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殤（1 / 1）
獸之密林某山洞清晨
“咔。。咔”李辰逸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筋骨頓時咔咔作響，看來，是僵硬太久了。他自我感覺了一下，全身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除了被那猛烈撞擊的胸口，現在用手按去骨頭還是隱隱作痛；鬥氣卻只恢復了四成左右，但是，這四成已經相當於之前全部的五成了，看來，把鬥氣全部消耗完在恢復，就能略微增長上限這句話說沒錯的了；但是，李辰逸心中也明白，這種方法越到後面效果越微弱，畢竟強者之路的後面，任何一點變強的方法都沒有捷徑。
“醒了麼，快點準備準備，過半個小時後就開始教你功法，你的時間，老實來說，一點都不充裕，不抓緊每一分時間，你復仇無望，懂了麼。”帝獸的聲音適時傳來。
“嗯.”李辰逸答應了一聲，心裡更加沉重了幾分。確實，時間不充裕啊.自己無法像別人那樣，僅僅憑藉努力上進的心情去修煉，自己身上的重擔時刻提醒著自己，一刻都不能放鬆，到決戰的那天，只能靠自己，自己不能依賴任何人。
“江戰、南宮雪兒，你們的好意自己心領了，但是抱歉，我不能牽連你們，畢竟你們身後還有著牽絆，而我.”李辰逸低喃完後，便甩了甩頭髮。呵，自己在想什麼啊，不能消沉的，一定要振作起來。想完這些煩躁的事情後，他輕輕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右側的暗流，也就是一條小溪罷了。
那溪水寬4米，長度麼，也就是從山洞接近邊緣的一頭湧向另一頭；水是一直緩緩流動的，所以用過溪水後還是能保持清潔的。
李辰逸這時蹲在小溪邊，從納戒中拿出了毛巾與一種類似鹽的東西，這種東西是清潔牙齒用的，其內的成分類似上一世現代的牙膏，有著清潔、摩擦、清新等功效的粉粒，普通市場隨處可見，便宜到買一塊饃的錢就能賣兩斤，不過沒有所謂的牙刷.
“呼譁！”溪中濺起了小小的水花。嘴中的清爽與臉部的溼潤，讓李辰逸頓時身心舒暢，順便洗了洗手與胳膊，但是自己全身帝獸說了，暫時不要洗，之後再洗；李辰逸雖說疑惑，但也沒有細問。接著，他把剩餘的鹽粉收了起來，毛巾則是掛在了小溪不遠處一棵枯樹上，實際上那棵枯樹已經開始長出嫩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出新的枝葉。由此看來，這個洞穴也不算完全的荒廢嘛。
李辰逸抬起左手臂看了看胳膊，除了一點輕微的痕跡，恢復的程度似乎快看不出傷口了。順勢看向了自身的衣服，才發現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了，左臂袖子，只剩下一點點了，胸口的衣服也已經爛開了，上面還有片片乾涸的血跡，但是傷口已經看不見了，應該也是帝獸的功勞。李辰逸不由唉氣，自己現在這身就像一個小乞丐，說好聽點就是哪家落魄少爺。
“看來自己以後只能先找獸皮當作衣服了，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穿了，納戒裡就剩下兩套備用的衣物了，唉。。不習慣又能怎麼樣呢？”李辰逸無可奈何的想著，然後輕撫納戒，頓時食物從裡面被拋了出來。這些食物是李辰逸應急帶的，可食用期很長，也就是些乾肉乾糧的；看這分量還夠吃個五六天的，接著就要自己除外尋找可以吃的了。
“咕.”
“嘖.”
“我說，你能別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麼？到了你那個階層，不是不用吃東西的嗎？”辰逸受不了帝獸在那發出些飢餓的響動，不耐煩的問道。
“你懂什麼啊！到了我們那個階層，吃飯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就相當於所謂的返璞歸真了。”帝獸不屑地說著，但是嘴中還是發出了些奇怪的聲音，彷彿李辰逸手中的是山珍海味，而不是乾糧與乾肉。
李辰逸此時懶得理他，自顧自的吃著，片刻後便把手中的食物消滅趕緊了，又在溪邊用手捧水喝了個痛快，話說，這水又清涼又甜，喝得非常暢快。
“呼，真是水足飯飽啊！”李辰逸躺在地上感慨道，還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小日子過得挺愜意啊！等十分鐘立馬開始進行修煉！”帝獸嚴肅的話語瞬間打散李辰逸的好心情，這讓李辰逸心中暗暗鄙視之.
十分鐘，在李辰逸安逸的享受中，眨眼便過去了。
“呼~差不多有十分鐘了！開始吧，帝獸。”李辰逸在約莫十分鐘後自覺的開始準備了。
“嗯。馬上要教你的，是你那時自創的一部功法，什麼階層我暫且不能告訴你，反正不會低。修煉那部功法的困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帝獸提醒道，其上虛幻的面容顯現出了滄桑。
“難道？還能有什麼危險麼？”李辰逸不解的問道，心中也是很納悶，一部功法，又不是鬥技，居然還有危險。
帝獸彷彿早就知道李辰逸會那麼問，便繼續開口道：“困難，不再身體，不在靈魂，不在意識與意志，而是.對情感的控制.”
