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暴風雨前奏（1 / 1）
一個身穿著殘破皮甲的大漢站起身來，制止了他們：“你們瘋了麼？”
“不提戰場上可能殘留的鬼魂還有吸引來的魔獸，就是現在北面到處都是的探馬與騎士。
就是一個極大的阻礙，要是被發現我們私自去挖戰利品絕對落不了好！”
此言一出頓時周圍人冷靜了些，原本還殘留著的些許醉意徹底消失。
“唉！”
冷靜了一會，在人群之中隱隱傳來一陣嘆息。
“自從我們這裡被英德利公國佔據之後，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一人低聲道，壓抑著不讓外人聽見。
“原本我們還可以幫著來往的商隊做做護衛，或者在周圍打些散工穩妥的生活下去。”
“可是自從國王投降後，這裡的局勢就徹底亂了起來。
不但來往的商隊減少了許多，就連城裡都開始亂了起來。”
這人喝著大酒杯中劣質的酒，臉色抑鬱的說著。
聽見他這麼說周圍人也沉默，一張張滄桑的臉顯得木然。
隱隱夾帶著嘆息，只是默默的舉起手中的酒杯慢慢感受其中苦澀的滋味。
“不如我們去北方投靠亞帝敘公國如何？”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只是還是壓低了些聲音不敢讓遠處的人聽見。
聽見這提議，在場眾人眼中一亮。
“對啊！我聽說，北方的亞帝敘這時正在徵集士兵與軍官！
聽說待遇十分優厚，不但每個月都有糧食等物資發放更會授予土地！”
“只要成功參加軍隊，每個士兵都有五畝土地。
若是立下功勞甚至成為軍官，還可以更多。”
眾人一句一句的說著，眼中有著一種渴望與狂熱。
這是對於土地的執念。
在這個世界上，平民是無法擁有自己的土地的。
除了少數人外，擁有土地幾乎是貴族的專屬。
也因此，這個世界的人民對於土地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
不過還是有人遲疑，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這麼優厚的條件。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許只是從北方傳來的假訊息。”
“而且就算是真的，我們想要去北方投靠軍隊的話。
又怎麼躲過這一路上的魔獸與探馬？”
於是眾人又遲疑了些，不由齊齊望向前方那穿著皮甲的大漢等著他說話。
顯然這人乃是這夥人的首領，而且在這些人心中頗有威望。
看見一群下屬如此，這首領遲疑了下，而後道：“真實性不用考慮。”
“我從前跟著商隊去北方時，曾經碰見過一個亞帝敘公國計程車兵。
與我們瞭解的大概沒有區別，甚至還要更優厚些。”
“至於一路上的危險。”
他沉吟了下：“我知道幾條軍隊比較難透過的小路，應該不會被探馬發現。
至於魔獸，我也曾經問過了。”
“似乎隨著兩個公國軍隊在不斷交戰，在這片區域的大量魔獸都被戰場吸引，聚集在戰場去了。
再加上北方大量剿殺魔獸，只要我們小心些遠離那些危險的區域，應該可以透過。”
他冷靜分析道。
隨著他的分析，在周圍眾人的眼神一點點變亮已經意動。
再過一會只見他們匆匆離開，顯然是下去準備了。
而在他們的遠處，一個身穿瘦弱，面色黝黑的青年男子卻是看著身前的一個老人，微笑著搖了搖頭。
察覺到遠處那夥人的離開，周洪看了看他們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自然聽見了那邊的談話，哪怕對方已經很小心掩飾。
但是對於他這種存在而言，哪怕渾身神力不能動用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是繼續看著身前這個老人道：“我前幾天讓你去問的事情，你打探的怎麼樣？”
見到周洪的問話，那個老人臉色嚴肅的回應道：“這位大人，我們已經問清楚了。”
“那些被摧毀的祖神祭壇與圖騰，現在大多都被一些過往的行商收購走了。
似乎是想要作為一些有紀念價值的收藏品來售賣。
還有一些則是被一些貴族收藏起來了。”
