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異心奪愛空歡喜(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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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被鄭天壽當面訓斥了一頓,說起為什麼要這般不依不饒地撒野時,王英支支吾吾卻不知該怎地開口。好在燕順為他開拖,王英這才被迫想黃信、秦明兩人賠了不是,各自散了去。

王英一個人生著悶氣往自己的院子裡去,半路上卻被鄭天壽從後面叫住了,說道:“四弟,我有話和你說。”

王英見是二哥,當下便停下來,回身問道:“二哥,還有什麼事麼,可別是來剖根問底的,不然,我真沒話說。”

鄭天壽還沒有說起話頭,就聽了王英這般言說,一時間不知道怎地再開口是好,當下嚴肅地橫著臉說道:”四弟,你一定有甚瞞著我。”

“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咱們兄弟這麼多年,我瞞著你能做些什麼。”王英沒有去看鄭天壽的臉,只是看著此刻東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這一夜就這般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鄭天壽說道:”你酒席上過激的失禮和方才上門尋事,我怎地也覺得這不像是你本能做出來的事。”

“那二哥的意思是,我受了別人蠱惑,還是,我收了朝廷的銀子,要來除掉黃信而後快?”

鄭天壽聽了,眸子微微一緊,介面說道:“那你說,你與他能有什麼冤仇?方才當著他們的面,你不方便說,眼下只有咱兄弟兩個,難道還有什麼不可以告訴二哥麼?”

王英張張嘴想說什麼,可是,沒有發聲便抿抿嘴巴,轉口說道:“二哥,這些都是個人恩怨,就不勞你操心了。”

“那你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麼解不開的樑子,現在黃信歸順我們清風山,都是咱家兄弟,你怎地就這般容不下他。”鄭天壽說道。

“這……”王英說不出來,這十來年,三個兄弟都是一同出生入死,誰與誰有樑子,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當下王英自然胡說不得,只得悶氣吞聲。

鄭天壽瞧見王英這般模樣,心知自己料想的不錯,這裡面果然是有問題。鄭天壽一把拉住王英的臂膀說道:“四弟,你看著我的眼。告訴我,究竟是誰讓你這般做的?”

王英心虛哪裡敢去看鄭天壽的眼,當下被逼問的沒得辦法,便嘆一口氣說道:“二哥,不是我這做兄弟的故意要瞞著你,實在是有應在先,不該你知道的,你還是不要再問下去的好。”

“不該我知道,可是,你可知道你現在做的是什麼!”鄭天壽看著王英的眼眸繼續說道:“你殺了他,且不說那秦明不會放過你,就是大哥也要那你是問啊!眼下黃信剛剛歸降你就殺了他,豈不是徒叫江湖上的兄弟恥笑你容不得人!大哥是個惜才的人,眼下要攻打青州,正是用人之際,你殺了黃信,還會有誰敢前來投奔。天眼看著就會亮了,一個時辰之後上了廳上,這事傳到宋大哥耳朵裡必然要治你的罪!”

“二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千事萬事,我都能依著你,可是,這一件,兄弟只能對不住了,不是我固執,實則不便相告,二哥留步,我先回去換身衣裳,一會兒聚義廳上見吧。”說罷便快步要走。

“四弟!”鄭天壽朝著王英的背影叫道,可是,王英卻依然我行我素,固執地一步一步遠遠地去了。

鄭天壽嘆了一聲,揚聲說道:“人在做,天在看!”

