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囚露城府,為何如此禮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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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問他為何說那四大惡言是善言就行!”

朱元璋剛才雖然不自覺的點了一下頭,可他聽到韓宜可說的這話之後,當即就想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所以他不僅再次變得嚴肅了起來,還語氣很是冰冷與敷衍。

馬皇后見狀,只是偷偷的白了朱元璋一眼。

緊接著,她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面對眼前的韓宜可。

“韓侍御,”

“你除了著重問他,為何說那四大惡言是善言之外,不妨問問他大同縣的‘業績’,是怎麼來的?”

馬皇后話音一落,韓宜可瞬間就有了一股‘受寵若驚’之感。

緊接著,他就滿眼感激的行禮道:“娘娘折煞臣了,臣怎能擔得起娘娘這一聲尊稱?”

“還請娘娘放心,臣知道該怎麼做!”

話音一落,他看都不看朱元璋一眼,就果斷轉身,徑直往葉塵所在的牢房而去。

朱元璋看著韓宜可遠去的背影,真就是怎麼看怎麼不爽。

當然,他不爽的物件,也不是韓宜可。

朱元璋小聲的冷哼一聲道:“還說什麼後宮不得干政?”

“你這叫不幹政嗎?”

馬皇后淡笑道:“我哪裡干政了?”

“我只是幫我的丈夫說出,他沒想到,卻該想到的話而已。”

“我馬秀英的丈夫,可是千古無二的開國明君啊!”

“千古無二的開國明君,怎麼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呢?”

說著,她又看著朱元璋溫和一笑道:“陛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你......”

朱元璋看著一臉溫和的馬皇后,他是想說一句‘你個狐面母虎,是個屁的理!’

可這句足以表達他此刻心境的話,卻只能在他的心裡。

甚至,他連寫在他的臉上都不敢!

別說是把這話給說出來了,只怕就是把這話寫在他的臉上,馬皇后都得問一句‘你可不傻,你為何故意忽略不該忽略的問題?’

想到這裡,朱元璋也只有滿意一笑道:“你說得對,你不愧是咱的女諸葛啊!”

話音一落,他就不再看馬皇后一眼,只是專注無比的看向已經走到牢房門口的韓宜可。

朱元璋和馬皇后的眼裡,韓宜可在兩名獄卒的陪同下,來到了門口。

韓宜可並沒有直接和葉塵交談,而是看向那躲在角落的四個貪官。

“你們的臉怎麼回事?”

韓宜可話音剛落,這四個不僅被葉塵打得鼻青臉腫,還因為葉塵當不了飽死鬼的貪官,就鉚足了勁告狀。

馬皇后看著這一幕,再次滿意一笑道:“這個韓宜可,還真是不錯。”

“還知道為了不讓葉塵懷疑,裝作一副剛到這裡的樣子。”

朱元璋僅用餘光看了一眼,馬皇后這一臉滿意的樣子,就相當的不滿意。

在他看來,韓宜可的‘懂得變通’,並不利於他的目的。

還得是以‘剛直’聞名的鄭士元來辦這事,才利於他的目的。

只可惜,他為了不引起馬皇后的懷疑,只有做出這個在表面看來,最為合理的選擇。

可他也並不覺得讓韓宜可來問話,就能讓葉塵度過他親自為葉塵佈下的‘鬼門關’!

想到這裡,朱元璋直接就叉手於胸前。

與此同時,他還隔著衣服,摸了摸他懷裡那寫有‘葉塵凌遲處死’字樣的行刑批覆!

也就在朱元璋摸到這行刑批覆之時,韓宜可就裝模作樣的批評了葉塵幾句。

緊接著,他又讓一名獄卒開啟牢門,把那四個貪官驅逐到另外的牢房去。

那四個貪官被帶走之後,韓宜可又對另一名獄卒道:“去邊上看著,本官不允,就不許人過來。”

獄卒恭敬的應了一聲之後,也離開了此地。

很快,這個牢房之內,就只剩下了韓宜可與葉塵二人。

與此同時,站在過道轉角處看著這一幕的朱元璋和馬皇后,也變得專注了起來。

他們二人的眼裡,葉塵對韓宜可的到來,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他只是淡然一笑之後,就站起身來,抱拳行了一個非常正式的揖禮。

“韓侍御!”

韓宜可此刻的目光,集中在葉塵抱拳的手上。

大明的揖禮是常用的見面禮,右手為掌蓋左手為拳,是為‘兇拜’,一般用於喪禮等場合。

反之,則為‘吉拜’!

此刻的葉塵,不僅對他行禮用吉拜,還開口就是敬稱。

“看來,皇后娘娘是對的。”

“這傢伙在公堂之上的種種惡行,就是有意為之。”

“這裡不是公堂,還在他看來只有彼此二人,這就‘原形畢露’了。”

想到這裡,韓宜可也對他這個囚衣在身的罪犯,回以吉拜。

緊接著,他又很是隨意的坐在了葉塵的對面。

朱元璋和馬皇后二人,看著此刻的韓宜可,只覺得就他這坐姿,要是換上一身囚衣的話,也是一個標準的罪犯。

他們自然知道,韓宜可這麼做,就是為了儘量和葉塵平級,不讓葉塵覺得他是以‘審官’的身份來此。

對於韓宜可這足以拉近他和葉塵距離的舉動,朱元璋並不滿意。

還是那句話,這並不利於他的目的!

可這對於馬皇后來說,那可就太滿意了。

她甚至還覺得,她讓韓宜可來辦這事的提議,真就是既正確又英明!

朱元璋和馬皇后那神色不同的眼裡,韓宜可很是隨意的開了口。

“葉縣對我的到來,好像並不感到意外啊!”

“可以說說,為什麼嗎?”

葉塵淡笑道:“本來還挺意外的,可韓侍御對於我毆打其他罪犯之事如此敷衍,我就不覺得意外了。”

“我不僅不意外,反倒是挺欣慰的。”

韓宜可笑著點了點頭道:“所以你尊我一聲‘韓侍御’,以表你在公堂之上,故意對我不敬的歉意?”

葉塵點頭道:“韓侍御果然聰明。”

“如果是鄭侍御前來,我也會在心裡補上這個揖禮,和這一聲敬稱。”

“但僅僅只是在心裡補上而已。”

“當著他的面,我依然會一臉不耐煩的同時,還惡語相向!”

話音一落,葉塵的嘴角就掛上了一抹,似有深意的淡笑。

與此同時,坐在他對面的韓宜可,當即就面露明顯的好奇之色。

而站在過道轉角處的朱元璋和馬皇后,則是面露好奇之色的同時,還目光逐漸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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