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這樣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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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得瞪大了雙眼!

老弟怎麼會沾上這種東西!

見我震驚不已,醫生又安慰道:“人已經保住了,等出了院,送去戒毒所吧。”

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離開了。

我回到病房裡,老弟乾淨地躺在病床上。

臉上已經沒有那麼浮腫,眼窩卻是深陷的。

他看起來比之前要瘦,面色也有些蠟黃。

我們家到底是遭了什麼罪,老弟為什麼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盧茵茵去繳了醫藥費回來,見我坐在床邊黯然神傷,便到我旁邊安慰。

“山哥,別擔心,我剛問了醫生,文才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

“他現在是在退麻藥,睡著了。”

我拉著盧茵茵的手,勉強一笑:“你先回家吧,這裡有我守著,你明天還要上班,我自己在這兒沒關係的。”

盧茵茵憂慮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你注意休息,我先回去,明早給你們帶早飯過來。”

“嗯。”

盧茵茵走了,我守在病床邊上,老弟的身體恢復了體溫。

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吧。

只是,老弟吸du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盧茵茵?

毒癮難戒,戒了也很容易復發。

老弟,我該拿你怎麼辦?

躁動的雙手揪著我的頭髮,我現在除了難受更多的是心煩。

靠在床邊我也有些許睡意,這時,護士推著藥水進來換藥。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是秦珍珍。

秦珍珍站在門口朝我招了招手。

來得正好,我也有問題要問她。

“你是不是想問我,我怎麼知道江文才在垃圾站?”

我點點頭,眼中並沒有驚訝。

“怎麼了,江文才還沒死,你就擺出一副家裡死了人的樣子,別把他喪死了。”

“要是沒有別的話說,我就進去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秦珍珍拉住我。

“你等等。”

“其實,半個月前,我就知道了江文才的在哪裡,在幹什麼。”

“本來我也不關注他,只是他太高調。”

“雖然他不賭了,但他卻沾上了du品,還到處跟道上的人吹噓跟我有關係。”

“因為打著我的旗號,他結交了不少狐朋毒友。”

“吸du,把所有的錢都吸光了,最後還倒欠人家幾十萬。”

“最後那些人來找到我,我沒有理會。”

“所以他們就又倒回去找江文才。”

“我留了個心眼,叫我的人跟過去看著。”

“但也只是看看,並沒有讓他出手相助,主要是對方人多,寡不敵眾。”

“反正我的底線是留一條命,其他的我不管,我要是管了,就落實了他跟我關係匪淺的謠言,我可不想惹一身騷。”

秦珍珍看向我,我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我點點頭。

“哦,謝謝你,我弟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我再次準備回病房,秦珍珍又拉住我。

“江文山,你這是什麼態度?又不是我把江文才打成那樣,你跟我擺什麼臉色!”

我推開秦珍珍的手。

“你保了文才一條命,我替他謝謝你,至於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秦珍珍被我氣得甩手就走。

雖然我心有不忍,但我必須忍住。

我不能再心軟。

如果再糾纏不清,對我,對秦珍珍,對盧茵茵,都不是好事。

回到病房,老弟的氣色已經好了一些,只是仍然很憔悴。

第二天一大早,盧茵茵就帶著營養米粥來送早飯。

好在她工作的醫院離這裡不遠,趕過去也不會遲到。

護士來換藥的時候,老弟終於醒了。

“文才,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老弟本來就瘦,現在簡直就是骨瘦如柴。

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老弟半睜著眼。

“哪裡都感覺不舒服,胃裡更不舒服,我餓了,快餵我吃飯。”

老弟態度十分惡劣,但說話卻有氣無力。

我現在並不想跟他計較這些,只要他醒過來,餵飯就餵飯。

我像伺候大爺一般伺候老弟吃早飯,他還總是挑刺兒。

要麼說米粥太燙,要說我喂得快了,或者慢了,要麼說勺子太小,餵飯姿勢不對。

我忍到最後,終於喂完最後一勺。

然後將碗磕凳子上,甩了個臉色。

老弟卻洋洋得意道:“我要撒尿。”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大爺。

比起失去他,現在他作威作福的樣子我更樂意接受。

每天我都守在病床前陪老弟鬥嘴,給他餵飯,擦身體,倒屎倒尿,他的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許多。

只是這一個周裡,他已經偷偷犯毒癮犯了兩次。

阿凱也來探望過兩次,盧茵茵還是堅持每天燉些湯什麼的送過來。

醫生說,一個月後,老弟就可以出院。

我都想好了,一個月後,只要老弟改邪歸正,跟那些狐朋狗友斷絕往來,我就帶他回家。

如果他不肯,我就是綁也要綁他去戒毒中心!

這件事我跟盧茵茵也商量過,她是同意的。

今天,老弟已經住院半個月,他可以下床自由走動。

只是內臟器和肋骨以及頭顱還需要留院觀察,所以不能出院。

但我就輕鬆多了,終於不用像伺候大爺一樣了。

這半個月來,我們兄弟倆朝夕相處,關係也拉近了不少。

晚上,我拖著醫院的行軍床在旁邊陪睡,這一夜,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在盧茵茵的推搡中醒來。

“山哥,文才去哪兒?”

我揉了揉眼睛,環顧了一圈兒,東西都還在。

“哦,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他最近被好吃好喝伺候著,吃得多,拉得也多。”

收拾一番,今天盧茵茵休息,她來醫院陪我。

過了一會兒,護士過來換藥,問我老弟去哪兒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個小時過去,老弟掉廁所裡去了?

打他手機是關機,我只好去廁所挨個找找。

然而,我將上下三層樓的廁所都找遍了,也沒有見到老弟的人影!

我心中開始惴惴不安,跑回病房。

“茵茵,文才好像不見了!”

盧茵茵大驚,上前握住我的手安慰。

“別急,興許是出去散步,忘了時間。”

“醫院有監控,我們可以先去調監控看看。”

在護士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從盧茵茵來的時候開始倒著看,一直看到了昨天夜裡我睡下不久。

監控裡顯示,昨天夜裡凌晨一點,老弟探頭探腦出了病房。

他穿戴整齊,還披走了我新買的外套。

重要的是外套裡還放著一萬塊錢現金。

那是我昨晚取出沒來得及交的住院治療費。

監控裡他貓著手腳,躲過了護士,順利進了電梯。

醫院大門的監控也顯示,老弟出了住院部,就直奔醫院大門。

然後打了一輛計程車,就這樣走了。

就,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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