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時遷獨立獨行(貳)(1 / 1)
時遷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打算的時候,史進已經悄悄地看在了眼裡,他方才聽出了時遷話裡的意味,而此刻的時遷目光落在自己的酒碗裡,這讓史進不得不多了一個心眼。
這時候,武松又問道:“官兵屯兵在這裡,可有什麼冒犯的舉動?”
“起初他們來時,咱們這邊就有了訊息,他們先在下邽城外屯兵,之後便朝北下而來。我從渭南、鄭縣、華陰等地抽調兵力七千餘人,便在靠近下邽城八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我們的智多星吳用排出了一個兩儀四象陣法來,又呼叫了魯智深、楊志、林沖三員大將坐陣,他們幾番攻打,咱這陣勢變化莫測,陣勢之外的官兵衝不進來,被咱們吞入陣中的官兵卻死的橫七豎八,好生威猛。”史進說著喜上眉頭地看向吳用。
吳用也笑笑,迎著武松敬意的眼神,謙虛地說道:“略施小計,略施小計罷了,多虧得魯、楊、林三位兄弟,若不是他們勇猛有如戰神,才能將兩儀四象陣的威力加持發揮到了極限之外。”
史進接了話頭繼續說道:“這一個陣法挫傷了官兵的銳氣,官兵雖然兵力多過我等多倍,可是,卻也沒得法子衝過我們的陣營。那一夜,朱武吃定了官兵的脾氣,料定官兵在白日裡氣急之下必然晚上前來劫營,於是便有排下一計,暗中將兵馬撤離了營寨,等那夜襲的官軍進入之時,便在四面擂起通天戰鼓來,一發出來將那些官兵嚇的唬在原地,兵刃未接便亂了陣腳,而我們的兵馬在三員大將的帶領之下,合力圍殺官兵,將那些夜襲的官兵都殺的人仰馬翻。”
“那一夜我在山包上指戰,那些官兵雖然被我等殺亂了陣腳,可是,卻也不容小覷,那些槍兵、刀兵和弩兵之間的配合卻沒有徹底打爛,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之間的配合,就在我們起初殺上去的時候,便又感覺。三位將軍現在還在前線坐陣,不在席上,他日諸位若是問起他們那夜的事情來,一定他們也有這般感覺。官兵被亂了大陣腳,卻還分做了一團一團的小圈子,遠攻之下他們用弩箭,外圍便是長槍兵,間雜著滾刀兵,而正好將弩手圍在核心,這般配合起來,戰鬥力也不小。我當時看得心急,這才反其道而行之,一來一回快速衝殺,將他們的小圈子打散了分兵殺之。”朱武說著就像是想起了那一夜的情形來。
“有意思。”武松嘆了一聲,將面前的一碗酒仰脖咕咚咕咚倒下肚子去。
“還有更有意思的,那些官兵有些心機,白日裡依舊攻城,可是,卻有了絲毫的懈怠,起初我也沒有察覺,都是吳用哥哥眼尖,實在是明察秋毫,察覺了他們的貓膩。”朱武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看向吳用。
吳用接過話頭來說道:“我也並非明察秋毫,只不過是魯智深兄弟下來說了一句話,他說‘今兒個這幫孫子慫了,殺起來也忒沒勁了,剛殺兩下便丟盔棄甲逃了,沒勁,沒勁。’我也是聽得他這般說了,我才仔細端倪,果然便是這般,其實也不是這夥官兵慫了,而是有了懈怠。這懈怠來的邪氣,我想官兵一定是玩了什麼手段,我仔細一想,便也只有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白日裡的這一套都不過是一種遮掩,迷惑了我們耳目,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只怕是要來劫營。”
“劫營?連著兩夜都劫營,這些官兵前一夜折損了兵馬,怎地還敢來?”武松有些不太明白了。
“起初我也不這般想,可是,除了這般想,那又沒有別的手段,他們白日裡連連退敗,便是想讓我們的驕傲之心逆漲,好放鬆了警惕。他們也覺得我們絕然不會相信官兵會吃了大虧之後接連來襲。所以,當夜我便又設下埋伏,等著官兵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