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瑟瑟發抖的無慘（1 / 1）
地鐵依舊擁擠。
但今天的沈星心態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個被擠得昏昏沉沉，只想快點到站的社畜，而像是一個帶著隱形高畫質探測儀和慢速播放器的觀察者。
他悄悄開啟了“天眼·殘影”的基礎模式，不需要刻意透視，只是強化視覺和動態捕捉。
斜前方，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頭髮有些稀疏的年輕男人，正戴著耳機，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擊。
沈星的目光無意間掠過他的螢幕，超常的視力讓他即使隔著半米多、角度有些偏，也看清了聊天框上的備註——“寶貝小甜甜”，以及最新發出的一條訊息：
“寶貝，昨晚夢見你了，你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照亮了我的程式碼~（玫瑰）（玫瑰）”
而對方的回覆是：“哦。”
沈星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行忍住笑意。
好傢伙，這撲面而來的舔狗氣息……他趕緊移開目光，怕自己笑出聲。
地鐵換乘通道里，有一家關東煮小店，熱氣騰騰。
以往沈星都是憑感覺隨便拿兩串。
今天，他隔著好幾米，集中注意力看過去。
嚯！視野拉近，清晰度提升。
他能看到湯鍋裡每一串丸子的細微區別：
左邊那串魚豆腐邊緣有點煮爛了；中間的海帶結顏色很正；最右邊那串北極翅，表面油光發亮，個頭飽滿，看起來最新鮮！
沈星果斷走過去，精準地指向那串北極翅：“老闆，這個，再加個蘿蔔。”
老闆麻利地撈出，沈星接過，咬了一口。
嗯，口感彈牙，汁水豐盈，果然是“天眼”精選！
他美滋滋地吃著，感覺這能力用在生活細節上，真是幸福感倍增。
走向公司的最後一段路，是人行橫道。
綠燈亮起，沈星隨著人流過馬路。
他的動態視力太強了，周圍行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都有些“慢放”的趨勢。
他自己以正常步速走著，卻覺得旁邊的人都像在悠閒散步。
結果，一個看手機的大叔以正常速度從他左側後方走來，沈星按照自己“慢放世界”的預判提前進行了微小的避讓，但在大叔看來，沈星是突然莫名其妙往旁邊晃了一下，差點撞上。
“看著點路啊！”大叔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沈星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能力還得磨合，不然在日常生活裡容易預判出錯，反而顯得自己舉止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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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忙碌的一上午很快過去。
午休時間，沈星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繼續琢磨自己的能力。
他嘗試更精細地控制“天眼”的強度，發現全力開啟觀測模式時，不僅看得清，對光線的明暗變化、色彩的細微層次也捕捉得更敏銳了。
“這要是用來做設計或者找圖裡的茬，豈不是無敵？”
沈星腦子裡閃過一些不太務正業的應用。
正想著，旁邊工位的小王抓著一疊報表，愁眉苦臉地湊了過來：“星哥，救命啊！張哥讓我核對的這季度資料，我看了三遍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找不出來！下午就要交了！”
沈星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要是以前，他肯定頭大，找個藉口推掉。
但現在……
“我幫你看看吧。”他接過報表，不動聲色地開啟了“天眼”，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
在強化後的視覺和資訊處理能力下，那些數字彷彿自己跳了出來。
他幾乎瞬間就注意到幾處格式不統一的地方，以及其中一列資料的求和公式似乎引錯了單元格區域。
“這裡，格式調一下，千分位分隔符。還有這裡，”沈星用手指點著螢幕，“這個合計公式，範圍選錯了，少算了一行。改過來應該就對了。”
小王瞪大了眼睛，按照沈星的提示修改，重新計算，果然，幾個有矛盾的資料立刻對上了！
“神了！星哥！”小王一臉崇拜，“你怎麼一眼就看出來的？我盯了半小時都沒發現！”
“可能……最近眼神比較好？”沈星含糊道，心裡卻想：這能力用來工作，好像有點大材小用，但確實省事。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李姐和劉姐看在眼裡。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見沒？沈星最近真挺邪乎。”李姐壓低聲音，“力氣大，幹活快，現在連小王搞不定的資料問題，他瞄一眼就解決了？”
“是啊，”劉姐若有所思，“而且你發現沒，他氣色特別好，皮膚都發光。是不是……談戀愛了？聽說談戀愛能讓人變聰明變好看？”
“有可能！”李姐立刻燃起八卦之魂，“哪天得打聽打聽……”
沈星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靈明石猴靈蘊”帶來的超常聽力，讓他隱約捕捉到了“談戀愛”、“變聰明”幾個關鍵詞。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吃飯，心裡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
看來，能力帶來的變化，已經開始引起身邊人的注意了。
得更加小心才行。
他可不想被當做怪物，或者被抓起來切片。
至少在他強大起來前，得低調~~~吾輩自強，當苟道起~~~猥瑣發育不要浪~~~
下午，老張果然又來“關照”他，丟過來一份陳年舊賬似的複雜合同條款，讓他“仔細看看有沒有問題”。
沈星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目光掃過紙面，文字變得異常清晰，他甚至能同時留意到排版、字型、頁碼等細節。
結合提升後的思維速度，他快速梳理著條款邏輯，很快揪出了幾處語義模糊、可能產生歧義的地方，以及一個隱藏很深的、對公司不利的責任期限條款。
他沒有直接指出，而是拿著合同，走到老張面前，用非常“虛心請教”的語氣：“張哥，這幾個地方我有點不太明白，比如這裡‘不可抗力’的界定，還有這個責任期限的起算點……以您的經驗看，是不是需要再明確一下？”
老張接過合同，看著沈星指出的地方，臉色變了變。
他本來想刁難一下沈星，沒想到這小子真看出了門道，而且指出的確實是潛在風險點。
“……嗯，是有待商榷。我會反饋給法務的。你……看得挺仔細。”老張語氣複雜地說了句，揮揮手讓沈星迴去。
沈星迴到工位，深藏功與名。
他感覺到，體內那縷“靈蘊”因為剛才的高度專注和“解決問題”而微微活躍，暖洋洋的很舒服。
“所以，不只是‘預測’得獎勵，運用能力本身，也能讓它們慢慢成長。”沈星若有所思。
下班時，隔壁組的趙哥果然又來約酒：“沈星，走啊，新開的燒烤，啤酒管夠！”
沈星想到自己剛獲得能力，還有很多需要測試和適應的地方，而且他昨晚答應老媽要到店裡去蹲守，便再次婉拒：“真不了趙哥，今天還有點事，改天我請。”
“你小子，最近應酬怎麼這麼少？真轉性了？”趙哥狐疑地打量他。
“養生，養生。”沈星打著哈哈，溜之大吉。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星盤算著：
三天適應期，這才第一天。
明天得試試“靈蘊”對身體的極限強化到什麼程度，還有那“天眼”透視的消耗和極限距離……或許，可以去個沒人的地方，稍微放開手腳測試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那個神秘的金色眼睛圖示依舊安靜地躺著。
三天後，新的“戰力對比”影片就要來了。
這次，又會是什麼離譜的組合？而自己，又能從中獲得怎樣的新能力呢？
想到這裡，沈星的腳步不由輕快起來。
沈星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裡看不到星星，只有被霓虹染成暗紅色的雲層。
但在某個他無法感知的維度，一座名為“無限城”的扭曲空間裡，剛剛從“狗毯子地獄”中重置醒來的鬼王，正抱著腦袋，縮在王座裡，瑟瑟發抖地等待著“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