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接近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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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審室裡除了我們還有兩個警察,總共六個人。

當我說出了一個可以自證清白的證據時,兩位警察同志相互對望一眼。

然後其中一個警察推門而去,另一個警察則留下來維持候審室的秩序。

審訊室裡,阿凱對著負責審訊的兩位警察點點頭,隨後三人起身,開啟了旁邊的門。

阿凱從裡面走出去,審訊的警察回頭看向候審室。

這裡剩下的唯一一個警察會意地點點頭,然後帶著張嬸兒去到隔壁。

當張嬸進到審訊室的時候,她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專橫強勢,而是以一種緊張、謙卑的態度坐到了板凳上。

裡面說些什麼我不知道,但從張嬸的面部表情來看,她實在是虛心的很。

阿凱推門而入,見我和秦珍珍都在,便上前來打招呼。

張叔黑著臉咳嗽兩聲,阿凱跟我們打過招呼後又回到他爸身邊。

“小凱啊,你在裡面都被問了些什麼?怎麼進去這麼久。”

張叔看似隨意地問問,其實是想打聽警察那邊都問了些什麼,阿凱是怎麼回答的,等到他被叫進去問話的時候,也好應對。

而張嬸和張叔,應該是早就統一了口徑。

但我現在也不擔心,因為我有不在場的鐵證,任他們想怎麼往我身上潑髒水,都不會得逞!

阿凱沒有急於回答張叔的問題,轉而是看向我這邊。

“對不起,文山,我爸媽糊塗,輕信對方花言巧語,才會跟著一起栽贓你。”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警察這邊交代清楚了,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是直接受害者,你是間接受害者。”

“小凱!”阿凱的話說到一半,張叔氣憤地將他打斷。

“小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樣胡說八道,會害死我和你媽,也會毀了你自己的大好前程!”

張叔說話時候的身體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太過於氣憤還是害怕。

不過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說法,這件事他一定要拉我下水才滿意。

“小凱,江文山對你是好,但你也不能因此泯滅孝道,說出這些莫須有的胡話來騙警察同志啊。”

“等下你進去再重新說說,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的嗎?你怎麼能臨時亂說呢?”

張叔臉上的皺紋愁成一團,從剛才他說的話中可以探知,拉我背鍋這件事,他不僅找張嬸兒對過口徑,還跟阿凱也提前交代過!

如果阿凱早就知道他爸媽要拉我背鍋殺人犯,之前我去醫院探望他的時候,他怎麼不告訴我呢?

而且,就在今天傍晚,我下了班帶著盧茵茵去找他商量擴招網紅的時候,張嬸不在病房,他竟然也沒有告訴我。

或許,他有他的顧慮和計劃。

但既然他在審訊室裡將我摘除乾淨,那證明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審訊室那邊的門突然開啟,張嬸才進去沒幾分鐘,就又灰溜溜地出來。

裡面負責審訊的兩位警察也跟著一起來到候審室。

“都去隔壁坐坐吧!”

兩位警察遞給我們一個眼神,我們跟著來到審訊室。

候審室三張板凳,其中兩張凳子分別給了年長的張叔和張嬸,還有一張給了矮胖警察坐著,方便做筆錄。

至於我和秦珍珍以及阿凱和另一位瘦高警察同志,則是分站在桌子兩邊。

“剛剛得到一個重要訊息,有些話需要找你們當面聊聊。”

瘦高警察開口道,“經過這幾天的追蹤分析,我們在受害人張凱家裡搜出了案件至關重要的剎車片。”

“根據當場詢問嫌疑人張樹仁所說的口供,他說在案情發生當晚,嫌疑人江文山攜帶剎車片去往張家,並令張樹仁將其藏匿。”

“張樹仁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在聽說是自家兒子張凱的物件後,誤打誤撞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湊巧幫助了江文山藏匿證據。”

“根據張樹仁的推斷,江文山是為了製造張凱是真兇的假象,所以提前做了栽贓陷害的準備。”

語畢,瘦高警察精明的雙眼看向了我。

我回以堅定的眼神道:“是非曲直,我已有鐵證,沒做過的事,我絕不承認。”

一絲淡淡的微笑掛在瘦高警察嘴邊,他繼續說道:

“根據受害人張凱的口供,他堅決否認江文山跟這件事有關,並指明剎車片應是另有其人將其藏在了他的家中。”

“那人並且還教唆自己的父母,將殺人罪證推卸到江文山頭上。”

“據他的推測,背後之人的真正目標是江文山,他只是恰巧替江文山受了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悲憤的氣息,那股氣息像一片片落葉積壓在每個人的頭頂、肩上、鞋面上。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我看向張叔和張嬸,兩人的表情都異常難看。

這股悲憤的氣息正是從他們二老身上散發出來的。

被至親的兒子親自反水,這感覺換誰都不會好受。

瘦高警察繼續道:“再根據嫌疑人李鳳,也就是張凱母親的口供,她已經承認了她之所以要拉江文山下水,是受了張樹仁的教唆。”

“她聲稱自己和兒子張凱,完全是被張樹仁誤導,才會作偽證栽贓江文山。”

接著,瘦高警察又看向我。

“江文山,應你前面在候審室提供的自證清白的請求。”

“我方警務人員已經調取了道路監控錄影。”

“在監控影片中,你在那天傍晚6點到7點之間,的確還在濱江路看夜景。”

“綜上,張樹仁說了謊。”

瘦高警察再次調轉身子,面對張叔。

“張樹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跟你密謀的人是誰?或者說,是誰在你背後出謀劃策,教唆你來栽贓江文山的?”

張叔的神情有些麻木,亦有些悲痛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在他垂老的目光中流轉。

他靜靜地看著張嬸,目光中還充斥著失望和難過。

這個枕邊人,一起睡了幾十年,怎麼臨到頭,這麼輕易就將自己賣了?

張叔想不通,但他又頑固地想要想通,以至於他連悲痛和憤怒的表情都懶得做了,而是就這麼靜靜地,帶著幾分凌厲地凝視著張嬸兒。

張嬸兒先是低頭露出歉意,然後抬頭又是心虛的模樣道:“樹仁,你就把那個人說出來吧!”

“他跟你無親無故,你替他頂那禍端做什麼?”

“趕緊跟警察同志交代了,證明我們一家人是無辜的受害者,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家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

張嬸的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魔力,張叔被這股魔力牽動著,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些。

張叔低頭沉思,片刻之後,他抬眼看向瘦高警察。

“警察同志,我說了實話你們就會放了我老伴兒和我兒子嗎?”

瘦高警察點點頭:“只要不是同謀,你老伴和兒子當然能平安回家。”

張叔陰鬱起皺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好,我就告訴你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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