“我們在這幾天收購了一些，請問大人您什麼時候需要？”
見著這話周洪點點頭道：“現在就帶我去吧！”
於是兩人起身，再過一會等到周洪跟著老人走到一個地下室之時。
一個個顯得有些陰暗的房間開始出現，上面隱隱刻著有著泰亞神的神徽。
周洪看了過去，因為害怕神力波動被發現的緣故。
因此這些神徽都沒有受到神力加持，只是作為純粹的裝飾品來使用。
而這裡則是亞帝敘公國處於此地的一個情報據點，在數日前周洪到這裡聯絡之後。
便以為他是從北方來到這裡的使者，將他供奉起來。
“大人，已經到了！”
前方老人的聲音傳來，而後一個房間被開啟。
周洪進去一看，在裡面一堆殘骸正在其中堆積著。
形態各異，既有一些碎片也有著完整的圖騰柱之類的各不相同。
不過在這些事物之上，都透著一點點淡紅色。
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內顯得十分詭異。
隱隱之中彷彿有著怨魂附著其上，在詛咒在咆哮。
“這些是你要的東西麼？”
老人看著這些東西，只覺身上有些發涼不由有些奇怪的問道。
對於蒐集這些東西，他心中一直有著疑惑。
不過身為情報人員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因此一直沒有詢問。
周洪定身看了看。
在他的視角之中，這些東西上都有著一股淡紅的光輝。
雖然其內的力量已經被抽取乾淨，但剩餘殘留的本質卻仍然還在沒有消失。
感應著這些，周洪體內的殺戮神性在慢慢波動隱隱沸騰著。
“你先出去吧！”
周洪頭也不回的道，看著身前的一堆事物。
見此老人躬身慢慢離開，徹底之中僅剩下週洪一人。
而周洪看著身前的一點點血紅，有些感嘆：“果然雖然數百年來祭祀得來的力量被人奪走了，但這股血祭的殘留卻還在凝聚著沒有消失。”
這是漫長的血祭中得來的一點殺戮本質，雖然隨著力量被人奪走而消失大半，卻還有些殘留在原本的祭祀上殘存著沒有消失。
這時若是有著新的魂體附著在這些物體上面，併為其血祭。
那麼成為祖靈的成功率就會上升些。
不過這麼想著周洪卻微微搖頭，手臂輕輕伸出觸碰其上。
頓時一點變化慢慢產生，一點血紅色的殺戮本質似乎受到什麼牽引一般。
源源不斷的被周洪吸取到體內，匯聚到殺戮神性之上。
他一個個吸取著，等到這些全部被吸取完成。
一點點殺戮的領悟在腦海迴盪著，又一根殺戮神性凝聚而成。
感應著這神性的凝聚周洪心中默默道：“血祭對應殺戮，照這樣繼續下去。
若是能夠將整個世界的祖神屠滅一空，吸取了這整個世界祖神無數年積攢的殺戮之力後，說不定真的能凝聚出一枚殺戮神格。”
他這樣想著，而後心神輕動間。
一點神性之光之光在神格中靜靜綻放，不帶一點波瀾。
在他的感應中，原本泛青色的神性之光中，一點無法掩飾的淡紅色開始慢慢增強，與世界之中無處不在的殺機隱隱相合。
時間緩緩過去，在亞帝敘公國立國第三年。
隨著世界的漸漸變遷，雙方漸漸按捺不住，原本勉強維持的局勢被打破。
在亞帝敘一方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修養，北地的諸多部落已經被徹底消化。
一些政策徹底得以徹底實施下去，開始有了餘力。
而對於英德利公國來說，此時南部剩餘的反抗者紛紛被其剿滅。
大量餘孽不是被殘酷鎮壓，便是逃到其他地方。
在嚴苛的統治下一時整個南部無聲，在其威嚴下為之跪服。
同樣具備了再次向外的力量。
而且在中部王廷也悍然出兵，攻打南部，一時在南方打的熱火朝天。
隨著這個訊息傳來，兩方人馬也開始漸漸緊迫起來。
有一股危機意識，想要在南方的勝負決定之前統一北方。
畢竟南方作為這個世界的真正核心，其實力要比廣袤無人的北方要強大許多。
尤其是王廷作為這個世界上千百年以來的唯一正統，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一旦騰出手來，對於周圍有志於割據的勢力而言簡直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在這種情況下，在年初雙方便大打出手，一支支龐大的軍隊開始集結起來。
漸漸擴散四周，將四周的勢力不斷拉扯進來。
