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箍棒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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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

“這是什麼?”

無慘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是壓抑著的隨時可能噴發的怒火。

金色毛髮繼續飄落,離他越來越近。

在它觸及無限城木質地板的前一瞬——

整個無限城,所有複雜的空間結構,所有錯亂的走廊與房間,所有屬於“鬼”的陰森氣息……

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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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的臥室裡。

熟睡中的沈星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餃子皮要擀薄點……”

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床頭櫃上的手機,那條剛剛傳送的評論下方,悄然多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金色點贊圖示,不是App自帶的樣式,更像是某種古老符文的簡筆畫。

但僅僅閃爍了半秒,便消失了。

好像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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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

那根金色毛髮,終於輕輕地、輕輕地,落在了無慘王座前三尺的地板上。

接觸的瞬間。

金光炸裂。

不是爆炸,也不是燃燒,而是一種……“生長”。

光芒中,毛髮膨脹、拉伸、塑形,輪廓迅速清晰,尖嘴縮腮,金睛火眼;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一根碗口粗細、兩頭金箍、中間烏鐵的長棍,隨意地扛在肩上。

那身影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嶽鎮壓了整個時空。

他是......孫悟空!

或者說,他是某個投影、某個概念、某個因為“一根猴毛壓死無慘”這句話而具現化的存在。

孫悟空撓了撓腮幫,金睛眨了眨,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這片扭曲的空間,最後落在了王座上的無慘身上。

“嘿。”

他咧嘴笑了,露出尖牙。

“這地兒挺別緻啊。”

雖然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無限城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維度,每一隻鬼的聽覺器官,或者說...直接響徹在他們的意識深處。

無慘猛地從王座上站起。

黑西裝的下襬無風自動,蒼白的面容因極致的暴怒和一絲被強行壓下的恐懼而扭曲。

無數猙獰的管鞭從他背部、手臂爆射而出,每一根都帶著足以撕裂鋼鐵、腐蝕血肉的恐怖力量,密密麻麻,如同死亡的叢林,朝著那金色的身影絞殺而去!

“不管你是什——”

無慘的厲喝戛然而止。

因為孫悟空只是隨意地,將肩上的棍子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輕響。

沒有氣浪,也沒有衝擊波。

但所有射向他的管鞭,在距離他周身三尺的虛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絕對不可逾越的牆,瞬間繃直、顫抖,然後——

寸寸碎裂。

不是被打斷,也不是被燒燬,而是從最基礎的粒子結構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裡。

無慘瞳孔地震!

“還挺兇。”孫悟空歪了歪頭,金睛裡閃過一絲玩味,“俺老孫剛陪那和尚唸完經,正手癢。你這小蟲子……”

他上下打量著無慘,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玩具的瓷實度。

“……倒是挺結實。”

話音未落。

那根杵在地上的金箍棒,突然動了。

不是揮舞,也不是砸擊。

而是……變長。

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和方式,棍身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頂端變得如同房梁般粗細,溫柔地...是的,溫柔地...貼上了無慘的胸膛。

無慘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

砰!

沒有巨響,而是一種沉悶富有彈性的撞擊聲。

無慘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因為所有的神經訊號在產生之前就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淹沒了。

他只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意識、存在,被一股無可抗拒帶著戲謔意味的力量,狠狠地……

壓扁了。

像擀麵杖下的麵糰。

從立體的人形,變成了一張輪廓依稀可辨的薄“餅”。

“咦?沒散?”孫悟空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濃的興趣,“果然有點門道。”

金箍棒收回。

那張“無慘餅”在半空中晃了晃,邊緣開始蠕動,試圖恢復。

“有意思。”

孫悟空眼睛亮了。

他吹了口氣。

仙氣拂過,“無慘餅”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摺疊、揉搓,瞬間又變回了人形,只是四肢和軀幹的位置好像不太對,腦袋也歪到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無慘的意識在尖叫,在咆哮,在瘋狂催動再生能力。

但一切血鬼術,一切細胞層面的操控權,在那金色身影的“注視”下,全部失效。

他像是一個被剝離了所有操作許可權的提線木偶,只能被動地承受。

“再試試這個。”

金箍棒再次點出。

這次不是壓,而是挑。

無慘的身體被棍尖挑起,在空中旋轉,然後被一股柔力拍打在無限城的牆壁上,不是撞碎,是像一塊年糕一樣,“啪”地一聲貼了上去,緩緩滑落,留下一個黏糊糊的人形印子。

滑到一半,又被棍子撈起。

“彈性倒是不錯兒。”

孫悟空點評道,手上動作不停。

接下來的一分鐘,或許更久,無限城的時間概念已經開始混亂,無慘體驗了畢生未曾想象過的“死法”:

被當成跳繩在棍子兩端甩動;

被搓成球在走廊裡彈來彈去;

被拉成一條細長的“麵條”,在房樑上打了個蝴蝶結;

最後,孫悟空似乎玩膩了,撓撓頭,不知從哪兒變出個古樸的酒葫蘆。

“泡一泡,”他晃了晃葫蘆,“去去腥氣。”

棍子一挑,將已經失去任何形狀、只剩一團勉強維持著意識的血肉模糊之物,塞進了葫蘆口。

仙酒的醇香混合著至陽至剛的氣息,瞬間淹沒了無慘殘存的一切感知。

沒有灼燒感,也沒有腐蝕感。

只有一種絕對的、從存在層面被“淨化”的虛無。

在最後的意識碎片消散前,無慘“聽”到了那個金色身影的嘀咕,聲音裡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遺憾:

“筋骨都沒活動開……沒勁。”

然後,是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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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的臥室。

凌晨三點零一分。

沈星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好像夢到了什麼不太舒服的場景,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睡的更深了。

手機螢幕暗著,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

充電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紅光。

一下,一下。

像是被重置了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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