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舊貨市場的能量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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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週六。

天剛矇矇亮,沈星就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

他特意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運動裝,背了箇舊帆布包,裡面塞著昨天取出的兩千塊錢現金——這是他能動用的全部“撿漏基金”。

為什麼不用手機支付?懂的都懂,不懂得說了也不會懂。

反正有些時候,現金是王道。

剛拉開房門,客廳裡就傳來沈曉曉的聲音:

“哥!你鬼鬼祟祟要去哪兒?”

沈星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沈曉曉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髮,抱著胳膊靠在沙發背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我……我去晨跑。”沈星面不改色。

“晨跑?”沈曉曉走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晨跑背這麼大個包?裡面裝的啞鈴啊?”

“……”

“老實交代,是不是要去約會?是不是想甩掉我?”沈曉曉眼睛裡都是幽怨,“說好的帶我一起去,你想甩開我是不是!?”

“瞎說什麼!”沈星哭笑不得,“我就是去城南舊貨市場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老物件。”

“城南舊貨...古玩街?”沈曉曉更來勁了,“我也要去!聽說那邊可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了,我直播正好缺背景道具!”

“不行,”沈星立刻拒絕,“那邊人多雜亂,你一個女孩子去哪幹嘛,等下午相親我喊你萬達集合。”

“正事就是相親嘛,”沈曉曉撇嘴,“我們都說好了,下午陪你去萬達,幫你把把關。那上午我閒著也是閒著,跟你去古玩街怎麼了?”

“你……”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現在就給媽說,說你大清早偷偷摸摸出門,要去古玩街亂花錢。”沈曉曉說著就往周嵐房間走,一臉壞笑。

沈星:“……”

最終,在沈曉曉的死纏爛打下,沈星只能妥協。

七點半,兄妹倆坐上開往城南的公交車。

週末的早高峰,車上人還是很多。

沈曉曉興奮地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逐漸變化的街景,從整齊的住宅區,到略顯雜亂的城鄉結合部,最後是那片頗具年代感的舊貨市場區域。

“哥,你真懂古玩啊?”沈曉曉回頭問。

“略懂一點。”沈星含糊道。

他其實昨晚惡補了幾個小時古玩基礎知識,加上“洞察之眼”這個作弊器,心裡多少有點底。

“那一會兒你幫我挑個好看的舊首飾唄,我直播戴。”

“看情況。”

......

城南舊貨市場,名副其實。

說是“市場”,其實就是一大片露天空地,用簡易棚子隔出一個個攤位。

地上鋪著塑膠布,擺滿了各種舊貨:老傢俱、舊書報、瓶瓶罐罐、缺胳膊少腿的雕塑、鏽跡斑斑的工具……空氣中瀰漫著灰塵、黴味和若有若無的線香味。

週末的早市人聲鼎沸。

攤主們扯著嗓子吆喝,買家們蹲在地上翻撿,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沈曉曉一進來就瞪大了眼睛:“哇……跟淘寶似的。”

“跟緊我,別亂跑。”沈星叮囑道,同時悄悄開啟了“洞察之眼”。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分層。

大部分物件表面都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光暈”,那是歲月的塵埃和無數人觸控留下的資訊殘留。

偶爾有幾個攤位,會泛起淺淡的溫潤光澤,那是真老物件特有的“寶光”。

但更讓沈星在意的是,“幽暗之息”在這裡異常活躍。

整個市場就像一個巨大的情緒與資訊池塘:

攤主的期盼、買家的貪婪、撿漏者的僥倖、打眼者的懊悔……各種慾望混雜在一起,形成渾濁的能量流。

沈星嘗試吸收了一縷,眉頭立刻皺起。

“雜質太多了……”

相比於公司裡那些相對“新鮮”的職場情緒(焦慮、壓力、嫉妒),這裡的能量更“陳腐”,摻雜了太多貪婪、欺騙、不甘的負面雜質。

吸收起來效率低,還需要額外花費靈能去提純。

“就像是……隔夜的泔水?”沈星心裡冒出個不怎麼優雅的比喻。

“哥,你看這個!”沈曉曉在一個賣舊首飾的攤位前蹲下,拿起一個銅鎏金的蝴蝶髮簪,“好看不?”

