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當面痛斥洪武,讓百姓當幫兇(1 / 1)
葉塵話音剛落,這寬敞的大廳之內,便是一幅時間靜止之景。
所有看著這一幕的食客,無不面露既誇張又扭曲的驚駭之色。
甚至就連正在上菜的店小二,都停止了手上的活計,只是滿眼驚駭的傻在那裡。
以葉塵聲音所到之處為界,這一方不大的天地之內,真就是但凡是個人,都傻在了那裡。
別說是人了,就連在桌下啃骨頭的大黃狗,也都停止了啃食。
客棧養的大黃狗,自然不知道那句‘朱元璋不配’,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可這瞬間安靜的世界,卻是讓聽覺靈敏的它,覺得無比的詭異!
“嗚旺!”
一聲狗叫之後,大黃狗都因為此地太過詭異,趕緊逃離了現場。
也就是這突然的聲響,才把驚到像極了脫離時間管轄的眾人,拉回了現實。
他們回到現實之後,他們那看向葉塵的目光,就盡是仇怨之色了。
“這人是腦子有病,還是不想活了?”
“這人當真是個官老爺?他的通關印信和聖旨,別是假的吧!”
“誰說不是呢,哪家的官老爺,敢這麼羞辱皇帝陛下?”
“依我看,這位老爺還真說對了,他就不是個官,他就是前元留下的探馬軍司!”
“皇帝陛下雖然沒能讓我們富裕起來,但也讓我們不再被人騎在脖子上了呀!”
“他怎麼能這麼說皇帝陛下?”
“是官老爺又怎樣?官老爺這麼說,也是死罪一條。”
“是個爺們兒的,就跟我一起上,抓住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官府還能給點賞錢!”
“......”
這些人剛回到現實,就開始了對葉塵的聲討。
不僅是聲討他的聲音久久不絕,甚至還有不少人在那裡摩拳擦掌。
但凡有一個人帶頭,他葉塵頃刻間就會被一堆人壓在地上。
別說是這麼多男子了,甚至還有不少女子,都仇視著他的同時,還在那裡挽衣袖。
葉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可以說是非常的欣慰。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這也可以算是,所謂的‘民心所向’了吧!”
葉塵雖然心中暗喜,可他卻覺得就這‘民心所向’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他要激怒這些百姓,促使這些百姓真的一擁而上。
到了那時候,他再來一招‘執迷不悟’,將這些想要擒他的百姓,全部打翻在地。
當然了,他也不會真的打傷他們。
他要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朱元璋派來保護暗查欽差的護衛對他出手。
只要他們出了手,他就可以束手就擒了。
想到這裡,葉塵直接就是一掌,猛的拍在桌面之上。
緊接著,他就乾脆站在長凳之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樣子。
“你們這些不知所以的刁民,在這裡狗叫什麼?”
“老子說他不配,老子就有說他不配的理由!”
“你們且聽本老爺說來!”
不等這些百姓開口,葉塵當即就雙手叉起了腰。
此刻的葉塵,要是換一身大媽的裝扮,再繫上個圍裙,絕對就是一個‘菜市場吵架的高手’。
“你們這些刁民,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就不要在這裡亂叫。”
“老子飽讀詩書,堂堂舉人,還能冤枉了他不成?”
葉塵說到這裡之後,剛才還準備一擁而上的百姓,就有那麼點欲言又止的意思了。
他們也不知道,是因為葉塵太過理直氣壯,還是因為葉塵的氣勢太強。
反正就是一句話,他們想聽葉塵這麼說的理由。
葉塵見狀,這才滿眼怒意的說道:“我知道,我一開口,你們就覺得我不像的官。”
“是啊!”
“哪個當官的臉皮這麼厚,不僅真的要人家賠新衣裳,還要厚著臉皮蹭飯吃?”
“我實話告訴你們,十個當官的,只要不是個貪官,就有八個都會這麼想。”
“他們之所以不這麼做,不過只是好面子罷了!”
“我卻偏不好這個面子!”
“因為我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我丟的是讓我當這個官的皇帝的臉!”
“你們不妨去對面的官驛看看。”
“就以我這個七品官為例,住的房間比窩棚好不了多少,吃的飯食也沒一點油水。”
“就連喝個茶,都是前年的陳茶不說,還一天只能一泡!”
說著,葉塵直接就從包袱裡,取出一個乾癟的小包袱。
他只是將小包的口子朝外,就有幾十個銅板,接連落地。
“你們看看,這就是給我們這些官員的盤纏。”
“是啊!”
“我這一路上都有官驛,吃住不要錢,就連騎馬都有驛馬,需要盤纏何用?”
“可天總是要颳風下雨的吧!”
“我從應天回大同,一路北上三千里,誰還不遇上個颳風下雨?”
“萬一走得慢了些,就住不上驛站,只有自己花錢吃住。”
“這點盤纏,僅能允許我在客棧吃住一天,而且還是最差的客棧。”
說到這裡,葉塵直接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
“陛下算得精啊!”
“他為了迫使我們這些官吏在路上不耽擱,只給僅夠一天的盤纏。”
“與此同時,他還能落下一個,一路上管吃管住,還給一天盤纏的好名聲。”
“你們不覺得,我們這些官吏,就是吃得差又住得差,還不能跑慢了的牛馬嗎?”
葉塵說到這裡,這些百姓不說感同身受,也先後皺著眉頭嘆起了氣。
也就在此刻,葉塵又繼續說道:“你們每天能睡到什麼時候?”
“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來坐衙理事!”
“稍微偷點懶,他設定的那些,有著監管之權的‘鄉里老人’,還隨時可以告發我們!”
“他就給那麼點俸祿,還要我們幹得比牛馬還多。”
“就以我這個七品知縣為例,我的月俸僅夠自己吃用,可就算是自己吃用,還得精打細算。”
說到這裡,葉塵又冷聲一笑道:“我現在確實是既沒有爹孃要撫養,還沒有成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那麼多上有爹孃,下有妻兒的官吏怎麼辦?”
“就算我說僅夠自己吃用,有些誇張,那僅夠家人餬口,總沒錯吧!”
“他們萬一生個病怎麼辦?”
“他們萬一生了個需要吃人參才能治好的大病,又能怎麼辦?”
“這些官吏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妻兒病死床頭,要麼為了人參去當貪官!”
說著,葉塵又再次冷笑一聲道:“我相信,不少同僚的父母妻兒,和我爹孃的想法是一樣的。”
“幫陛下,就是幫我們自己!”
“可我們兢兢業業,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卻是,要麼看著父母妻兒病死,要麼去當貪官汙吏的結局!”
“他對得起天天在我們耳邊唸叨,‘幫陛下,就是幫我們自己’的家人嗎?”
“他對不起!”
說到這裡,葉塵直接就轉過了身來。
他不僅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這位,足以代表朱元璋的暗查欽差。
他還指著眼前之人的鼻子,大聲吼道:“因為他對不起,所以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