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男人打女人,跟生男生女沒關係(1 / 1)
陸澤深走後,蘇月打量了下陳錦書身上的衣服,今天她沒有穿工裝。
疑惑地問道,“今天不上班?”
陳錦書將蛇皮袋子拎進廚房,這才回蘇月的話,“我們車間主任怕我受不了廠裡的閒言碎語,就給我放了幾天假。”
“你們車間主任人還怪好的。”蘇月笑著對陳錦書說道。
陳錦書點頭,“我們車間主任對我挺好的。”
“蘇月,陳同志,你們來這麼早啊。”朱巧珍進門看到蘇月和陳錦書,愣了下。
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她第一個來的。
蘇月衝朱巧珍笑了下,“早上好,珍姐。”
“早上好!”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早上好,朱巧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攏了攏整齊的頭髮。
蘇月看到她抬起手腕時袖子上移,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有青紫,像是被人打的。
走過去,拉住她的胳膊問道,“珍姐,你這傷……”
“昨晚回去時,腳下沒看清,摔了一跤。”朱巧珍衝蘇月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
不等她說話,又說道,“我去工作了。”說完就去了廚房。
陳錦書指著朱巧珍的背影,小聲對蘇月說道,“蘇月姐,我怎麼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像是被給人打的。”
村裡有不少男人打自己的婆娘,陳錦書看到過,所以對這樣的傷不陌生。
蘇月朝衝陳錦書搖頭,拉著她往外走,“我想吃國營飯店裡的油條包子,你陪我吃點。”
陳錦書這麼早來店裡,八成沒吃早飯。
到國營飯店後,蘇月點了十根油條,兩碗豆漿,正準備掏錢手被陳錦書壓住。
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得意的對蘇月說道,“蘇月姐,我媽早上給我錢了,我請你吃。”
蘇月失笑,就沒跟陳錦書搶,朝後面的廚房看了眼。
兩人在靠近視窗的八仙桌坐下,初升的太陽光剛好照進來,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陳錦書感覺早上的太陽熱量剛好,正準備跟蘇月說話,就見她往邊上挪了挪,遠離太陽光。
“蘇月姐,這個點的太陽不熱。”
蘇月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細汗,“我現在怕熱。”
陳錦書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睜大眼睛一臉八卦的說道,“我聽村裡老一輩人說過,女人懷孕要是怕熱,準會生兒子。”
“兒子女兒都行。”蘇月不在意的說道。
她懷的是雙胞胎,生啥都行。
陳錦書見陸澤深對蘇月姐那麼好,也知道蘇月姐就算生的是女孩,陸澤深也不會介意的。
說到孩子,她就想起朱巧珍胳膊上的傷,她可是給她男人生了兩個兒子呢。
忍不住問道,“蘇月姐,你說巧珍姐都給她男人生了兩個兒子了,他怎麼還打她呢?”
“男人打女人,跟生男生女沒關係。”蘇月將豆漿往陸錦書面前一遞。
“巧珍姐不說,估計有她自己的苦衷,你就當不知道,一會看到她別問她。”
“我又不傻。”陳錦書拿起一根油條咬了口,又喝了口豆漿,眼睛都亮了。
不愧是國營飯店的油條豆漿,比街邊攤上的好吃多了。
蘇月在家吃過早飯,她偶爾喝口豆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陳錦書說話,時不時往廚房看眼。
也不知道陳師傅他爸媽怎麼樣了。
正想著,就看到陳師傅紅著眼睛從廚房出來。
一個工作人員追過來,“陳師傅,這點錢你拿著,雖然解決不了什麼事,但總比沒有強。”
陳啟元看著同事手裡的十塊錢,接過來,感激的說道,“小張,謝謝你,等我下月發了工資……”
說到這,陳啟元沉默。
父母前後一起得了癌症,為了給他們治病,他能借的錢全都借遍了。
發了工資,還要給父母交住院費。
小張了解的點點頭,“不著急,等你手頭寬裕了再還給我。”
“謝謝。”陳啟元喉嚨梗了下,感謝的話說太多顯得矯情,可他真不該說什麼才好。
“你快去醫院吧。”小張朝陳師傅笑了笑。
陳啟元點點頭,捏著錢大步朝外走。
“陳師傅。”蘇月從店裡出來,叫住陳啟元。
陳啟元回頭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同志,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她是誰。
她跟韓同志一起過來吃過飯。
“同志,你找我有事嗎?”看到蘇月挺著孕肚,以為她饞嘴了,陳啟元繼續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事,明天你要是有空過來,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蘇月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錢遞給陳啟元。
“我是越吃越有餃子館的老闆,我叫蘇月,這錢你拿著先用,回頭你有時間了到我店裡找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陳啟元看著眼前的一沓錢,目測少說也得有二百塊,遲疑地說道,“同志,我就是個廚子,也只會做菜,其他的事我幫不了你。”
蘇月笑道,“你先去醫院看你爸媽吧,回頭再說。”
陳啟元盯著蘇月手裡的錢沒有動。
他的確很需要這筆錢。
醫院催交住院費,家裡的糧食也沒有了,明天吃什麼都不知道。
“陳師傅,我跟韓醫生是朋友,不是壞人,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他。”蘇月又將錢往他跟前遞了遞。
自尊在現實面前,只能讓步。
陳啟元伸手接過來,臉上火辣辣的,感激的說道,“謝謝你,等我忙完我去店裡找你,我能做到的定幫你辦到!”
蘇月笑眯眯的朝他揮手。
陳啟元沒再耽誤,將錢揣好,就往醫院方向疾步走去。
“蘇月姐,你給那個人錢幹什麼?”蘇月回來後,陳錦書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蘇月看了眼陳錦書,“錦書,你之前不是想擴張你的大棚菜嗎?可以擴了,你種的所有菜,我應該都能給你消化。”
陳錦書眼睛一亮,隨即黯淡下來。
“我倒想種菜,可我爸媽不會同意的,他們還是希望我能有一份正式工作,就我現在種的菜,也是我在工作之餘能做的極限了。”
蘇月挑眉,“誰說要你親力親為了?”
陳錦書不解地看著蘇月。
蘇月伸手捏了下陳錦書圓嘟嘟的臉蛋,失笑道,“你不會僱人啊,你上你的班,只要把控技術就行,其他的事請人做。”
“還能這樣幹?”陳錦書很心動。
“為何不能?”蘇月反問,“就跟我店裡僱人一樣,我只要把控大方向就行。”
蘇月沒說的是,陳錦書現在相當於後世被網暴。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陳錦書的車間主任給她放假,是在保護她。
可這樣的保護能維持多久呢?
等陳錦書去上班時,那些無中生有的流言並不會消失,她能承受嗎?
……
同一時間,孫紅兵他媽正在家裡打罵許紅梅。
“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被關起來。”
劉芳一早就去派出所,想問問怎麼樣才能讓孫紅兵出來。
派出所的人說孫紅兵犯的是流氓罪,要被送去勞改,急得她火上房,回來就氣得打許紅梅。
許紅梅一邊哭一邊求饒。
“有人在家嗎?”正在這時,敞開的院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兩人同時朝門口看去。
看到來人,劉芳沒好氣的說道,“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