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宮變前夜（1 / 1）
朱元璋病重？
這可不是小事。
歷史上，朱元璋的死，直接引發了靖難之役。
燕王朱棣奪了侄子朱允炆的江山，成了永樂帝。
現在朱元璋病重，那靖難之役是不是要提前了？
“蘇公子，想什麼呢？”
沈青鸞在前面走著，突然回頭。
“在想怎麼活下去。”
蘇徹笑了笑。
“太祖病重，這可是要出大事的。”
沈青鸞臉色一變。
“你小聲點！”
“這種話要是被人聽去，你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了。”
蘇徹聳聳肩。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也看到了，今天來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心裡有鬼？”
“太祖一倒，京城就要亂了。”
沈青鸞沉默了。
她知道蘇徹說得沒錯。
朱元璋在位這些年，殺了多少人？
胡惟庸案，藍玉案，一個接一個。
功臣宿將，被殺得七七八八。
現在朱元璋病重，那些活下來的勳貴，心裡能不慌？
萬一太祖一走，新皇上位，第一件事會不會是清算他們？
“到了。”
沈青鸞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御書房。
十幾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守在門口，個個神色緊張。
蘇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
御書房內。
朱元璋躺在龍榻上，臉色蠟黃，氣息微弱。
太醫跪在一旁，不敢抬頭。
殿內站著十幾個功臣之後，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蘇徹走進來，掃了一眼。
魏國公徐輝祖、曹國公李景隆、長興侯耿炳文之子……
都是京城裡響噹噹的人物。
但此刻，全都跟鵪鶉似的，縮在一旁。
“蘇徹。”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徹抬頭，發現朱元璋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臣在。”
他連忙上前，跪下行禮。
“你來了多久？”
朱元璋的聲音很虛弱，但眼神依然銳利。
“剛到。”
“嗯。”
朱元璋點點頭，緩緩坐起身。
太醫想要上前扶，被他一揮手攔住了。
“朕還沒死呢，用不著你們伺候。”
太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聖上息怒，微臣不敢……”
“行了，下去吧。”
朱元璋擺擺手。
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朱元璋和十幾個功臣之後。
“你們都抬起頭來。”
朱元璋環視一圈。
“朕把你們叫來，不是為了嚇唬你們。”
“朕只是想看看，開國功臣的後人，到底還剩多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徹心裡一動。
這話的意思，是在交代後事？
“朕這輩子，打下了大明江山。”
朱元璋緩緩道。
“殺了多少人，你們心裡都有數。”
“有人說朕殘暴，朕也認了。”
“但朕問心無愧。”
“朕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殿內鴉雀無聲。
沒人敢接話。
“朕知道，你們心裡怕。”
朱元璋看著眾人。
“怕朕死了，新皇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你們。”
眾人臉色一變。
這話說到心坎裡了。
“放心。”
朱元璋突然笑了。
“朕已經安排好了。”
“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守著祖宗留下的家業，新皇不會動你們。”
“但要是有人心懷不軌……”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徹跪在地上，心裡卻在飛速思考。
朱元璋這話，是在敲打誰？
是燕王朱棣？
還是其他藩王？
或者……是太孫朱允炆身邊的人？
“蘇徹。”
朱元璋突然又叫了他一聲。
“臣在。”
“你祖上，救過朕的命。”
朱元璋看著他，聲音有些哽咽。
“這份恩情，朕這輩子都記著。”
“朕問你，你願不願意為大明效力？”
蘇徹心裡一緊。
來了。
這是要站隊了。
但問題是，他該站哪邊？
站太孫朱允炆？
還是站燕王朱棣？
“臣……”
蘇徹正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聖上!聖上！”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燕王殿下求見！”
朱元璋臉色一變。
“他來幹什麼？”
“燕王殿下說……說有要事稟報，關乎社稷安危。”
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蘇徹跪在地上，心裡卻在狂跳。
燕王朱棣？
這個時候來？
難道……
靖難之役，真的要提前了？
“讓他進來。”
朱元璋沉聲道。
“是。”
太監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片刻後。
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材魁梧，面容威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這就是燕王朱棣。
歷史上的永樂大帝。
“兒臣參見父皇。”
朱棣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起來吧。”
朱元璋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不在北平鎮守邊關，跑京城來幹什麼？”
“兒臣聽聞父皇病重，特來探望。”
朱棣站起身，聲音恭敬。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
“你是來探望，還是來看熱鬧的？”
朱棣臉色一變。
“父皇息怒，兒臣絕無此意。”
“你有沒有，朕心裡清楚。”
朱元璋盯著他。
“你記住了，朕還沒死。”
“大明的江山，也輪不到你來操心。”
朱棣低下頭，沒有說話。
但蘇徹看得清楚。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
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蘇徹跪在地上，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燕王朱棣突然進京。
太祖朱元璋病重。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絕對不是巧合。
恐怕……
京城要出大事了。
就在這時。
腦海中，族譜突然震動了一下。
【叮!檢測到重大歷史節點】
【當前時間線:洪武二十六年，太祖病重，燕王進京】
【警告:歷史走向即將發生重大變化】
【建議宿主謹慎行事，避免被捲入皇位之爭】
蘇徹心裡一沉。
來了。
大事件，真的來了。
而他，已經被捲進去了。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朱元璋突然開口。
“朕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是。”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告退。
蘇徹也跟著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朱元璋又叫住了他。
“蘇徹，你留下。”
蘇徹心裡一緊。
完了。
這是要單獨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