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臉開始（1 / 1）
訊息傳得很快。
蘇家封爵的事，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了嗎？蘇家封了奉恩伯。”
“哪個蘇家？被抓的那個？”
“對啊，原來是冤案！人家祖上救過太祖的命！”
“我的天，那些說蘇家壞話的人，這下完了……”
茶館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蘇家的事。
有人拍大腿懊悔，有人臉色發白，有人匆匆往蘇府趕去。
……
蘇府門前。
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隊。
送禮的，道賀的，求見的，密密麻麻站了一院子。
“蘇家人聽著，王家送上賀禮，恭賀蘇老太爺榮封伯爵！”
“李家特來道賀，薄禮不成敬意！”
“張家……”
趙大壯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少爺說了，今天蘇府擺宴，諸位請進！”
眾人一聽，紛紛湧進門。
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十幾桌酒席。
蘇老太爺坐在主位，臉上笑容滿面。
蘇徹站在旁邊，也是一臉笑意。
但這笑容，看在某些人眼裡，卻有點瘮人。
“老太爺，恭喜恭喜啊！”
王老爺擠到前面，滿臉堆笑。
“蘇家世代忠良，這次封爵是實至名歸！”
蘇老太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徹卻笑著接過話茬。
“喲，王伯父來了？”
他笑眯眯地說。
“幾天前您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王老爺臉色一變。
“徹兒，那是誤會，誤會……”
“誤會？”
蘇徹聲音提高了幾分。
“您說我們蘇家大禍臨頭，產業保不住，要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還說用三千兩買咱們城東的鋪子。”
“王伯父，那幾間鋪子，值兩萬兩。”
“您這是誤會，還是趁火打劫？”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王老爺。
王老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那是……”
“是想幫我們，對吧？”
蘇徹笑得更燦爛了。
“那現在蘇家沒事了，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不過呢……”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
“蘇家的門檻，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趙大壯，送客。”
“是！”
趙大壯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架人。
王老爺臉色鐵青，但也不敢發作。
他知道，今天要是鬧起來，丟臉的只能是他。
“好，好！”
他甩袖而去。
“咱們走著瞧！”
蘇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著瞧？行啊。”
“我等著。”
轉過身，他看向其他賓客。
“還有誰，當時說過類似的話，現在可以一起走。”
“蘇某人不記仇，但也不是誰都能糊弄的。”
幾個之前上過門的親戚，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蘇長河，蘇徹的三叔。
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叔。”
蘇徹突然叫了他一聲。
蘇長河渾身一抖。
“在……在呢。”
“您當時說什麼來著？”
蘇徹笑著問。
“說要把我交出去，換蘇家平安？”
“還說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蘇長河額頭冒汗。
“徹兒，我……我那是……”
“是為了保全家族，對吧？”
蘇徹打斷他。
“行，我理解。”
“不過呢，三叔您也理解理解我。”
“從今往後，三房的人，別來我這兒了。”
“我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麼不孝的事來。”
蘇長河臉色煞白。
這是要把三房徹底踢出大房的圈子啊。
以後蘇家的好處，三房別想分一杯羹了。
“徹兒……”
“夠了。”
蘇老太爺突然開口。
“老三，你回去吧。”
“這事兒，你確實做得不對。”
蘇長河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灰溜溜地走了。
蘇徹看著院子裡剩下的賓客，笑容收斂了幾分。
“諸位，今天這頓飯，吃還是不吃？”
“吃的話，就老老實實坐著。”
“不吃的話，現在走還來得及。”
“但走了，以後就別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有幾個人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的人，都老老實實坐下了。
蘇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行，既然留下了，那就是認可咱們蘇家的。”
“今天這頓飯，大家敞開了吃。”
“我蘇家雖然不富裕，但請客吃飯的銀子還是有的。”
說完，他舉起酒杯。
“來，敬諸位。”
眾人連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回敬。
……
宴席進行到一半。
沈青鸞站在角落裡，看著蘇徹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應酬。
她有些恍惚。
這還是那個在青樓鬼混的紈絝少爺嗎？
短短几天，他變得太多了。
從一開始的慌亂，到後來的冷靜，再到現在的從容。
這個男人，藏得太深了。
“沈姑娘。”
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
沈青鸞轉頭，發現是翠兒。
“有事？”
“少爺讓我問您，想不想知道蘇家的秘密。”
翠兒壓低聲音說。
沈青鸞眉頭一挑。
“什麼秘密？”
“跟我來。”
……
書房裡。
蘇徹坐在椅子上，看著進來的沈青鸞。
“沈姑娘，咱們也算是共患難過了。”
他開門見山。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
沈青鸞盯著他。
“你想說什麼？”
“你爹，沈鐵山。”
蘇徹淡淡道。
“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好吧？”
沈青鸞臉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蘇徹聳聳肩。
“他本來想拿蘇家立功，結果蘇家翻身了。”
“他不但沒立功，反而差點釀成大禍。”
“錦衣衛裡那些想弄死他的人，可不少。”
沈青鸞沉默了。
蘇徹說的沒錯。
這幾天，父親在錦衣衛裡的處境確實很艱難。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
蘇徹笑了笑。
“我可以幫你爹。”
“代價呢？”
“也沒什麼代價。”
蘇徹擺擺手。
“就是希望沈姑娘，以後能多照顧照顧蘇某人。”
“畢竟我現在也是錦衣衛了，同僚之間互相幫襯，不是很正常嗎？”
沈青鸞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
“痛快！”
蘇徹拍了拍手。
“那咱們就算是自己人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沈青鸞。
“這是什麼？”
“一份名單。”
蘇徹笑道。
“京城裡一些……不太乾淨的官員。”
“你爹要是想立功，拿這份名單去查，保準沒錯。”
沈青鸞接過紙，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從哪弄來的？”
“別管從哪弄來的。”
蘇徹神秘一笑。
“能用就行。”
沈青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蘇徹，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蘇徹聳聳肩。
“一個想躺平卻躺不成的倒黴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