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承諾(1 / 1)
張遠並未一直當著高達近萬瓦的電燈泡,只是送二人到了後山山口,隨即笑嘻嘻地道別,他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雖說如今外門選拔賽在即,對於張遠這類百分百能進外門的弟子,孟飛並沒有派發繁多的任務給他們,只是象徵性的讓他們獵殺一些魔**差。
欣悅從一開始表明與凌霄的關係後,精緻的臉蛋上那迷人的微笑就從未斷絕過。這個現象讓得一些認識她的人大跌鏡框,一個個均是目瞪口呆地望著這被譽為冰山美人的欣悅,暗暗咂舌,奶奶的,女人在戀愛中果然什麼都不會顧忌。
二人來到欣悅的住處,此地彷彿是一間另外開闢的房屋,與其他雜役弟子居住的‘茅草屋’不同,欣悅是一個單獨的套房,如同是這雜役弟子中的一個特殊般。對此,凌霄在起初的確覺得奇怪過,但一想到欣悅在一次比試中使用出來的武技後,就覺得欣悅似乎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隨即凌霄也不再對這事感到稀奇。
欣悅那精緻的臉上此時佈滿了不捨,狹長的美眸盯著面前那正在深情款款地看著自己的少年,輕聲道:“我,進去了。”
略帶一絲哽咽地聲音瞬間刺激了凌霄的耳朵,只見凌霄渾身一震,拉住欣悅的手猛地探出,將身前的少女牢牢地擁在懷中,柔聲說道:“欣悅,等著我,我會去找你的,到時我會堂堂正正地對所有人說,我要娶你。”對於從未談過戀愛的凌霄而言,這就是他唯一能夠給予欣悅的承諾,他不會什麼花言巧語,他只有一顆真心。
感受著凌霄那寬闊的胸膛,欣悅眼中也浮現出一抹霧色,翹鼻微微發酸,但卻忍住沒有哭出來,因為她明白,如果現在哭出來,面前這堅毅的少年心頭一定會比自己還痛。在這種擁抱持續了一會後,欣悅毅然地將自己抽出凌霄的懷中,眼含淚花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等你。”隨即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屋,只是凌霄卻並沒有看見,在前者轉身時,那滴落的淚水。
但這已經不重要,二人都明白,這種分開只是為了未來的團聚,凌霄也是懂事之人,他不會央求欣悅留下來陪他,他只會讓自己更加努力,追上欣悅,甚至將其超越。
走回屋後的欣悅將房門緊閉,背靠著門,心中的離別之痛再也憋不住,眼淚不住地向下滴去,緩緩地坐在地上抽泣,她知道凌霄還沒有走,所以只能無聲地抽泣,僅僅半分鐘的時間,那地上已經出現了一灘積水,可以想象,欣悅此刻是有多麼的傷心。
呼!凌霄怔怔地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眼圈也是紅紅的。這才來的幸福,僅僅只是持續了那麼幾個小時就要離別,換成是誰恐怕心裡也會不是滋味吧!凌霄腦中不斷地回憶著與欣悅一起度過的時光,這幾乎是他十六年來最最開心的時候。他們一起獵殺魔獸,一起烤肉,一起嬉戲,一起比武……
沉默了半響,凌霄終於艱難地邁出了自己離開的腳步,幾乎一步一個腳印般踏在自己心中,那種痛,只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才能體會到,漸漸地,那道消廋的身影消失在這片已變昏暗的天地。
……
次日,凌霄一早便來到欣悅的住處,可惜卻已經人去樓空,房門未鎖,彷彿是知道凌霄要來似得。
簡單的裝飾,一抹淡淡地幽香充斥著整個房間,對於這種香味,凌霄知道,這是欣悅留下的。留意著房間內的每一個細節,他明白,這裡的每一處都有欣悅的停留,想要多感受一下欣悅。
走到書桌前,只見一頁紙書置於那研墨之下,拿起一看,雋秀的文字立即吸引了凌霄的目光:
凌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離開,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怕見到你後,自己做不出離開的決定。但我又必須離開,所以我只能用這種姿態來向你告別。雖然我們僅僅只是相處了一年,但我有種感覺,似乎我認識了你很久一般,短暫的分離只是為了永久的相聚,我相信你,當你再度站到我身邊時,我想你一定會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到時,我就下嫁於你,做你一輩子的妻子。看到床邊的手鍊了嗎?那是我從小就戴著的,現在我將它交給你,當你再次見到我時,請將手鍊戴在我手上,就算是我們的定情之物吧!再見了,我的愛!