沈星掃了一眼:“仿清末民初的樣式,鎏金還掉了一大半,銅胎都露出來了。五十塊以內可以拿著玩,超過就算了。”

攤主是個胖大姐,聞言不喜道:“小夥子不懂別亂說啊!這簪子雖然品相差,但絕對是老東西,我八百收的。你五十就想拿走?!”

“八百收的,那可真是個寶貝,您留著慢慢找買家吧。”沈星都懶得還價,他的幽暗之影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簪子就是上週的。

“別走啊!你再說個價!”胖大姐想挽留一下。

沈星搖搖頭,拉著沈曉曉繼續下一家。

賣假貨就算了,嘴還硬,那就沒必要扯皮了。

兩人走遠後,沈曉曉好奇地問:“哥,你怎麼知道那簪子是假的?”

“看工藝、看磨損、看攤主的表情變化。”

沈星簡單解釋,心裡卻清楚,剛才“洞察之眼”一瞬間就分析了鎏金厚度、銅質氧化程度、雕刻工藝風格,結合昨晚惡補的知識,以及幽暗之影的情緒殘留,自然就給出了精準評估。

這只是開胃小菜。

......

接下來一個小時,沈星帶著沈曉曉在市場裡慢慢轉悠,刻意放慢節奏測試“幽暗之息”的反應。

他先在一個攤位上看到個清末青花小碟,攤主開價八百說是道光年官窯。

“洞察之眼”看穿胎質粗松、釉面有化學做舊痕跡,“幽暗之息”只感知到薄薄一層虛假的炫耀氣息。

沈星搖頭就走,攤主在後面嘟囔“不懂貨”。

轉過兩個攤位,沈星注意到一個民國銅墨盒。

攤主開價三百說是文人舊物。

“洞察之眼”確認銅質包漿都對,但盒蓋內部有裂紋。“幽暗之息”感知到一層溫和的“書卷氣”,能量較純淨但量少。

沈星還價到一百二買下,不算撿漏,但能量可以吸收,物件本身也能小賺幾十。

真正讓沈星眼睛一亮的是第三個攤位——賣舊錢幣的。

攤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好幾個木匣子,裡面雜亂堆著各種銀元、銅錢、外幣。

招牌上寫著“通貨銀元,保真,600一枚任挑”。

沈星蹲下來,“洞察之眼”掃過。

大部分是仿品,做舊痕跡明顯。

但匣子底層散落著五六枚真品,光緒元寶、袁大頭、船洋,品相中等,市場價在800到1500不等。

“幽暗之息”感知到的能量讓沈星心頭微動。

這些真銀元上附著的氣息很複雜:

有經手商人的精明算計,有藏家的貪戀不捨,有戰亂年代的惶恐不安,甚至還有幾枚沾染了淡淡的血腥氣——可能是陪葬品,或是經歷過不祥的事。

負面情緒多,但量足,而且因為這些情緒歷經歲月沉澱,反而比市場裡那些新鮮的貪婪能量更“凝實”,吸收起來雜質雖多,但總量可觀。

“老闆,這些都能挑?”沈星裝作隨意地問,實則是在大吸猛吃,幽暗之影在靈能的加速下,都快磨出火花了。

“都能,六百一枚,隨便挑。”攤主推了推眼鏡,“看你眼緣。”

沈星心裡有數了。

他伸手在匣子裡翻揀,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洞察之眼”早已鎖定了那幾枚真品。

他挑出三枚品質上佳的真銀元。

“就這三枚吧。”沈星數出一千八百塊錢。

攤主接過錢,笑呵呵地拿出個小布袋裝好:“小夥子眼力不錯,這幾枚品相都好。”

沈星笑了笑沒接話。

這三枚真品轉手就能賣三千多,淨賺一千多。

更重要的是,銀元上那些凝實的負面情緒能量,雖然不如“信仰能量”純淨,但勝在量大管飽,對“幽暗之息”的壯大效果很不錯。

走出攤位,沈曉曉好奇地問:“哥,你買這麼多銀元幹嘛?投資啊?”

