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炫耀和陽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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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春明還在心裡默默計算著這幾筆意外之財距離房款總額還差多少時,站在一旁的許韻舟只是瞥了一眼那匯款單上的匯款單位,心裡立刻就跟明鏡似的了!

這哪是普通的稿費單?

這分明是李琳琳那女人蓄謀已久、衝著他許韻舟來的‘報復’!

他幾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李琳琳那得意又帶著挑釁的表情。

許韻舟暗罵一句:“李琳琳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半點不肯落下風!把這稿費直接寄到單位來,這不是赤裸裸地給我上眼藥、向我示威嘛!”

事情得追溯到上次他那通電話。

他本意只是想‘輕輕’地炫耀一下《新詩鑑》的成功,滿足一下自己的小得意,順便小小刺激一下這個總是和他別苗頭的師妹。

可當時李琳琳手裡正握著李春明的新稿,正是開心的時候。

懶得跟他多磨牙,便不痛不癢地附和了幾句,讓他得意得意就算了。

哪成想,許韻舟見她沒被刺激到,反應平淡,反倒還‘嗯嗯啊啊’地敷衍自己。

他那股早已準備好、隨時要溢位來的成就感,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為了能真正刺激到李琳琳,許韻舟那叫一個壞啊!

他故意在後續看似隨意的聊天裡,時不時‘不經意’地提一嘴李春明。

按照李琳琳對這位師兄的瞭解,挖到了李春明這樣的寶貝,藏著掖著都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反覆提及?

這太反常了!

成功勾起了李琳琳的好奇心。

她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不對勁,立刻找人去仔細打聽。

這一打聽可好,直接把她自己給整失眠了!

她原以為,《新詩鑑》是《中青報》動員了社裡眾多功底深厚的老編輯,醞釀籌備了許久,才合力打造出的這麼一個有深度、有影響力的專欄。

畢竟從去年年底,她就聽說顧振鴻有這方面的想法。

哪成想,打聽回來的訊息是,這個專欄從策劃到組稿再到編輯,幾乎所有核心工作,居然全是李春明一個人獨立牽策劃出來的!

甚至,專欄臨近登報前,讓萬千讀者恨得牙根兒癢癢的預告,也是出自李春明之手!

能寫出好文章的作者,她見過不少。

能寫出好文章,還能做一名優秀編輯的作者,雖然不多,她也見過。

但能寫出好文章,還是一名優秀編輯,還能獨立策劃、一力操盤如此有深度、有格局的優秀專欄的作者!

有!

但是如此年輕,她第一次見!

那幾天,身邊越多人討論《新詩鑑》的內容,李琳琳的心裡就越是煩躁憋屈,像有隻小貓在不停地抓撓。

若李春明是先給《中青報》投的稿,其次才選擇的《收穫》,她或許還沒這麼抓心撓肝。

關鍵是李春明是先給《收穫》投的稿,而且《收穫》刊登李春明的文章也比《中青報》更早!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李琳琳本來是有絕佳機會將這個百年難遇的將才收入麾下的!

可就是因為地域距離等現實因素,竟然被後來的許韻舟‘後來者居上’了!

這種與瑰寶失之交臂的憋屈和懊惱,讓她那叫一個難受!

她睡不好,自然也不會讓這位‘罪魁禍首’師兄有好日子過。

於是,她便蓄意策劃了這出陽謀!

故意將《收穫》結算給李春明的稿費,寄到他的工作單位而不是家庭地址。

這就是明晃晃的算計!

就是要讓許韻舟親眼看到,就是要刺激他。

而這一幕也確實刺激到了許韻舟。

那三張匯款單像是在無聲地說:‘你看,你手下這員大將,寫出最重要的作品、賺取主要稿費收入,還得靠給我們這些外刊!’

至於《滬海日報》和《姑蘇報》那兩筆轉載費?那僅僅是稿費嗎?

不!

那是更高階的、赤裸裸的‘挑撥離間’和‘實力展示’!

‘瞧見沒?李春明給我們雜誌社投稿,不僅能在我們這拿到豐厚的首發的稿費,我們還有能量、有渠道把他的優秀作品推薦給兄弟報刊,讓他額外再賺一筆轉載費!這叫名利雙收!’

‘你再瞧瞧你許韻舟呢?讓李春明在你們那兒做最苦最累的活,撐起了《新詩鑑》這麼大一個攤子,耗費了那麼多心血。’

‘結果呢?名,名沒給人家!利,利就那點死工資!你對得起人家的才華和付出嗎?’

這番無聲卻力道千鈞的較量,透過三張薄薄的匯款單,精準地傳遞了過來,讓許韻舟心裡很不是滋味。

因為專欄成功而產生的喜悅和得意,瞬間被一種複雜的尷尬和反思所取代。

他再也待不住了,跟李春明匆匆說了句:“我還有點急事,先回去了。”

便轉身離開了收發室。

坐在辦公室裡,許韻舟越想越覺得憋屈,心裡那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燒得他坐立難安。

他許韻舟是那種讓手下人白白付出、只畫大餅不給實惠的領導嗎?

當然不是!

前兩天,他還和顧振鴻專門討論過,今年五一評選‘優秀新聞工作者’的榮譽,必須得有李春明一個!

這不僅是肯定他個人的能力,更是對他為《新詩鑑》、為報社做出突出貢獻的最直接認可。

李春明雖然入職不久,但是憑他這一個多月的成績和付出,編輯部上上下下,絕對沒誰會不服氣。

這點他很有信心。

可是這‘優秀新聞工作者’的榮譽稱號,雖說聽起來光彩,對未來的升職評級、福利待遇也確實有長遠的好處。

但和眼前這真金白銀、立馬就能拿到手的豐厚稿費相比,尤其是和李琳琳這種‘簡單粗暴’的現金刺激相比,似乎瞬間就顯得...有點虛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精心準備了一份需要細水長流才能品出價值的名茶,卻被人直接用一大壇烈酒懟到了臉上。

衝擊力是夠了,但也夠讓人不是滋味的!

“李琳琳,難道就你有兄弟單位?”

暗道了一句,許韻舟抬手伸向桌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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