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兩線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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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光芒消退,一個騎士模樣的英武男子佇立出現。

他的身上帶著點金色,又似乎透著血色。

隨著兩人同時出現,在虛空中兩顆星辰碎片猛然大亮。

帶著濃郁的世界源力,各自加持到雙方身上。

隱隱中似乎還有著一股似敵視,又帶著急切的感覺浮現。

表現在現實中的,就是原本兩人身旁圍繞著的那股世界之力開始變得波動起來。

互相吸引著。

感應著這力量周洪卻只是搖了搖頭,而後微笑:“王廷祖神克里斯亞?”

隨著他的開口似乎引起了某一種天地法則的契合,一點異樣的感覺開始浮現。

讓他無比確認眼前這人,就是這個世界上一個世紀的救世主克里斯亞。

“泰亞神?”

在對面克里斯亞也開口道,面色平靜從容帶著一種堅定與自信。

“你很特殊。”

過了一會他繼續道,看著身前的周洪,帶了點異樣的波動。

他靜靜的看著周洪身旁,那一股神性之光交織而成的自然領域。

眼中帶著些異樣。

“你的領域很純粹,不像我等祖神。

倒有些類似於那尊魔神。”

“哦?”

周洪有些驚訝:“看來,你已經和對方交過手了?”

“不錯。”

聽見他的疑惑,克里斯亞微笑了下。

英俊的臉上帶起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或許生前就是一位遵守騎士美德的騎士也說不一定。

這時他感應著身旁不斷擠壓而來的世界之力,臉上帶著些回憶。

“我的一生,一直在與那頭魔神抗爭。”

“在我剛剛出生的那一年,我的父母因為突如其來的魔潮而死。

而在我五歲的時候,在我出生的地方祂出現了。”

克里斯亞平靜的敘述道:“在那時祂就已經發現了我的不同之處,親自現身想要將我奪走。”

“但還好,在當時因為魔潮剛剛開始。

他對世界的滲透遠遠沒有到達現在這個地步,化身的魔化獸甚至不到天災級。”

“但是就這樣,也是致命的。

我的故鄉被他摧毀,滿城人遭到屠殺,只有我獨自逃了出來。”

“在那之後,我逃到了當時的舊王廷之中。

而後隨著我慢慢長大,魔災也越來越嚴重。

到了最後我不得不走上了,後來你們所瞭解的那條道路。”

聽著克里斯亞的靜靜敘述,周洪也默默不語。

雖然對方說的很平靜,也很淺短。

但是他卻完全可以想象到,在這個救世過程之中,對方所體會到的那種絕望與艱難。

哪怕有著世界意識的庇護,也是無可想象的困難。

於是他嘆息:“實在是了不起。”

“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崛起,克里斯亞!

你的確無愧於是上一個世紀的命運之子,拯救世界於危難的救世主。”

見他這麼說,克里斯亞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而言,如果不特意掩飾。

那麼話語中蘊含的情緒等都會被瞬間理解,不因語言等存在限制。

不過在他們交談的這一刻,在虛空中兩顆星辰也在慢慢變亮著。

帶著兩道天柱,正在慢慢碰撞。

“看起來下面的戰鬥進行的很激烈。”

感應著這其中蘊含的意義,周洪默默道。

“那麼多說無益,我們也開始吧。”

隨著這句話在虛空響起,也為兩人的交談畫上了尾聲。

下一刻兩股本質開始漸漸升起,隨著雙方的心意向著對面壓上。

轟!

一道宏大的光在虛空中漸漸閃爍,代表著兩人此時正在不斷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濺射的力量,都會帶來一陣強烈的影響?

甚至漸漸颳起了陣陣逆流,在虛空在盪漾。

這是力量的全力碰撞,在毫無保留的碰撞之下。

兩股本質的最原始衝擊,帶著各自的法則之力,最是可怕。

“果然你已經沒有過去的那般力量了。”

在虛空中一個意念響起,在一瞬間傳達到周圍的空間盡頭。

“原本能夠鎮壓魔神,將原本侵蝕的世界挽救回來,你的力量不應該只有如此的。”

一陣幽光中周洪的身影漸漸浮現:“看來果然在那次鎮壓魔神之後,你原本身為應劫而生的命運之子。

得到的那份庇佑就已經消失了大半。

到了現在哪怕有著過去無數年以來血祭的力量積累,也只有初入六級的力量罷了。”

“雖然對於一般的五級而言還是無比強大,但是卻已經不再是不可彌補的差距了。”