“嗯,賺個差價罷了。”沈星簡短回答,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出手了。

轉了兩個小時,沈星的帆布包裡多了幾樣小東西:銅墨盒、三枚銀元、一個民國的黃銅賬房印章,還有給沈曉曉買的幾個便宜小擺件。

總投入不到三千,預計利潤應該超過兩千。

更重要的是,他吸收了近十縷不同性質的“歲月能量”,雖然每縷都不多,但勝在種類豐富,讓“幽暗之息”的量和對能量性質的辨別力都有了提升。

“差不多了,”沈星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該去折現了,下午還有事。”

“啊?再逛逛嘛!”沈曉曉意猶未盡,“我還沒買到合適的背景道具呢。”

“差不多了,”沈星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該去折現了,下午還有事。”

“折現?”沈曉曉眼睛一亮,“哥,這些東西真能賣錢啊?”

“不然我買來幹嘛。”沈星掂了掂帆布包,“走吧,我知道市場門口有家老店收這些。”

兄妹倆擠出熱鬧的市場,來到臨街的一排鋪面。

這裡和露天市場不同,都是正經的古玩店,裝修考究,店裡擺的多是瓷器、字畫、傢俱等大件。

沈星徑直走進一家名為“博古齋”的店鋪。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玻璃櫃臺裡陳列著各種玉器、錢幣、印章。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先生正戴著眼鏡在櫃檯後看報紙。

“老闆,收東西嗎?”沈星把帆布包放在櫃檯上。

老者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小夥子淘到什麼寶貝了?拿出來看看。”

沈星先從包裡拿出那個銅墨盒。

老者接過去,從抽屜裡拿出放大鏡,仔細看了幾分鐘:“民國的,品相一般,蓋子裡頭有裂……三百收了。”

沈星心裡有數,這個價還算公道。

他點了點頭。

接著是三枚銀元。

老者一枚枚仔細看,還用指甲輕輕彈了彈聽聲音。

“光緒元寶,江南省造,品相中等,一千三。”

“袁大頭三年,一千。”

“船洋二十三年,八百五。”

三枚加起來三千一百五。

“黃銅印章,民國的,刻工還行,三百。”老者放下印章,看向沈星,“小夥子,就這些?”

“就這些。”沈星把給沈曉曉買的那些小玩意兒往旁邊挪了挪。

老者算盤打得噼啪響,其實他面前就放著計算器,但老派的習慣改不了。

“銅墨盒三百,銀元三千一百五,印章三百,一共三千七百五。”老者抬起頭,“這個價,行嗎?”

“行。”沈星爽快答應。

他買這些東西總共花了不到兩千二,淨賺一千六百多,比預想的還高點。

“哥,你真厲害!”沈曉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一早上就賺了一千多!”

老者聞言,推了眼鏡仔細打量沈星:“這些都是你剛才在市場裡淘的?”

沈曉曉搶著說:“是啊老闆!我哥可厲害了,就逛了兩個小時,買了這些東西!”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態度明顯熱情了些:“小夥子眼力不錯啊。現在這市場上假貨遍地,能一早上淘到這幾件真東西,不容易。”

“運氣好罷了。”沈星謙虛道。

“不是運氣。”老者擺擺手,“那銅墨盒蓋子裡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銀元裡那枚光緒元寶,江南省造的現在仿得特別多,你能挑出真品,眼力不一般。”

他從櫃檯裡走出來,示意沈星到旁邊的茶桌坐下:“喝茶嗎?剛泡的普洱。”

“謝謝老闆。”沈星也不客氣,拉著沈曉曉坐下。

老者一邊倒茶,一邊說:“我姓陳,在這開了二十多年店了。現在啊,我很少去外頭撿漏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為什麼?”沈曉曉好奇問。

“市場太亂了。”陳老闆嘆口氣,“十年前,市場上真東西還能佔三四成。現在?一成都沒有。做舊技術越來越高明,連我們這些老傢伙有時候都打眼。”

他抿了口茶,看向沈星:“所以現在我都坐店裡等客上門。有人急用錢,或者不懂行的人家裡翻出老物件,拿來我這兒,我給個公道價。雖然賺得少,但穩當。”

沈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是門店和地攤的區別,一個靠眼力撿漏搏暴利,一個靠信譽和渠道做長久生意。

“我看小夥子你是個懂行的,”陳老闆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裡間,不多時拿出一個紅木盒子,“這幾件東西,你給掌掌眼?”

盒子開啟,裡面是三樣東西:一個青白玉雕的蟠龍佩,一個黑漆嵌螺鈿的小方盒,還有一本紙頁泛黃的舊冊子。

沈星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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