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暴露（1 / 1）
“你好，這裡是滅絕人類的使徒外賣……你的外賣到了。”
一身外賣員打扮的人站在一棟辦公樓前，笑眯眯地說道。
門開了，九條泉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穿著一件綠色的外賣制服，手裡提著一份外賣。
外賣員抬起頭，對著九條泉咧嘴一笑，這個笑容如果被普通人看到，絕對會感覺寒毛倒立的驚悚感。
就感覺像是……眼前的不是人類一樣。
而九條泉卻只是側身讓開，說道，“進來吧。”
那人走進來，跟著九條泉上了電梯，來到了一處像是普通企業辦公的場所。
而此刻大內久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書。
九條泉關上門，走回來，靠在牆上，說道，“你的外賣到了。”
大內久放下書，看著那個外賣員。
那個外賣員抬起頭，把帽子摘下來。
然後原本還有一米七高的外賣員身形立刻快速收縮，變成了一個只有一米四左右、顯得有些蒼老的“小矮人”。
“你們這裡可真難找。”
茨木童子咧嘴笑著說道。
“這裡不是我們安排的。”
大內久說道，“而且不難找的話，早就被發現了。”
茨木童子把塑膠袋扔到茶几上，說道，“吶，按照你們所說的那樣，這是你們的外賣，不過……我還加了點料。”
說著，他直接開啟了外賣袋子開啟了上面披薩的盒子，然後便能看到原本最上面的那份披薩……
裡面正是原來的那個外賣員，只是此刻，他像是成了醬料塗抹在披薩上。
茨木童子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拿起這塊加料的披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態度可謂極其敷衍。
大內久沒有理會他的態度，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道，“坐吧。”
茨木童子拿著披薩坐了下來，還在津津有味地拿起了第二塊。
大內久說道，“最近外面怎麼樣？”
“殺了兩次人，第一次殺了四個，留了一個活口。第二次殺了五個，也留了一個活口。”
茨木童子咧嘴笑著說道，“我想這個城市的人們已經逐漸回想起我和酒吞來了，我能感覺到……那種恐懼的味道，就像是從前一樣。”
大內久點了點頭，說道，“做得好。”
“但你說的那些對魔特異課的人，搜了我好幾天。”
茨木童子說道，“他們差點就找到我了。”
大內久說道，“確實，他們還是有點能耐的。”
這一點大內久不會否認，人類雖然大部分都是虛偽、貪婪、羸弱的存在，但他們之中卻不乏一些特別的存在。
當然只是特別一點而已。
在大內久看來，這些人類最多比普通人類強上一點、意志堅定一點點。
但沒有那些幫助人類的使徒庇護，這些人類也同樣只是能被他們一腳踩死的強壯螞蟻罷了。
人類會很在意螞蟻的大小、強弱嗎？
當然不會。
那麼自然使徒也不會在意更強大一點的人類。
“真煩人啊，真想直接把他們幹掉，”
茨木童子咧著嘴，咀嚼著披薩說道，“我可不喜歡被追著跑的感覺，我茨木童子，從來都是別人躲著我，沒有我躲著別人的時候。”
“不喜歡也得暫時躲著。”
大內久面無表情說道，“你不想讓酒吞提前甦醒嗎？”
聽到“酒吞”這兩個字，茨木童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之前說過，等我在大阪製造足夠的恐懼，酒吞就能復甦。”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已經殺了九個人，留了兩個活口，整個大阪都在恐懼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酒吞才會回來？這還不夠吧，不如我們……”
“慢慢來。”
大內久卻淡淡地說道，“現在一切都還在我們的計劃和掌握當中。”
茨木童子卻有些等不及了，問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
大內久卻還是說道，“等到他們覺得，對魔特異課救不了他們的時候。”
茨木童子歪了歪頭，“什麼意思？”
“你做的那些事，東京來的對魔特異課一直在查。”
大內久說道，“尤其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封鎖區域尋找你的蹤跡，可接連幾天下來，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人們一開始對他們很有信心，覺得對魔特異課那個所謂的S級惡魔獵人來了，很快就能解決問題。”
“但這麼多天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他們眼裡，茨木童子還在殺人，對魔特異課還在原地打轉，人們自然久開始懷疑了。”
“原來是這樣……”
茨木童子像是恍然大悟，說道，“所以他們對我越害怕，對那個對魔特異課就越失望？”
“嗯，所以這就是我們計劃的目的。”
大內久說道，“你繼續殺人，繼續製造恐懼。讓大阪人覺得，連對魔特異課都拿你沒辦法。當他們徹底失去信心的時候，我們再偽造酒吞童子也都復甦的假象，那麼你的朋友就會復甦了。”
“那下一步呢？”
