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要李春明!(1 / 1)
“謝教授您太過獎了,這主要還是靠領導的指點和同事們的大力幫助,我...”李春明習慣性地想要謙遜幾句,將功勞歸於集體。
不等他把客套話說完,謝魚梁便笑著抬手打斷了他:“誒!你就別在我面前謙虛了,這些場面話咱們之間就免了。我跟你們許主編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他可是跟我交了底。功勞啊,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謝魚梁能這麼說,李春明卻不能坦然的應下,緊忙轉移話題:“您上次發表在專欄裡的那篇評論文章,反響特別熱烈!我們報社收到了許多讀者來信,都誇您寫的文章字字珠璣、見解深刻獨到,真是妙筆生花,讓大家受益匪淺!我們都特別期待,不知道這次又能有幸拜讀到您怎樣的大作。”
謝魚梁聞言,笑著擺了擺手:“快別這麼捧我了。我那篇啊,也不過是把過去積攢的一些老學問、舊觀點,結合新現象又賣弄了一遍而已,實在值不得大家這麼誇獎。倒是你們專欄中‘理論探討’板塊裡刊登的那篇文章,我仔細拜讀了,那才叫端的是了得!聽老許說也是你的大作?”
對待新詩潮這股蓬勃湧現的文學力量,謝魚梁教授在學術層面一直持開放、支援與賞析的態度。
他欣賞年輕詩人們打破桎梏的勇氣、新穎獨特的意象和真摯的情感表達。
然而,他的支援並非毫無底線。
對於那些刻意追求晦澀以掩蓋空洞、或是天然摻雜著扭曲價值觀、錯誤思想導向,甚至刻意渲染頹廢、絕望等消極情緒而讓人詬病的詩歌作品,他內心深處是反感和警惕的。
他深知,許多熱愛文學、充滿熱情卻缺乏足夠辨別能力的年輕讀者,往往難以一眼看透這些包裹在‘藝術’外殼下的潛在險惡。
他們更容易被新奇的形式和偏激的情緒所吸引,盲目模仿,從而在思想和創作上誤入歧途。
他早就想為此做點什麼,希望能有一種有效的方式,去引導青年讀者們學會辨別詩歌的良莠,汲取真正的精華,摒棄有害的糟粕。
但一直苦於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能產生廣泛影響的切入點和平臺。
直到他看到了《新詩鑑》專欄中設立的‘理論探討’板塊,以及其中那篇角度新穎、分析紮實的評論文章,這猶如在迷霧中為他透出了一絲絲靈感的光芒。
或許,這種深入淺出的理論分析,正是進行有效引導的一把鑰匙。
見謝魚梁這一次居然用了‘大作’這樣分量十足的詞來稱呼自己的文章,李春明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態度懇切地推辭道:“謝教授,您這可真是太捧我了!那篇文章充其量只能算是拋磚引玉的拙作,是一些不成熟的思考,實在當不起‘大作’二字,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你啊你!”
謝魚梁指了指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還是太過謙虛謹慎了!這性子,在學術上可是會吃虧的。”
見李春明始終不‘咬鉤’,謝魚梁也不再和他繼續打太極繞圈子了,直接丟擲了真正的意圖:“好了,咱們就不說閒話了。我直說吧,看了你那篇文章,確實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啟發。我想籌辦一份專注於詩歌理論與批評的學術刊物,春明,有沒有興趣過來,一起把這個攤子撐起來?”
聞言,李春明心中一驚,更是連連擺手,:“謝教授,您這可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報社的一個普通小編輯,做點具體的事務性工作還湊合,籌辦學術刊物這等大任,我無論是學識還是資歷,都遠遠不夠,實在擔不起如此重任,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現在,《新詩鑑》專欄已經成功步入正軌,後續工作更多的是按部就班地篩選、編輯和釋出,不需要再像初創時期那樣殫精竭慮、日夜鏖戰了。
他實在不想立刻又跳進另一個需要從頭開始、嘔心瀝血、極度耗費心神的新專案裡,再去經歷一遍那種勞神傷腦的過程。
再者,也是最重要、最現實的一點。
他現在急需湊齊房款,正需要大量安靜、不被打擾的完整時間,來埋頭創作,儘可能多地賺取稿費。
而籌辦一份全新的學術刊物,從定位、組稿、審校到聯絡出版發行,每一個環節無疑都需要投入巨大的時間和心力,這與他當前‘抓緊時間寫作變現’的個人計劃完全是背道而馳、無法兼顧的。
因此,在順利拿到了謝魚梁教授為下一期《新詩鑑》準備的手稿,並再次婉言謝絕了對方的盛情邀請、誠懇表達感謝之後,李春明便告辭離開了謝家。
騎著車回到報社,剛走進辦公樓,就在走廊裡被一臉急切的胡志成給截住了!
“春明!你可回來了!快!別回辦公室了,趕緊先跟我來!”
胡志成語氣急促,甚至顧不上多解釋,一把拉住李春明的胳膊,就拖著他在走廊裡快步走起來。
被拖著的李春明一頭霧水,連忙問道:“組長,發生什麼事兒了?這麼著急?”
聽了胡志成的解釋,李春明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京師大那批來改稿的學生回去後,興奮難抑,便把在報社的經歷尤其是李春明那精彩絕倫的現場指導和修改過程,跟其他同學繪聲繪色地分享了。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李春明的敬佩和崇拜,簡直把他形容成了點石成金的文學導師。
其他同學一聽,改稿居然還能聽到這種級別、這種收穫的‘大師課’,頓時都羨慕不已,後悔沒跟著一起去。
於是乎,大傢俬下約好,其他同學去報社改稿時,一起去學習,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這不,就在李春明外出後不久,京師大學的學生們浩浩蕩蕩湧向了報社!
見識過李春明如何控場、如何修改後,王建軍自覺學到了不少,膽氣也壯了些。
這次李春明不在,他便自告奮勇地站上了講臺,準備獨挑大樑。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站在臺上一剎那,王建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在臺上說得磕磕絆絆,臺下的同學聽得索然無味。
胡志成一瞧,這不成啊,這不是把文藝科的招牌砸了嘛。
急得他是抓耳撓腮,恨不得出門去找李春明。
好在,他回來得及時。
當李春明出現在大會議室門口時,來過一次的同學激動的說道:“李編輯來了!”
與此同時,顧振鴻正在接謝魚梁打來的電話:“我要李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