“人在做,天在看……”王英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心裡卻深深地帶著這句話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裡來,他念叨了一遍給自己聽,不禁苦笑著搖搖頭。

“老爺,您回來了。我叫人給您煮碗肉湯來,喝了好回房裡打個盹。”官家這時候見王英回來了,趕忙迎上說道:“您先坐這裡歇歇腳。”

王英搖搖頭,說:“不用了,叫人提壺茶到我房裡便是了。”說罷,便頭也不回地直往後院裡去了。此刻的天際一片矇矇亮,這後院裡還有尚自燃著的燈籠掛在門前,後院地上的狼藉都被人打掃一新,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王英揹著手走進了屋裡來,這屋子已經打掃的煥然一新,地板擦的一塵不染,就連被褥都重新換過了。而他當初抬進來的那口衣箱,此刻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雖然說眼不見心不煩,可是,本來好好的一個溫柔窩,能讓王英好好風流一夜,但今兒個還是難以逃脫一個人枯坐空房的羈絆。

小廝進來獻了茶,王英一擺手,兀自乖乖退了出去,將房門帶上了,房裡又變得一片死寂。

“人在做,天在看。”王英唸叨著這句話,又不禁苦笑。

在昨日因為燕順殺了那美少婦之後,雖然王英和燕順幹了一架,可是,即便如此卻也難平他心裡的火氣。王英的不平讓宋江看在眼裡,也在乎在心裡,雖然當面許諾要在青州破城之後第一件事就為王英尋青州的美人來填房,可是,宋江許諾的這些在王英看來都不過是吊在驢子面前的蘿蔔,是有的看,卻吃不著的。這什麼時候打青州,而什麼時候又能將這青州打下來,卻是個虛無縹緲沒有定數可論的事。休說一個青州,不過巴掌大的地方,可是,要想打下來,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而這一切,宋江心裡自然是比誰都清楚,他也知道這樣的許諾,並不能夠真正讓王英滿意,而眼下王英需要的不是一年半載之後的性福,而是,在近期內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福利。為了不讓王英心裡鬱積不滿,以至日後生出怨言來壞事,宋江在燕順回自家宅子去換洗衣冠的時候,和王英又許了另一樁事情,而這一件事,才是最打動王英的籌碼,也是眾人都想知道,卻都想錯了的事情。

此刻王英回想起來,卻也是句句都似刀刻般清新。

宋江那時帶著一臉招牌式親近貼己的笑意,和王英說笑道:“聽說兄弟在臨朐的勾欄裡廝混甚熟,不知可認得一個叫秦怡的姑娘?”

王英當時本沒有什麼心情和宋江說笑,可是一聽這名字從宋江口裡說出來,當下便仔細地看著宋江的臉問道:“大哥,她怎麼了?”

宋江擺擺手,笑著說道:“只是看你曉得有這號人物否?”

“雖然我也不過是偶爾冒險進臨朐城裡快活快活,可是,這秦怡卻自然也認得,是那惠春園的頭牌,能彈會唱,尤其她一手琵琶相當了得。”王英說道:“不知大哥突然提起來,卻是何意?”

宋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笑了,說道:“若是,我請你明日陪我走一遭,去會會這秦怡,你可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王英當下便應了,自從宋江去了清風寨之後,王英一直都被大大小小山寨的事情糾纏在身,沒空去惠春園裡去走一遭,今番本來就被那美婦人勾起一身的慾火,當下自然是想去玩個痛快。而特別是看著平日裡正兒八經的宋江也說起這一行當的事來,王英就突然覺得這大哥又多了兩分親近,當下便問道:“咱們明日幾時動身?”

宋江看著王英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拿手點了點王英,笑著說道:“你呀你,就好這口。”說罷哈哈一笑,就在王英以為宋江實在與他開個玩笑,並非是真有心要去的時候,宋江又開口了,說道:“四弟,如果我想贖了秦怡的身,接回山寨裡來,你說,我得準備多少銀子?”