茨木童子想了想，說道，“你之前說的，會有人扮演酒吞，和我一起出現？”
大內久說道，“沒錯。”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的惡鬼使徒，“山本。”
惡鬼使徒站了起來，走到客廳中央。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身高從一米七左右，猛地拔高到兩米多。
他的皮膚變成了深灰色，上面佈滿了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
他的頭上長出了兩隻彎曲的角，和茨木童子的角很像，但更大，更粗。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黃色的，瞳孔是豎的，像蛇一樣。
他的嘴裂開，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嘴角向上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獰笑。
他的身體周圍纏繞著一層淡淡的氣流，那氣流是黑色的，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陰氣。
茨木童子看著他，獨眼裡閃過一點驚訝，“這就是你說的……扮演酒吞的人？”
大內久說道，“嗯，讓惡鬼他扮成酒吞童子，再合適不過了。”
惡鬼使徒變身之後，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茨木童子，金黃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
茨木童子站起來，圍著惡鬼使徒轉了一圈。
“身形夠高，氣勢夠足，角也夠大。但酒吞不是這樣的。”
他卻不滿地說道，“酒吞的臉更圓一些，嘴巴更大一些，而且酒吞的眼睛是紅色的，不是黃色的。”
“可沒有人見過真正的酒吞童子。”
大內久說道，“傳授裡的描述各不相同，只要夠嚇人，夠像妖怪之王，人們就會相信他就是酒吞。何況還有你在，這就足夠了。”
茨木童子想了想，說道，“也對。”
他坐回沙發上，說道，“那什麼時候開始？”
大內久說道，“現在。”
茨木童子愣了一下，“現在？”
“你殺了兩次人，對魔特異課搜了那麼多天都沒找到你。”
大內久說道，“他們現在應該很著急，很沮喪，這個時候再出手，效果最好。”
“你和山本一起出現，以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身份，再製造一起更大的事件。”
“讓整個大阪都看到，酒吞童子真的回來了，百鬼夜行真的要來了。”
茨木童子站起來，興奮地說道，“好。”
他看向惡鬼使徒，說道，“那接下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你得起碼展現出酒吞當初的十分之一恐怖才行。”
惡鬼使徒聳聳肩，“到時候看看不就知道我會不會讓你失望。”
茨木童子咧嘴笑了，“那就走吧。”
兩人朝著門口走去。
九條泉靠在牆上，懶洋洋地說道，“別搞砸了。”
茨木童子頭也沒回，說道，“搞砸？我茨木童子從來不會搞砸。”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惡鬼使徒跟在他後面，兩人再度恢復回原來的模樣。
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路面上。
街道上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車經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茨木童子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幾秒鐘後，他變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普通的茄克和牛仔褲，看起來像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惡鬼使徒也變了。
他的身高從兩米多縮回了正常大小，皮膚從深灰色變成了正常的膚色，頭上的角縮了回去，金黃色的眼睛變成了普通的黑色。
他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的外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街道往前走。
茨木童子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惡鬼使徒跟在後面，步子很穩，不快不慢。
“逢魔時快到了，按照傳說和計劃，這是我們動手的時間，”
茨木童子說道，“這個時間，街上應該還有不少人。找個熱鬧點的地方，動手。”
惡鬼使徒說道，“你選地方，我跟著。”
茨木童子點了點頭，拐進了一條商業街。
這條街兩邊都是小飯館和居酒屋，霓虹燈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烤串和啤酒的味道，偶爾有笑聲從店裡傳出來。
茨木童子走在街上，眼睛掃過兩邊的店鋪。