“情感。。的控制？”李辰逸頓時驚詫道，什麼功法居然要這種要求，未免太過離奇了吧。
“心神進入，我把功法的修煉方法傳輸到你的腦子裡，領悟方面的事，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帝獸這麼說著，一隻手已經緩緩抬起。
“嗯。”李辰逸答應了一聲，就盤膝而坐，身心都放鬆了下來，進入了識海，向著識海處帝獸所在的地方走去。靠近後，帝獸把手按向辰逸的頭部，手中的光芒漸漸明亮了起來，辰逸，也在此時把眼睛閉了起來，靜心接受著傳到腦海裡的功法。
“暗.殤.”李辰逸口中默唸，同時眉頭緊皺，臉上顯出了傷感之色；心中一些悲痛、傷感的往事彷彿被無限的擴大般向李辰逸壓來，讓李辰逸漸漸透不過氣來。
“李辰逸！”帝獸一聲大喝，把李辰逸從那種狀態給驚醒了過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額頭上便湧出了幾滴冷汗，嘴中開始呼呼的喘著粗氣。
好險！剛才進入的那種狀態非常危險；傷感，瀰漫在李辰逸的整個心頭，越來越重，無法消散。若不是帝獸的大喝聲打斷了辰逸的入神，現在，辰逸應該被傷感之情給弄得自傷而死，那種死法，即使是見多識廣的人也不曾明白。
“呃呵.”喉嚨間突然湧上一股腥甜，接著從李辰逸的嘴角邊緩緩流下。五臟六腑在此時也是出現了顫抖，大概，這就是內傷吧。
“果然很困難，那部功法，只是感受了一瞬間，便直接被傷感給籠罩了，竟然無法從那種狀態解脫出來，與其說是困難，不如說是恐怖.而且，居然還能讓我。。受如此內傷.”李辰逸心有餘悸的說道，沒有帝獸的幫助，自己現在應該就躺在地上了。
“嗯，當年的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創造出來的.廢話不多說，我來給你講解一下吧。暗殤是一部逆天的功法，雖說是由當年的你創作，但是還不完整。”帝獸說完便停了下來。
“不完整？難道說，我當時（已經預設當時那個就是自己了）還沒有完全創造完，就已經被圍攻了？”李辰逸分析後問道，實際心中已經開始感慨了，竟然是那麼困難的功法，自己當時的能力都無法完整的自創出來。
“是的，希望你能再次達到功法的最高層後，把最後的那一步給創造出來吧。”帝獸對李辰逸信心滿滿地說道。
“嗯，好的，你繼續講解功法。”李辰逸點了點頭。
“好的。暗殤，輔助形功法，功法修成後，心神、情感可以自如的被自己掌控，不受外界一切因素干擾，相當於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即使在你眼前是一堆絕世功法或神器你都不會動容；而且可以在戰鬥、感悟、修煉中一定時間內進入一種狀態，狀態內的能力不會受身體其他狀態、能力影響，反而會起著很大的幫助。譬如，一把會令人陷入瘋狂的武器，在狀態內，會完全無法影響自身.”
“額.這話不矛盾麼？既然功法修成後就已經可以控制情感了，但是為什麼又在狀態加持下不被武器什麼的影響情感，這樣不是相同的麼？”李辰逸打斷帝獸的話，不解的問道。
“嗯，問的好。學會暗殤後，可以控制自身的情感，但是，武器的情感呢？”帝獸反問道。
“武器的。。情感？”李辰逸更加迷惑，冷冰冰的武器還會有情感？
“嗯，武器達到一定階層後，其中便會產生。。器靈。當然，跟這個荒蕪之地的器靈不同，凡是一把稍微高階些的兵刃，都有著帶有情感的器靈，還有神器，還會說話，不過只有認主後的主人才能聽到。”帝獸敘說道，雖然自己並不感覺有什麼稀奇的。
“什麼？還會說話？”李辰逸徹底震驚了，一把會說話的武器，從來沒有聽說過。
“嘿嘿，知道了吧，自己並不代表其他，暗殤練成後絕對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帝獸彷彿推銷員一樣對李辰逸款款而談。
李辰逸思考了片刻，便毅然答應了下來，能提升實力，即使有生命危險也要修煉。“好，那麼現在就開始吧.不過，那段話是什麼意思啊？”
“生死輪迴，人殤、情殤、心殤，緣起緣滅。”
“這個意思只有你能領悟，這部功法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可不會那麼多。”帝獸眯著眼回答道，帝獸確實不會，他可沒有這麼多的情感，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心情。
“額。。可是，看起來好複雜，而且這段話從頭到尾沒有提起過‘暗殤’兩個字，你是不是記錯了？”李辰逸一頭霧水，凡是一本正規的功法，怎麼說都要有個什麼修煉方法吧，僅憑這段話，根本沒有頭緒。
“這個我可不管，自己嘗試吧，只給你一上午的時間，領悟不出來的話。。你復仇的希望。。可是不大嘍。。”帝獸說完便沒了聲息，讓辰逸在原地急的抓耳撓腮的，彷彿渾身都不自在。
“嗯？“突然，李辰逸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麼，但又始終，抓不到頭緒，一團亂。”呼。。沒辦法了，先多念幾遍試試吧。“話落，李辰逸便盤膝而坐，口中默唸‘暗殤’的功法，雖然簡短到只有一句話.
