的茫然。雙眼也失去了光芒。然而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喉嚨似乎連發出一聲慘嚎的力量都已經徹底喪失。

又過了一兩秒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骨瘦如柴。最終,他就此變成了一具乾屍,被鄭西源隨手甩到一旁。

吸心大法——原本是魔教的秘典。但若以此為主要功法,哪怕是魔教高手都極易喪失本性。所以鄭西源雖對這功法很感興趣,卻也沒有真正使用過。但今天他卻用了——並不是為了增長實力,單純只是想要讓對方以最痛苦的方法死去。

周圍圍觀的平民百姓驚懼的看著那血霧中的二公子,這個少年本就是他們心中為之生畏的存在。但此刻,他卻已經從一個手段陰狠的紈絝大少,變成了一尊徹頭徹尾的魔神。沒一人敢去看他那雙紫色印刻著“卍”字印的雙眼。

冷冷的看了他們所有人一眼,那群人立馬四散而逃。

鄭西源這才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瞳孔已經變回柔和的黑色。憐惜的幫宮羽落擦去嘴角的血絲。他柔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來的。”

宮羽落搖頭笑笑:“這點傷不算什麼,更何況,我也相信你會來救我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也讓宮羽落的信任展露無疑。

聞言,鄭西源還沾著血跡的臉上也笑了:“我不止來救你,還要幫你報仇。膽敢傷害你的傢伙,我要他付出十倍——不,二十倍的代價。”

此刻,他的心真的很痛,但他卻不會擺出那副沉重的臉來給宮羽落看。只是在心中暗暗的起誓,絕對不會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正當他強自壓制心中的殺意時,一個欠抽而誇張的聲音卻在身旁響起。

“哦,愚蠢的弟弟啊,你……你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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