他在找合適的地方。
人要多，但不能太多。太少了不夠嚇人，太多了容易出意外。
要有足夠的空間，方便動手。
要有逃跑的路線，方便撤離。
他走了一段路，在一家小酒館門口停了下來。
酒館的門口掛著紅色的燈籠，裡面有七八個人，圍著一張長桌喝酒。
茨木童子說道，“就這裡了。”
他轉身看向惡鬼使徒，準備說什麼。
然後他停住了。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很少。
比平時少得多。
茨木童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四下看了看，這條商業街原本應該是很熱鬧的，但現在，除了酒館裡面的那幾個人，街上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有兩家店已經關門了，捲簾門拉了下來。
而且人越來越少，就算是因為最近流傳傳說，導致人們不敢在接近逢魔時的時間段活動了。
可這也還是太奇怪了。
茨木童子覺得不對勁。
他皺著眉，說道，“人太少了。”
惡鬼使徒也注意到了，說道，“確實不對勁，平時這個點，這條街還是會有人的。”
茨木童子想了想，說道，“也許只是巧合，不管了，動手。”
他轉身朝那家小酒館走去。
剛邁出一步，空氣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嘯叫聲。
茨木童子的反應很快。
他抬起雙臂，交叉擋在面前。
“砰砰砰——！！”
下一秒，密集的子彈傾瀉而來。
甚至其中有部分子彈不是普通的子彈，是暗紅色的，帶著一種詭異的光芒，像是血液凝結而成的。
它們從街道兩邊的屋頂上、巷子裡射出來，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網。
子彈打在茨木童子的手臂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濺起一串串火花。
茨木童子的身體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往後退了兩步，腳掌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
惡鬼使徒也很快抬起雙臂，格擋子彈。
即便他們沒有現出使徒形態，可人類形態下的他們也並非真的像人類一樣弱小。
在人類形態的他們雖然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但也不可能弱於普通人類。
茨木童子放下手臂，掃視著四周。
街道兩邊的人影出現了。
從屋頂上跳下來的人，從巷子裡走出來的人，從車後面站起來的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左臂上貼著對魔特異課的標誌。
他們雙手和身體都化為了槍管，有的則是手持著各類武器。
茨木童子數了數，至少有三十個人。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人。
街道的兩端，穿著迷彩服的自衛隊士兵出現了，他們端著步槍，蹲在掩體後面，槍口也對著他們。
至少有上百人。
茨木童子的獨眼眯了起來。
他被包圍了。
亞門光太從街道對面的一家店鋪裡走出來。
他穿著作戰服，那隻鋼鐵手臂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手裡沒有拿槍，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岸邊十郎走在他左邊，黑田正樹走在他右邊。
三個人從店鋪門口走到街道中央，在距離茨木童子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姬野和藤原陽菜、天草蓮司、今村秀跟在後面。
姬野的右肩膀上方的空氣裡，懸著一隻慘白的鬼手。
那隻鬼手的手指伸得直直的，指向茨木童子的方向。
姬野看了一眼那隻鬼手，又看了一眼茨木童子，對亞門光太說道，“副課長，應該就是他們沒錯了。”
亞門光太點了點頭，看著茨木童子，說道，“茨木童子，還有你旁邊的這位……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
惡鬼使徒沒有說話，眼睛盯著亞門光太，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茨木童子低下頭，看著亞門光太，雙眼裡閃過兇狠的神色。
他咧嘴笑著說道，“你就是那個S級惡魔獵人？看起來也就是弱小的人類而已嘛。”
“茨木童子，你殺害人類，違反了人類治安秩序。”
亞門光太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說道，“我以東京對魔特異課的名義命令你投降，不然你將面臨死亡的處罰。”
“死？那就看看你沒有這個本事了！”
茨木童子笑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讓我再死一次！”
亞門光太說道，“那就試試。”
“全員準備戰鬥！”
他抬起那隻鋼鐵手臂，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