“生死.緣滅.”李辰逸已經念近30十分鐘，額頭已經漸漸浮出青筋.
“啊！！！什麼破功法，我都念了三十多分鐘了，什麼反應都沒有，而且什麼感想都沒有。還不如一開始呢，一開始還能進入那個什麼傷感的狀態.”李辰逸突然捶地大吼，三十分鐘的默唸，已經讓他快要睡著了，偏偏一點用都沒有。
突然辰逸停下了正在捶地的手，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雙眼直勾勾的看向不遠處的枯樹，但是，雙眼焦距不在樹上，因為心思在，腦海裡.
“生死輪迴.我已經算是死過一會了，不過又重生過來了.勉強算是；殤，一般情況作為死去或者消逝的解釋，在這裡不知道意思會不會有些改變還是說只是為了好聽。。人殤，之前傳輸功法的時侯進入那個狀態應該已經經歷過了，可能使身體上的內傷；心殤、情殤這兩個應該是指所經歷的事後的感受與心情；緣起緣滅，大概是。。從相遇到分別之類的吧。”李辰逸自我琢磨著，好矛盾好複雜，這是李辰逸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好了好了，看你想的那麼費勁，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其實就是你經歷過一些痛苦、傷感的事為引，把那段話代入其中，感受其中的內涵，而不是片面的看字的意思，要用心感受，懂了麼？”帝獸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教導道。
“額.就，就這麼簡單？”李辰逸不敢置信的問道，或許有時候便是如此，看似很複雜，實際上就是那麼簡單。
“好了好了，照我說的練吧，木魚瓜腦袋不開竅的.還有，這是第一步，以傷感為主罷了.其他的情感類似這樣，感受到一定境界後，就要學會，掌控它.接下拉靠你自己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這功法知識和人類學.”帝獸說完後，便再次沒了聲息。於是李辰逸將信將疑的按照帝獸所說的開始再次修煉了起來。
帝獸的眼神中有著追憶和傷感，他知道那時候的李辰逸有著一個致命缺陷，才因此自創了暗殤，短時間內媲美極無情道。
“那就。。在試一試吧！”李辰逸語氣堅定的說道，雙眉漸漸降低，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了起來，臉色也是恢復到毫無波瀾的平靜。
“我所經歷過的。。從現代到這片未知的大陸。。從一個和諧的社會到強者為尊的世界，所謂的法律，只能對凡人起到作用；強者，才是一切的主宰者。失去雙親，失去自己所愛的人.”李辰逸已經開始再次陷入悲傷的狀態。悲傷，每個人都會有，或許，在別人看來不值一提，但是，刻苦銘心的可是自己。
“生死。。緣滅！”李辰逸最後一次默唸完口訣，雙目頓時睜開，雙眸，變得不帶有絲毫感情。
“這就是掌控後的情感麼？感覺很好，若我不想，即使現在我面前出現山崩地裂的景勢，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動容。但是，維持這種的狀態時間很短。”李辰逸平淡的說道，接著雙眸中恢復了色彩，被悄然隱去的紅圈和籃圈也再次浮現在瞳孔處，面部也似乎有了些許改變。
李辰逸退出‘暗殤’初級狀態後，精神上面有些衰弱，接著便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剛才的感覺很奇妙，在把感情完全控制的時候，不帶有絲毫感情。對了，這種感覺，很像.”
（很像無限恐怖裡的楚軒麼？）
“嗯。是的，我正想.”說到這，李辰逸接下來要說的話便就此打斷了，他瞬間瞳孔微微顫抖了起來，呼吸突然變得開始急促了，就連身上的汗毛彷彿也炸了起來。因為，剛剛，自己還沒說出口，就不知道在哪裡聽到了下一句要說的話。
“是誰！”李辰逸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恐懼，大喊了出來。
“嗯，怎麼了，這一片沒有人啊？我的神識，方圓五百米之內連個蟲子都逃不過，你自言自語瞎說什麼，難道練功練得走火入魔了？”帝獸也是被辰逸突然的喊叫嚇了一跳，給他仔細解釋道。
李辰逸聽了帝獸的話，身心漸漸放鬆了下來，但是仔細一想，又不對，但是剛才那個聲音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聲音很像我的，但是，無法解釋啊.”李辰逸抓了抓頭髮，臉上帶有一絲不甘與害怕之色，但是也不好跟帝獸說明，只能先把這個未知藏在心裡。
“啊啊，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功法已經算是初步完成，下午應該是與靈獸戰鬥與打探附近壞境的時間吧，那麼，看著陽光，應該已經中午了吧，該吃東西了。”李辰逸一掃不快的心情，從納戒中拿出一頓飯量的食物，又開始吃了起來。
呃。。我也好想吃.”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