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果難測（1 / 1）
清塵走進書房，朝蘇徹稽首。
“蘇公子，三日之約，貧道如期而至。”
“道長守信。”
蘇徹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坐。”
兩人落座。
茶水端上來。
清塵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只是靜靜看著蘇徹。
“蘇公子，三日不見，您的氣色好了不少。”
“託道長的福。”
蘇徹笑了笑。
“這三天，我吃得好，睡得香。”
“是嗎？”
清塵放下茶杯。
“那貧道就放心了。”
“不過……”
他眼神一凜。
“貧道今日來，是想再問蘇公子一件事。”
“道長請說。”
“貴府翻案一事，當真只是因為找到了證據？”
蘇徹心裡一緊。
但臉上依然笑著。
“不然呢？”
“難道道長覺得，我蘇家還能靠什麼翻案？”
清塵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因果逆轉，天道改易。”
“蘇公子，可敢說自己沒動過這種手段？”
空氣，瞬間凝固。
蘇徹的笑容，也凝固了。
但下一秒，他大笑起來。
“哈哈哈！”
“道長說笑了。”
“什麼因果逆轉，天道改易？”
蘇徹攤開手。
“我一個凡人，哪有那個本事？”
“再說，我蘇家翻案，是因為有鐵證。”
“道長若是不信，我可以給您看。”
“鐵證？”
清塵眼睛一眯。
“什麼鐵證？”
“血書，還有太祖的手諭。”
蘇徹站起身，走到書架旁。
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個卷軸。
“道長請看。”
他把卷軸遞給清塵。
清塵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
卷軸上，是一封泛黃的書信。
字跡蒼勁，確實有幾分太祖的風範。
內容記載的，正是蘇定遠當年救駕的經過。
清塵看了很久。
然後，閉上眼睛。
手指輕輕觸碰卷軸。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指尖散發出來。
【警告：對方正在使用“物品溯源”】
【因果遮蔽：抵擋中……】
蘇徹感覺到族譜在震動。
但他強忍著，臉上不動聲色。
半晌。
清塵睜開眼睛。
“這封信……”
他盯著蘇徹。
“確實是幾十年前的東西。”
“所以，道長信了嗎？”
蘇徹笑著問。
清塵沒有回答。
他合上卷軸，遞還給蘇徹。
“蘇公子，恕貧道直言。”
“這封信，或許是真的。”
“但貧道總覺得……”
他頓了頓。
“有些地方不對。”
“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
清塵搖搖頭。
“只是直覺。”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慢慢踱步。
“蘇公子，貧道修行多年，見過不少逆天改命之事。”
“那些人，或是改了自己的命運，或是改了他人的命運。”
“但無一例外……”
他轉身看著蘇徹。
“都會留下因果痕跡。”
“可在您身上，貧道卻看不到這些痕跡。”
蘇徹心裡一鬆。
因果遮蔽，有效了。
“那說明什麼？”
他反問道。
“說明我蘇家，從來沒做過那些事。”
“我們翻案，靠的是證據，靠的是祖宗積德。”
“道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清塵沉默了。
確實。
他用盡了各種手段。
觀相，溯源，因果追溯。
但都看不出蘇徹有任何異常。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罷了。”
清塵嘆了口氣。
“或許，是貧道想多了。”
“既然蘇公子有證據，那貧道也就不多問了。”
他朝蘇徹稽首。
“告辭。”
“道長慢走。”
蘇徹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清塵走到門口的時候。
他突然轉身。
“對了，蘇公子。”
“還有一事，貧道想提醒您。”
“什麼事？”
“您最近，是不是修煉了什麼功法？”
清塵盯著他。
“貧道感覺到，您體內有一股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不像是凡間的內功。”
“倒像是……”
他壓低聲音。
“仙法。”
蘇徹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天罡訣，是蘇清月留下的仙法入門篇。
雖然只是入門，但畢竟帶著仙法的氣息。
被這道士察覺到了。
“道長說笑了。”
蘇徹強作鎮定。
“我蘇家祖傳的內功，傳了好幾代了。”
“哪裡是什麼仙法？”
“是嗎？”
清塵笑了。
“那貧道就多嘴了。”
“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說。
“蘇公子，仙凡有別。”
“凡人修仙法，容易惹來麻煩。”
“還請三思。”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徹站在原地，拳頭慢慢攥緊。
這道士。
走之前還要詐他一下。
“少爺。”
趙大壯進來了。
“道士走了。”
“嗯。”
蘇徹點點頭。
“讓暗樁盯著他，看他去哪。”
“是！”
……
蘇府外。
清塵走出大門，站在街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
“奇怪……”
他喃喃自語。
“明明感覺到因果不對，但就是查不出來。”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道長，請留步。”
清塵轉身。
只見一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中年人，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過來。
正是沈鐵山。
“您是……”
“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沈鐵山。”
沈鐵山亮出腰牌。
“道長，蘇府乃是功臣之後。”
“您若是想在應天府鬧事……”
他冷笑一聲。
“錦衣衛可不答應。”
清塵眼神一冷。
“沈千戶，貧道只是來化緣的。”
“哪有鬧事？”
“化緣？”
沈鐵山嗤笑。
“道長，您當我是傻子嗎？”
“您在蘇府裡裡外外探查了半天，以為我不知道？”
“我告訴您，蘇家是朝廷認可的功臣後裔。”
“您天師府的人再厲害，也得講規矩。”
清塵深深看了沈鐵山一眼。
“原來如此。”
“蘇家，竟然和錦衣衛搭上了。”
他笑了笑。
“罷了，既然沈千戶發話了，貧道自然不敢造次。”
“不過……”
他轉身看向蘇府的方向。
“沈千戶，蘇家的秘密，可不簡單。”
“您若是護著他們，小心引火燒身。”
“用不著道長操心。”
沈鐵山冷冷道。
清塵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沈鐵山目送他走遠，才鬆了口氣。
“去稟報蘇公子，就說那道士走了。”
“是！”
……
書房裡。
蘇徹聽到訊息，長舒一口氣。
終於。
這一關，過了。
【因果遮蔽：效果顯著】
【假線索：成功誤導】
【武力威懾：有效】
【危機暫時解除】
族譜彈出提示。
蘇徹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
但他喝得很痛快。
“三日準備，沒白費。”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笑容。
“道士是吧？”
“想查我？”
“沒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