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瓦礫場秦明滅門(叄)(1 / 1)
宋江顯然對於這一夜忙活的結果很是滿意,當下將宴席鋪展開來,大碗篩酒,大口吃肉。
此刻的花榮坐在席上,因為心裡為方才宋江許配小妹的事甚是擔憂,這臉面上就不似之前那般痛快了。心裡存著事,喝起酒來也沒了那份豪爽。秦明自然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心裡已有計較,曉得這宋江眾人之間也有那麼一些縫隙可以利用,不管怎地好歹也算是在迷茫處境中顯露的一絲引導。而坐在上首席位上的宋江也沒有忽略掉花榮這細微的變化。
宋江干笑兩下,微微扭頭看著花榮說道:“花賢弟,怎地見你臉上似有愁雲,莫非還在為清風寨的事情擔憂?”
“呃……”花榮像是被宋江這一說,突然醒了似的,帶上平時的笑容,來說道:“沒有……只不過是這一夜累了些罷。”
宋江收起了笑容,憂鬱和淡淡的愁苦漸漸地爬上了宋江的臉上,宋江端起酒碗來猛然灌下肚子裡,一抹嘴角這才開口說道:“賢弟,你們相知相親,你心裡怎地想,為兄怎地能有不知?我知道你還擔心困在清風寨的家眷,你放心,為兄既然答應了,我們今夜便商量個計策,明日破了那清風寨接了寶眷一同上山來快活。”
“多謝大哥惦記。”花容說著便起身做了一禮。
宋江請花榮坐了,當下又說道:“青州府眼下沒有精力來多管閒事,現在清風寨也就是一個孤城,那鎮三山黃信一個人也守不住多久,花賢弟對清風寨最熟,不知可有甚小路,緊接進的寨子裡。”
花榮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原先是有一條小道可走的,但是早在一年前,應為暴雨發了山洪,一併連同那條小道都沖毀了,大量山石將路封死了,這一年下來,只怕早就亂草叢生,走不得人了。眼下黃信一定會把守住那唯一一條相同的道路,若是帶兵強攻,我們只怕要在地利上吃不少虧。”
“山上有多少盾牌?”宋江問矮腳虎王英說道:“多備些盾牌,休息一日,明夜午時,咱們實在不行便悄悄殺過去。”
“進入清風寨的道路,你們也是曉得的,兩邊都是山路,人家也並非真個備了弓箭在那裡,只要帶幾根鐵杵杆子去,我等過路時,就算是將盾牌拼的再密不透風,也頂不住人家的滾石檑木。”鄭天壽說道。
“山上有沒有伏兵,我們倒是可以散佈些人馬出去打探,這個也倒是不打緊,若是人有埋伏,那另當別論,我看那黃信嚇得屁滾尿流,也不一定會有膽子出了寨來,分出兵力去沿途埋伏。”矮腳虎王英說道:“給我百十來人,我敢打頭陣先往裡面走一趟。”
光是哥哥去了,只怕還不行。白日裡我們也可以派些精明能幹的小廝混進清風寨上去,等到半夜咱們兵馬欺近,便在寨子裡四下放火接應,到時候,裡應外合,必然打那黃信個措手不及。”燕順說道。
“這個說起來倒是不錯,可是,只怕這路子行不通,黃信被你們哥三個合力殺退,一會寨裡必然緊縮寨門,不得任何人隨意出入,在城裡,更是會嚴加排查,且不說混不進城裡去,就是混進去了,只怕也沒有個藏身之處,到時候一樣被搜出來斷送了性命。”花榮搖搖頭說道。
“這些不行那也不行,倒是怎地才好,我們這般前怕狼後怕虎,卻不是成事的法子,按理說,這清風寨急攻於我等無利,可是,花榮兄弟的家眷在裡面,一刻等起來都嫌長,明日不論如何,也得動手。”宋江說的鏗鏘有力,這話句句擲地有聲。
花榮聽了,當下心裡一暖,心裡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明這時候,悠悠地開口說道:“要拿下清風寨,這事容易,不須眾弟兄費心。我秦明一人一騎足矣。”
“哦?莫非秦兄有什麼妙計,可以唾手得城,快快說來!”宋江很是認真地看著秦明說道。
秦明不緊不慢地說道:“沒有什麼妙計,不過,靠我秦明去說服,十有八九可以不動一兵一卒,就將這清風寨拿下,到時候,不但可以不然花知寨的家人擔驚受怕,也不必兩軍血刃傷了元氣結了樑子。這一來,黃信那人也同花榮一般,都屬於我的管轄;二者是我秦明點撥教他的武藝;這三者,黃信和我關係最好。明日我先去叫開柵門,只需要一壺酒一席話,便定然可以說得他入夥投降,到時候順帶取了花知寨寶眷,拿了劉高的潑婦,與仁兄報仇雪恨,也算是我秦明的投名狀,如何?”
