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將計就計（1 / 1）
駱思恭？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歷史上，駱思恭是太祖晚年的錦衣衛指揮使。
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
“所以你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是的。”
沈青鸞咬了咬嘴唇。
“太祖在的時候，我爹還能靠著聖眷撐著。”
“但現在太祖走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太祖一死，沈鐵山就失去了靠山。
駱思恭的人，隨時可能動手。
“那你爹為什麼找我們蘇家？”
蘇徹問。
“因為蘇家有底蘊。”
沈青鸞認真地說。
“雖然你們家之前沒落了，但現在翻身了。”
“太祖親封的奉恩伯，這是鐵飯碗。”
“而且……”
她頓了頓。
“我爹說，你不簡單。”
“短短几天，就能讓蘇家從謀反嫌疑人，變成功臣之後。”
“這種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蘇徹笑了。
“你爹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
沈青鸞搖搖頭。
“我不信運氣。”
“我只信實力。”
她盯著蘇徹，一字一句地說：
“蘇徹，我爹說了，如果蘇家願意和我們結盟……”
“他可以把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一半權力，分給你們。”
蘇徹愣住了。
一半權力？
好傢伙。
沈鐵山這是下血本了啊。
錦衣衛北鎮撫司，掌管詔獄，專門審理重案要案。
一半權力，意味著蘇家可以插手錦衣衛的核心事務。
這個籌碼，不可謂不重。
“條件呢？”
蘇徹問。
“沒有條件。”
沈青鸞說。
“我爹只有一個要求——在他和駱思恭的鬥爭中，蘇家站在他這邊。”
“僅此而已。”
蘇徹沉思片刻。
這個交易，看起來很誘人。
但問題是……
“你爹能贏嗎？”
他直截了當地問。
沈青鸞臉色一白。
“我……我不知道。”
“駱思恭在錦衣衛的勢力，比我爹大得多。”
“如果硬碰硬，我爹贏的機率很小。”
“所以才需要蘇家的幫助。”
蘇徹點點頭。
“我明白了。”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畢竟關係到蘇家的前途，我不能草率決定。”
沈青鸞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強求。
“我理解。”
“但我希望你能快點給答覆。”
“我爹……可能撐不了太久。”
她說完，轉身要走。
蘇徹突然開口：
“等等。”
沈青鸞回頭。
“還有什麼事嗎？”
“你爹在錦衣衛裡，除了駱思恭，還有別的敵人嗎？”
蘇徹問。
沈青鸞想了想。
“有。”
“還有幾個千戶，都是駱思恭的人。”
蘇徹若有所思。
“明白了。”
“你先回去吧，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沈青鸞點點頭，離開了書房。
……
沈青鸞走後。
蘇徹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沈鐵山的這個提議，確實很誘人。
錦衣衛的權力，對蘇家來說是個巨大的助力。
但問題是……
沈鐵山能贏嗎？
如果他輸了，蘇家不就跟著倒黴？
“得好好評估一下。”
蘇徹開啟族譜，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就在這時。
翠兒推門進來。
“少爺，沈姑娘落了個東西。”
蘇徹抬頭。
“什麼東西？”
翠兒走過來，把一個小布包遞給他。
“剛才沈姑娘走得太急，這個掉在了門口。”
蘇徹接過布包，開啟一看。
裡面是一塊玉墜。
溫潤的玉質，雕工精細。
而且……
是女式的。
蘇徹愣住了。
這玉墜的款式，明顯是女人戴的。
而且從包漿來看，已經戴了很久。
他想起剛才沈青鸞的樣子。
衣服有些凌亂，領口微微敞開……
“原來如此。”
蘇徹笑了。
“翠兒。”
“在呢。”
“去追沈姑娘，告訴她丟東西在我這兒了。”
“順便告訴她……”
蘇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說，東西我會親手還給她的。”
翠兒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頭照辦了。
……
蘇徹把玉墜收好，看向窗外。
京城的天色，越來越亮。
但暗流，卻越來越洶湧。
太祖駕崩。
燕王蠢蠢欲動。
沈鐵山想拉攏蘇家。
“有意思。”
蘇徹笑了。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開啟族譜，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祖先資訊。
還有那個剛剛解鎖的蘇清月。
“祖宗們，你們說……”
“這個局，我該怎麼破？”
族譜沒有回應。
但蘇徹知道。
答案，就在他自己手裡。
沈青鸞走了。
但蘇徹知道，她很快就會回來。
因為她爹沈鐵山，需要蘇家的幫助。
而他，也需要試探一下沈家的底。
……
第二天上午。
沈青鸞果然又來了。
這次她的臉色好了一些，但眼睛還是有些紅。
“蘇公子。”
她站在書房門口，行了一禮。
“我爹讓我再問一次，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徹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姑娘，我有個問題。”
“您說。”
“你爹真的能贏嗎？”
蘇徹放下茶杯，直視著她。
“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可不是好惹的。”
“你爹在錦衣衛裡，勢力有多大？”
沈青鸞咬了咬嘴唇。
“實不相瞞，我爹的勢力……不如駱思恭。”
“北鎮撫司裡，我爹只能調動三成的人。”
“其他人，要麼是駱思恭的，要麼是牆頭草。”
蘇徹點點頭。
“那你爹為什麼覺得，有了蘇家的幫助，就能贏？”
沈青鸞深吸一口氣。
“因為蘇家有太祖的恩情。”
“只要蘇家願意在新皇面前美言幾句……”
“不。”
蘇徹打斷她。
“你爹打錯算盤了。”
沈青鸞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新皇是誰？”
蘇徹問。
“太孫朱允炆。”
“對。”
蘇徹站起身，走到窗邊。
“太孫年輕，沒經驗，身邊全是書生。”
“他們最怕的是什麼？”
沈青鸞愣了一下。
“怕……武將造反？”
“沒錯。”
蘇徹轉過身。
“所以，太孫身邊的人，不會讓錦衣衛太強。”
“你爹和駱思恭鬥得越兇，他們越高興。”
“因為只要錦衣衛內訌，就不會威脅到他們。”
沈青鸞沉默了。
她沒想到，蘇徹能看得這麼透。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