不出意外的話，若兩者之間徹底決出勝負。
那麼在北域便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與之匹敵的勢力，紛亂百年的北域會被其統一。
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王國。
而這一戰的序幕，卻是由南部而起。
英德利國王巴里特依託前線充斥的大量小城邦為據點，派出了五萬大軍。
再加上週圍附屬的大小城邦與摩下領主所派出的軍隊，將近十萬人浩浩蕩蕩的攻向北方。
在這兇猛的攻勢下，一時間數個城塞失陷。
一個個前線建立的據點被拔起，亞帝敘公國震動。
……
此時在北部的亞帝敘城的王宮之外，一個個形色匆匆的騎士行走其中。
臉上帶著焦急，看著前方。
“陛下前線失陷，戈登堡被敵軍攻下，全堡陣亡！”
“陛下霍爾城被攻下，周圍的八個城堡全部被攻下。
敵人已經快要到塞西爾城之下了！”
“陛下塞西爾城總督讓人傳來訊息，英德利公國國王巴里特帶領五萬人。
已經快要到塞西爾城下了，當地負責駐防的拿迪爾軍團長請求支援！”
……
一個個訊息不斷傳來，不過大多是些壞訊息。
聽著這些訊息，在亞瑟身旁巴頓等人不由面色一白，顯得有些慌亂。
“我知道了！”
亞瑟輕輕點頭臉色平靜，雖然壞訊息接踵而至，但卻仍然從容顯得鎮定。
這種態度也令周圍原本慌亂的人心中一定，有了一個主心骨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亂。
“陛下，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前去救援！
目前我們南邊的領地已經丟失了大半，塞西爾城絕不能再丟失了！”
在身前卡特走上前來，面色嚴肅對著亞瑟道。
對此亞瑟點頭道：“我們的軍隊準備的怎麼樣了？”
“目前我們原本的部隊已經集結完畢，目前在亞帝敘城內已經匯聚了兩萬人。
還有部分人正在集結的路上。”
“不過……”
他遲疑一下而後道：“除了這個方向之外，在其他兩個方向，似乎也有著軍隊在集結。
如果我們將原本駐守的軍隊全部徵集南下，恐怕其他地方會被擊破！”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能動用的，也只有亞帝敘城的這兩萬人了？”
亞瑟面無表情看著他說。
“甚至還要更糟糕些，因為隨著對方的北上，原本已經投降的某些領主又有了些動搖。
似乎是想要趁機投向南方，因此還要留下至少五千人。
一個軍團的兵力在鎮守亞帝敘城，以免發生動亂。”
“也就算說我們能動用的軍隊，實際上也只有三個軍團，大約一萬五千人。
再加上前線拿迪爾大人的兵力，共計兩萬人左右！”
卡特面色難看，看著周圍皺眉的眾人緩緩說道。
“兩萬對五萬麼？”
亞瑟喃喃道有些皺眉。
在這個環境之下，雖然因為是採取守勢的一方有著城牆作為依靠。
但這麼懸殊的數量對比，還是太過勉強了。
“傳令下去讓拿迪爾自行在當地招聘士兵，將原本的編制補充完成。
塞西爾城總督一旁輔助！”
他轉身看著原本侍立一旁的巴澤爾等人：“巴澤爾我將你的軍團留下，鎮守亞帝敘城。
同時你帶上我的命令，在當地徵兵。
新建一個守城團，不需要他們具有多強大的戰鬥力，只需要能夠幫助守城就足夠了。”
“巴頓在一旁輔助徵兵的工作！”
“卡特，克庫斯，你們的軍團訓練的如何？”
說完這些亞瑟又看向卡特這一邊，如此問道。
聽見亞瑟的問詢，卡特與克庫斯對視一眼而後克庫斯上前，看著亞瑟彙報。
“經過了足夠時間的訓練，還有源源不斷透過篩選培訓出的軍官支援。
目前各個軍團已經基本成型了。”
“底層計程車兵暫且不論，基本上十夫長以上。
雖然大多數人還沒有能夠滋生出鬥氣，但卻也到了一個臨界。
在以前足以成為一個騎士扈從，而滋生了鬥氣的正式騎士也不在少數。
哪怕與從城邦的王室衛隊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
聽著下方克庫斯一句一句的彙報，亞瑟沉思了下而後緩緩點頭：“足夠了！”
“立刻下去整頓士兵，我們去塞西爾城與拿迪爾他們會合！”
“是！”