宋江大喜,不禁喜得站起身來,把盞相對說道:“若得總管如此慨然相許,卻是多幸,多幸!”當日筵席散了,各自歇息。次日早起來,吃了早飯,都各各披掛了。秦明上馬,先下山來,拿了狼牙棒,飛奔清風鎮來。
卻說黃信自到清風鎮上,發放鎮上軍民,點地寨兵,曉夜提防,牢守柵門,又不敢出戰;累累使人探聽,不見青州調兵策應。當日只聽得報道:“柵外有秦統制獨自一騎馬到來,叫‘開柵門’。”
黃信聽了,便上馬飛奔門邊看時,果是一人一騎,又無伴當。黃信便叫開柵門,放下吊橋,迎接秦總管入來,直到大寨公廳前下馬。請上廳來,敘禮罷,黃信便問道:“總管緣何單騎到此?”
秦明當下先說了損折軍馬等情,後說:“山東及時雨宋公明,縌財仗義,結識天下好漢,誰不欽敬他?如今見在清風山上;我今次也在山寨入了夥。你又無老小,何不聽我言語,也去山寨入夥,免受那文官的氣?”
黃信答道:“既然恩官在彼,黃信安敢不從?只是不曾聽得說有宋公明在山上;今次卻說及時雨宋公明,自何而來?”
秦明笑道:“便是你前日解去的鄆城虎張三便是。他怕說出真名姓,惹起自己的官司,以此只認說是張三。”黃信聽了,跌腳道:“若是小弟得知是宋公明時,路上也自放了他。一時見不到處,只聽了劉高一面之詞,險不壞了他性命。”秦明和黃信兩個,正在公廨內商量起身,只見寨兵報道:“有兩路軍馬,鳴鑼擂鼓,殺奔鎮上來。”秦明、黃信聽得,都上了馬,前來迎敵。軍馬到得柵門邊望時,只見:塵土蔽日,殺氣遮天;兩路軍兵投鎮上,四條好漢下山來。當下秦明和黃信兩個到柵門外看時,望見兩路來的軍馬,卻好都到:一路是宋江、花榮;一路是燕順、王矮虎;各帶一百五十餘人。黃信便叫寨兵放下吊橋,大開寨門,接兩路人馬都到鎮上。宋江早傳下號令:休要害一個百姓,休傷一個寨兵;叫先打入南寨,把劉高一家老小,盡都殺了。王矮虎自先奪了那個婦人。小嘍羅盡把應有傢俬--金銀財物寶貨之資--都裝上車子;再有馬匹牛羊,盡數牽了。花榮自到家中,將應有財物等項裝載上車,搬取妻小、妹子。內有清風鎮上人數,都發還了。
眾多好漢收拾已了,一行人馬離了清風鎮,都回到山寨裡來。車輛人馬都到山寨。鄭天壽迎接向聚義廳上相會。黃信與眾好漢講禮罷,坐於花榮肩下。宋江叫把花榮老小安頓一所歇處;將劉高財物分賞與眾小嘍羅。王矮虎拿得那婦人,將去藏在自己房內。燕順便問道:“劉高的妻今在何處?”
王矮虎答道:“今番須與小弟做個押寨夫人。”燕順道:“與卻與你;且喚他出來,我有一句話說。”
宋江便道:“我正要問他。”王矮虎便喚到廳前。那婆娘哭著告饒。
宋江喝道:“你這潑婦!我好意救你下山,念你是個命官的恭人,你如何反將冤報?今日擒來,有何理說?”
燕順跳起身來,便道:“這等淫婦,問他則甚!”拔出腰刀,一刀揮為兩段。王矮虎見砍了這婦人,心中大怒,奪過一把朴刀,便要和燕順交併。
宋江等起身來勸住,宋江便道:“燕順殺了這婦人也是。兄弟,你看我這等一力救了他下山,教他夫妻團圓完聚,尚兀自轉過臉來,叫丈夫害我。賢弟,你留在身邊,久後有損無益。宋江日後別娶一個好的,教賢弟滿意。”
燕順道:“兄弟便是這等尋思,不殺他,久後必被他害了。”王矮虎被眾人勸了,默默無言。燕順喝叫小嘍羅打掃過屍首血跡,且排筵席慶賀。
宋江便道:“我正要問他。”王矮虎便喚到廳前。那婆娘哭著告饒。
宋江喝道:“你這潑婦!我好意救你下山,念你是個命官的恭人,你如何反將冤報?今日擒來,有何理說?”
燕順跳起身來,便道:“這等淫婦,問他則甚!”拔出腰刀,一刀揮為兩段。王矮虎見砍了這婦人,心中大怒,奪過一把朴刀,便要和燕順交併。
宋江等起身來勸住,宋江便道:“燕順殺了這婦人也是。兄弟,你看我這等一力救了他下山,教他夫妻團圓完聚,尚兀自轉過臉來,叫丈夫害我。賢弟,你留在身邊,久後有損無益。宋江日後別娶一個好的,教賢弟滿意。”
燕順道:“兄弟便是這等尋思,不殺他,久後必被他害了。”王矮虎被眾人勸了,默默無言。燕順喝叫小嘍羅打掃過屍首血跡,且排筵席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