聽見這話,在對面克里斯亞一驚,心中一股不祥的預感湧入心頭。

他微微一動心意連同之下,身後一顆龐大的星辰漸漸浮現。

一瞬間加持在他身上,使他的氣勢猛的膨脹了一大截。

但在他對面同樣有著一顆星辰,加持到周洪之上。

而在這之後周洪微微抬頭,真靈輕輕一抖。

冥冥中一枚神格輕輕開始轉動,透過冥冥中的信仰之線連線無數信徒。

而此時在大地之上,一幕幕場景正在發生。

此時在大地上,黑夜漸漸降臨。

但是在這一片寂靜沉默的漆黑深夜之中,卻還有著一點神力之光在漸漸閃爍。

在遙遠的北地,一處宏大的教堂之中,一場祭祀正在開始。

而在一處高大的祭壇之上,則是擺放著一段碧綠的枝條。

彷如剛剛從主體之上拿下來的一般,還透著自然的清香。

而在一旁一個高大的神像靜靜佇立,一雙眼瞳特意被塗抹成金色,看上去帶著一股威嚴。

這神像高大看上去是個少年的模樣,靜靜佇立似乎正在眺望遙遠的遠方,渾身上下還刻著無數神徽烙印。

一點點神力波動在神像身軀之上漸漸流轉,將遙遠之地源源不斷傳來的信仰之力漸漸儲存轉化。

而這時在神像之下,教堂之中無數祭司面目嚴肅,鄭重念著遠古的傳說。

遠古悠久的神祗

你是天空,你是大地!

你是眾生,你是世界之樹。

慈悲的神,你是自然的神主。

你是世界的化身。

你是泰亞神亞瑟,大地之上永恆的君王。

……

眾多祭司在身前一名身穿教宗袍的老者帶領之下,默默唸出祭祭詞。

隨著他們的話語漸漸落下,在他們看不到的深處。

一根信仰之線在閃爍,漸漸與他們的身心相合化為一個最為純粹的意念。

這些意念毫不起眼,在平常人的一個念頭轉換之間,就會有著無數念頭誕生或泯滅。

在正常情況下這些意念雖然存在,但卻極為微弱根本影響不了任何東西。

但是在此時隨著無數人同時祈禱,在這一刻所有人的意念被信仰短暫統一,只留下一個個純粹的念頭。

這些念頭微弱但卻純粹。

隨著這些念頭誕生,虛空中無數根信仰之線慢慢聚合。

以一點純粹的本質為核心,帶著無數個念頭慢慢凝結在一起。

頓時虛空震動,被一股漸漸強大的意志所影響。

而此時在大地之上,還有無數類似與此的場景正在發生。

除了北域之外,東域與西域,在亞瑟的命令之下。

無數人在新建的神殿與祭壇之前,默默向著泰亞神虔誠朝拜著。

這些祭壇或許簡陋,但是隨著大地之上無數人朝著同一個核心開始進行祈禱,一個變化開始隨之發生。

無數個來源迥異,卻又同出一源的念頭開始集合。

彷如璀璨的星河,無數點繁星般的純淨念頭開始盪漾。

而後一個宏大的意識開始誕生。

這類似於世界意識,卻又有所不同。

世界意識來源於世界萬靈,由萬靈意念匯合世界最核心的一點不朽本源而誕生。

而這意識卻是來源於無數信徒之中,以神祗的本質為核心誕生出的一股意識。

這意識雖然沒有世界意識那般強大,但卻純粹,在其中無數虔誠祈禱的場景開始浮現。

將死的老人跪服於地,雙眼帶著虔誠。

心中無悲無喜,不言不語,他在祈禱。

一個孩子面色懵懂跟隨父母,眼中帶著最純淨的光輝也在祈禱。

……

一幕幕場景併發,帶著此前數十年積累下的力量開始漸漸流轉。

而在最深處一顆古樹虛影靜靜浮現,帶著永恆之意靜靜佇立,彷如萬古不變的神祗。

“偉大的泰亞神,願你永恆。”

在神殿深處,身穿七彩教宗袍的老者喃喃自語。

在他的頭頂一點信仰之光開始漸漸虛化,而後純粹的真靈之光開始綻放。

似乎有什麼東西將要孕育而出。

而另一邊,在虛空中一道無比璀璨的光浮現而出。

在光芒中一道宏大的意識衝破了世界的封鎖,而後直接向著一個渾身籠罩著神性之光的少年而去。

頓時一股無比強大的感覺再次襲來,帶著點熟悉。

周洪睜開眼,一雙金色眸子中恐怖的神威逸散而出。

在這一瞬間,原本達到了五級極限的力量再次攀升。

在無數信徒的加持之下,直接提高到了六級的地步。

“和上一次牽引世界之力加身的感覺有些相似,卻有些不同啊。”

他感受著體內那雄厚的力量,心中道:“畢竟一個是借來的力量,另一個卻是自己信徒的加持。

屬於自身,自然有所不同。”

“不過雖然力量要比世界意識弱上許多,但面對現在卻已經足夠了。”

“這是?”