隨著命令的下達，數日之後一隊陣列整潔的隊伍從北方往南方而去，帶起陣陣塵埃。
而伴隨著這一幕的發生，整個亞帝敘公國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一個個軍團被調動起來，慢慢集結在前線之中。
不過隨著主力的南下，原本的穩固的地域開始變得空虛，一點點騷動正在產生。
一月之後當亞瑟率軍成功抵達塞西爾城之時，原本記憶中的城市早已化為一片戰場。
在野外大片大片的農田被燒燬，無數的村落此時消失無蹤。
全部被早有準備的拿迪爾等人遷移進城，而在城下一片屍骸靜靜躺在下方，帶著點點緋紅與血腥氣息顯得有些壓抑。
而在亞瑟的眼中，此時塞西爾城的上方。
一顆星辰正在大亮，一點點世界本源化為星粹，壓制在塞西爾城的上方。
使得本就處於劣勢的環境顯得更加艱難。
見得這場景亞瑟冷哼一聲，心神一動間。
一顆雖然弱小了許多，卻同樣璀璨的星辰在此地緩緩升起。
與塞西爾城相合，頂住了對方原本的侵蝕與壓制。
不過雖然如此，但隨著兩顆星辰近距離碰撞，源力開始在此沸騰。
一點一點的膠著起來，開始顯得互相對抗壓制。
頓時亞瑟只覺胸中一悶，一股壓力猛然侵襲而下，令他微微不適。
這只是身軀之上的壓力。
而在真靈的感應之上，在這一瞬間一股對立的世界之力透過了封鎖轟然砸下。
卻是在剛剛的對峙之中落入了下風。
“還好雖然位格不如對方，但是還算是同一級的存在。
因此雖然落入了下風，但到底不會如之前那般，被對方全面壓制了！”
亞瑟撫摸過胸口，感應著冥冥中的那股世界偉力默默想著。
“克庫斯，傳遞訊息過去。
讓拿迪爾讓我們進城！”
他看著前方緊閉的城門道。
……
在另一邊，塞西爾城的另一側一次劇烈的攻城正在結束。
英德利國王巴里特看著身前被鮮血漸漸染出一點點紅色的城牆，再看看了天色，道：“這個時間讓我們的人撤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這時外面一個騎士走進，看到巴里特，連忙跪下道：“陛下有最新的訊息，亞帝敘國王亞瑟率領軍隊趕到，這時已經入城了！”
“來的好快啊！”
聽見這訊息，巴里特忍不住皺眉道。
而後他抬起頭，看了看上方此時已有疲倦之色計程車卒：“可惜了！
如果再給我五天時間，這座大城就可以被打下來了，現在卻要麻煩了許多。”
“對方帶了多少人！”
他冷靜道，眼中閃爍著思慮之色。
頓時那騎士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具體的人數還不知道，不過具目前所觀察到了至少超過一萬人，但卻不到兩萬！”
“不到兩萬？”
巴里特喃喃自語：“那麼加上城裡剩下的，就是差不多兩萬了。”
想到這裡他冷笑，眼中帶著深沉的暴虐：“那麼也好，聽說亞帝敘的國王也來了。
這一次正好一起將他們全部抓住，一次解決！”
“我們的人還剩下多少？”
聽見他問話，周圍一個身穿禮服的貴族靜靜走去，看著他魁梧的身影。
默默道：“在陛下您下令徵召各大領主出兵後，我們的兵力一直在增加之中。
但因為城下源源不斷的損耗，因此還勉強維持在五萬人之間！”
“但論兵力，卻還是我們佔了優勢！”
“這麼說來，對方的人數還不到我們的一半？”
巴里特看著前方遙遙在望的城市，說道。
“就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騎士恭敬的回應道。
對此巴里特點點頭：“其他的幾邊呢？有沒有露出破綻？”
說道這裡那騎士面色一正有些嚴肅：“據邊境傳來的訊息，對方似乎早有防備，早早在邊境有了佈置。
將那些臣服我們的城邦派出的聯軍緊緊擋住了！目前來看絲毫沒有被攻破的跡象！”
“這群廢物！”
巴里特冷笑。
他抬頭看向前方，遠處輪廓分明的城牆在他的眼瞳中倒映而出。
“等休息過後派出一隊騎士上去，看看對方軍隊的戰力如何！”
於是隨著這命令下達，在數小時之後。
在臨近黃昏之際，原本血跡乾涸的城牆之下又有聲響發出。
“要進攻了麼？”
亞瑟看著下方一個個騎士出列，帶著一個個戰士面無表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