愛你的欣悅,留。
凌霄一邊彷彿無魂人般遊蕩在這空蕩的房間,一邊仔仔細細地觀看著欣悅留給自己的信,不知不覺來到了床邊,只見一條精緻的手鍊正‘端坐’在床邊。凌霄本來已經充滿血絲的眸子精光猛地一閃,轟!腦中如同炸裂一般。
凌霄立馬將那手鍊拿於手心,入手即是一陣冰涼,但他卻並未在意,此刻的凌霄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手鍊,思緒回到了自己七歲之時。
“小哥哥,你是不是很餓啊?這裡有碗飯,你吃了吧!”一個天使般面孔的小女孩正拿著一碗飯,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已經餓得精神恍惚的小凌霄說道。
凌霄那個時候已經餓得有些意識模糊,只看見那給予自己救命飯菜的小女孩手上戴著一條手鍊,對於這手鍊,他一直將其放在心中。今天竟然真真正正的呈現在自己面前,突然,凌霄如同瘋了一般朝著遠方跑去,彷彿想要追上欣悅,對她說自己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乞丐。
只可惜,玄霖宗的所在地盤實在太大,儘管它只是一個二流宗派,無論凌霄再怎麼吼叫,再怎麼追趕也看不到欣悅的身影。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都是居住在不同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內門弟子乾元只能透過傳遞來教訓凌霄的原因,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的凌霄緩緩地停了下來,手緊緊的將那書信和手鍊抓著,漆黑的眼眸中早已經被淚水瀰漫,此刻的凌霄再也不能維持那淡然的氣質,如同一個丟了親人般的小孩一般,痴痴地跪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面那一望無際的樹林。
原本黎明的露珠不斷的滴落在凌霄身上,瞬間將其浸溼,但他卻如同沒有知覺般,只是失落的坐在地上。
啊!不知坐了多久,凌霄猛地朝天大吼了一聲,山林中無數的鳥獸飛起,彷彿都被這帶著濃濃悔意的聲音給驚飛。
轟!只見凌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這並不是尋常的力武七重天之人能夠發出來的。靈力不斷的在凌霄身體內湧出,漫天的拳影如同大雨般傾瀉在周圍的樹木上,一顆顆大樹被凌霄擊倒,直到凌霄全身的靈力都耗盡,體力不支的他才緩緩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紅的眼眸中不斷有著透明液體流出。
夜幕降臨,倒坐在地上的凌霄一個翻身,原本血紅的雙眼已經恢復,但卻比先前更加恐怖,如果先前凌霄的眼睛僅僅只是因為失落而變得暴躁,那此刻他整個人都如同變了一般,想來只有冷冽二字可以形容。漆黑的眼眸中透射出的是一種在尋常人中沒有的冷漠,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凌霄沒有說話,僅僅轉身走回了住所,無論王青田怎麼問自己,前者都沒有一點反應。
……
“選拔馬上就來了,我要在這幾天時間內突破到力武八重天,可能晚上也不會回來了,你自己多注意點。”翌日,凌霄一早便起來,穿好衣物,看著正爬起來的王青田,淡淡的說道。
王青田聽了一愣,隨即苦澀地點了點頭,“你與欣悅姐的事,我也聽說了,你只要記住一點,兄弟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支援著你,但還請你也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凌霄點了下頭,隨即也不再說話,直直地走出房間,測試就在幾天後,他想要獲得好成績,就得突破到力武八重天,儘管以他現在的修為,能夠與之匹敵的人並不多。可是張遠兩兄弟可不是吃素的,特別是現在的張遠也要突破到力武八重天,對於自己的戰鬥方式十分熟悉的張遠將會是自己在這次測試中最大的勁敵,即便是凌霄也不敢小視。
只有突破到力武八重天,凌霄才有絕對的把握贏過對方,這是一種自信,在同級別中,凌霄還未曾怕過誰。至少,他還沒有輸過。
……
幾日後,玄霖宗兩年一度的盛事,外門篩選開始了,因為凌霄的關係,張遠兄弟與王青田也算是熟識,二人知道後者的天賦不弱,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可以修煉到力武六重天,這完全不能說是不弱,應該稱之為天才也不為過,所以二人也沒有什麼介懷,與王青田也是相談甚歡。
“青田,凌霄那個傢伙搞什麼啊?現在都還不來。”張遠眉頭微皺,衝著面前那一身青衫的少年說道。
那被張遠問及的人也是苦澀地笑了下,應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五天前就沒有出現在房間,說是去突破,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要是趕不上他恐怕會後悔死。”
張遠咧嘴一笑,“要真是那樣可沒有意思,不過我還是蠻期待他出現的,一個勁敵就這樣消失可不好,莫名其妙的第一我可不想拿。”
只見張遠的話音剛落,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其後方傳出,“你這小子,有我在,你可不要想得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