王英一聽,心裡又涼了一截。因為,這秦怡在王英心裡,最是喜歡,那細腰,那緊臀,處處不是王英的最愛,而王英但凡喬裝打扮,偷渡進臨朐城裡,都是為了取惠春園裡和秦怡一度春宵。而眼下,宋江又要將秦怡佔為己有,這豈不是讓王英心裡又極不舒服起來,當真是敢怒不敢言,憋了口氣在胸口,心裡一個勁地恨自己。早在之前,王英便想著要贖了秦怡的身,接到山上來,而秦怡也自然是樂意隨他到山上來快活,可是,奈何這秦怡是惠春園的頭牌,惠春園的嬤嬤怎地會這般容易就放手,自然是抬高了身價,要價一百兩。

這般多的銀子,無異於兜頭一盆冷水倒在王英的頭上,那時候大手大腳的王英,這才知道自己財力淺薄,可是,卻也不好為這事向幾個哥哥開口,只是盤算著多做幾票,早日攢夠了銀子,也好接上山來。就是這般的激勵,才讓王英天天下山去刺探往來商旅的情報,也正是為此,那一日才撞上那劉知寨的親隨押送那美婦人回清風寨去,故而,被王英逮了個正著,在才有了後面的事。

可是,眼下宋江不但殺了那美婦人,還打算著將那秦怡買回山上來,這豈不是讓王英又尷尬,有氣憤。可是,宋江既然這般問了,王英卻不好不開口,畢竟宋江是他敬重的大哥,當下王英將心一橫,開口答道:“這秦怡是惠春園的頭牌,只怕那嬤嬤不會這般容易就讓大哥贖回來。”

“不過是錢的事,只要價錢合適,就算是那嬤嬤的親閨女,她也肯賣給咱們。”宋江說的斬釘截鐵,想必是下了決心。

王英耐不過,只得說道:“只怕得要這個數。”說著將五根手指大大叉開,在宋江臉面前頭翻了四翻,比劃出兩百了的模樣,希望宋江就此知難而退。

宋江笑笑,說道:“二百兩就二百兩。”說道這裡,笑著說道:“明日到我房裡來,我取了銀子與你,什麼時候贖了她的身,都隨你高興而定。”

王英應了,可是,細細一回味這話,卻有些懵了,似乎這意思並不是起初他想象的那般,而是,宋江要花這般價錢贖回來送他。這喜事來的太突然,將那王英著實歡喜了一跳。

王英趕緊拜謝而來宋江,可是,他被歡喜衝昏了頭腦,卻萬萬沒有去想,宋江是如何知曉秦怡這人,跟無從知道在王英的親隨裡,實則有宋江的眼線,他在宋江手裡,一切都瞭如指掌。

那時候的王英歡喜之極,非但那殺了美婦人的事徹底一筆勾銷,而且歡喜地趕緊朝宋江便拜,被宋江扶住還感激的不知該當如何。

宋江拍拍王英的肩頭說道:“這是你應該得到的,這才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多謝大哥,我王英……”王英一時感激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得來一句:“今日多有冒犯,還望大哥海涵。”

“呵呵呵。”宋江笑笑說道:“那也是燕順一心為了你好,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休要再提。”

王英心裡一想秦怡馬上就是他的人了,明天晚上獨守空房的歲月一去不復返了,夜夜笙簫溫柔鄉,豈不是享盡齊人之福。可是,王英一想到方才為了讓宋江“知難而退”故意謊報了兩百兩的事,心裡就愈發感激宋江,也愈發慚愧。此刻說破了必然不合適,倒是要為大哥做些事,這才能讓他的內心平靜下來。

當下王英便自薦要替宋江分憂,有什麼沒有處理完的事宜,王英明日下山一併包辦。

宋江聽了,先是搖搖頭,一臉難色卻猶豫了一下說沒有什麼。

王英看在眼裡,繼續問下去,宋江這才開了口。

“這……事情……有是有,可是,卻也不是外面的事,眼下也麻煩著呢,不是你我想做就可以做的到的,能做就能做的好的。”宋江故意這般說來,想必會激起王英的好奇,果不其然,王英一意大包大攬都放在他身上,非要宋江說與他來辦。

宋江一副百難的模樣,開口說道:“賢弟既然這按懇切,那我且先說來與你聽,做不做的來,休要再提,我日後自己慢慢處理,你自心裡有數,日後山寨裡頭處處小心留意便是了。”說道這裡,宋江深深換了口氣,才悠悠開口。

而正是因為宋江這最後一句話,愈發撓到了王英心裡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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