在他對面原本靜靜佇立的克里斯亞震驚,看著眼前的周洪心中一股淡淡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令他不由警惕。

這很驚人,也就意味著在此時。

周洪已經有真正威脅到他生命的力量了。

沒有更多話語,在下一刻兩者再次碰撞。

只是這一次,原本被狠狠壓制的自然領域卻猛然膨脹。

在其中,無數自然變化漸漸發生。

一道道恐怖的波動在虛空中炸起,泯滅了無數空間。

在對面克里斯亞向後望去,力量漸漸牽引下。

一把漆黑的長劍跨越無數距離,來到他的手上。

在這把劍之上,周洪分明感應到一股久久不散的世界之力與不朽魔性。

帶著某種獨特的力量,將這把劍緊緊纏繞。

這是斬魔劍,傳說中克里斯亞用來驅除魔災所用的武器,斬殺了無數恐怖的魔獸。

下一刻這把劍猛然揮下,原本牢不可破的自然神域被其擊破。

但是隨後一論烈陽在虛空中閃爍,帶著無數信徒的虔誠意念直落下。

直接砸到克里斯亞的身上。

頓時兩股本質再次糾纏,相持不下。

而在王廷祖神與泰亞神兩大至高戰力,在虛空中僵持住的同時。

在大地上亞瑟抬頭望向天空,一點金色的雙眸中帶著幽光。

“終於擋住了麼?”

他輕輕嘆息道,帶著些如釋重負。

六級的存在若是沒有相對應的力量去阻擋,那麼一人就可以毀滅整個亞帝敘公國。

凡人間的戰爭與力量,在這等存在看來著實太過無力。

“那麼到了現在,便只剩下眼前的戰役了。”

他看著遠方隱隱可以聞到血腥氣息的城牆,默默想道。

時間漸漸過去,在萬眾矚目之下。

不知不覺之中,亞帝敘城下的戰役過去了一年時間。

清晨隨著太陽漸漸升起,又一輪攻城開始進行。

“快,將盾牌壓上去!”

一個粗狂的聲音打破原野。

在空曠的戰場上,一個個軍官在前方督戰,號令著一個個戰士向前。

隨著他們離亞帝敘城的城牆越來越近,只見在空中,一道道利刃破空聲漸漸傳來。

“啊……”

一個個戰士中箭慘叫,但周圍更多的戰士卻是視若無睹。

只是臉色麻木的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將上方射來的箭矢給擋下。

看起來在這一年時間之中,王廷一方也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此時在城牆上的強弩打擊之下,甚至還有著一些神射手舉起弓向著城牆之上射去,一時間也殺傷無數。

這些只是前奏,等到真正的攻城戰開始,雙方戰士近身接觸。

一片血肉交織著這片壯闊的城牆,為這新建的城市染上一點點血腥。

攻勢一直未曾停下,一直等到後方傳來一陣號角聲。

前方指揮的騎士們才緩緩回身,將前方衝殺計程車兵漸漸收回。

“唉,又失敗了麼?”

一處大帳內,一個聲音響起。

一個頭戴王冠的老邁國王看著身前仍然佇立的城牆,眼中有著無奈還有一絲絲疲憊。

對於一個已經老邁的老人而言,這種軍旅生活極為不好受。

哪怕這個世界上有著鬥氣這種超凡之力,貴族們的身體普遍要強上許多。

但一樣有著極限。

他抬起頭眺望遠處城牆,看著其上的點點血色忍不住嘆息:“真是壯闊的城市,這種程度的防禦幾乎比起帝都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輕輕嘆息,飽含著種種不為人知的無奈。

在這一年之中,他不知道向著前方這座城牆進攻了多少次。

然而每一次前方高大的城牆,就如牢不可破一般。

雖然有著動搖,但卻始終沒有要被攻下的跡象。

而在這麼長時間的僵持之後,原本處於進攻一方的王廷就反而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

“父王,從後方得到了一些訊息。

我們的軍糧再次被對方的騎士劫掠,被全部燒光了。”

在大帳之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而後哈倫從外走了進來。

臉色風塵僕僕,同樣有著疲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國王皺眉,而後問道。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哈倫卻只能苦笑,而後道:“父王,我們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再這樣僵持下去,恐怕我們會先承受不住的。”

他臉色帶著些猶豫,看著身前的國王,緩緩說道,似乎生怕對方生氣。

然而面對他的這番話,國王卻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呵斥他。

只是靜靜的走了下來,默默嘆息間彷彿又蒼老了許多。

他從大帳之中走了出去,頓時外界清新的空氣傳來?

令他精神一震,腦海思緒似乎清晰了許多。

“先祖啊!

為何到現在還不給於您的子孫一些指示呢?”

他心中這樣想著,隱隱之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對方的強大,就連您都無法拿下麼?”

他看著遠方繡著神徽的旗幟,如是想著。

在後面哈倫靜靜跟隨在他身後,不發一言只是沉默。

“哈倫,你覺得我們能攻下這座城市麼?”

突然他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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