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夢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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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個名都能和我一樣這麼敷衍!】

就在這時,破敗的廟門後。

一個頭發花白、面色惶恐的老頭鬼魂。

怯生生地探出了半個腦袋,緊張地窺視著門外這群“人鬼”組合。

林青晚收斂心神,朝那老鬼走去,林川柏立刻亦步亦趨跟上。

“老人家,”林青晚聲音放得極緩,“你既已壽終,為何不願隨陰差大人前往地府?可知魂魄久留陽世,最終會迷失自我,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會失去?”

那老鬼見林青晚態度溫和,“撲通”一聲(雖然沒有實質聲音)跪了下來,老淚縱橫:“仙姑!您是青石坳村的林仙姑吧?求您替小老兒求求情!我兒子在船上做工,下個月才能歸家……我就想……就想最後見他一面,跟他說句話啊!求求您了!”

“哼!陰陽有序,生死有命!豈容你討價還價!”老黑在一旁板著臉,聲如洪鐘,試圖維持地府威嚴。

就在林青晚思索如何勸說時。

一直飄在旁邊、抱著胳膊作思考狀的阿壽,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小手一拍(沒聲音):“誒?我好像……有個辦法!”

眾人/鬼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小豆丁身上。

阿壽撓了撓他的小揪揪,臉上也帶著點自我懷疑的困惑,奶聲奶氣地嘗試著說:“我感覺……我能畫一道‘入夢符’,讓你進入你兒子的夢裡,與他道別。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話一出,別說那老鬼愣住了,連林青晚和老黑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阿壽這失憶的老鬼,怎麼突然會這種符咒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阿壽看著大家懷疑的目光,有點急了,努力解釋,“就是感覺我能行!讓我試試嘛!”

說著,他也不等眾人反應,小臉一肅,肉乎乎的手指流暢地在空中划動起來。

隨著他指尖劃過,靈光在空中凝聚,交織成一道藍色符咒。

“去!”阿壽小手一揮,那道藍色符咒迅速地印在了老鬼身上。

老鬼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化作一道微光,朝著某個方向倏然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把一旁圍觀的林川柏、老黑,甚至林青晚都看得目瞪口呆。

阿壽施法完畢,拍了拍小手,轉過身,看著一群驚掉下巴的“觀眾”。

努力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解釋道:“我們等等哈,大概一個時辰左右,這符的力量耗盡,就會自動把他帶回來的。”

然後,他對著林青晚充滿探究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小奶音帶著十足的茫然:

“晚晚,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個。它就……自己從我腦子裡跳出來的!”

阿壽半透明的小臉紅撲撲的,他努力板著小臉,想維持世外高鬼的風範,偏偏腦袋上那兩個小揪揪,隨著他故作沉穩的點頭一翹一翹,看得林青晚手癢,很想上手揪一把。

“深藏不露啊,阿壽前輩,”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這‘入夢符’說畫就畫。”

“一般厲害,一般厲害!”阿壽突然有點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謙虛,他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成了嘟囔,“……其它我一點都記不得我怎麼會這個。”

飄在旁邊的小黑鬼差適時地插話,語氣充滿崇拜:“阿壽前輩好厲害!”

林川柏一邊麻利地翻烤著手裡的餅,一邊嘿嘿直樂:“管它怎麼來的,好用就行!小妹,我幫你烤熱再吃。”

又順手遞給三個鬼,“三位……呃,鬼兄,也烤烤再吃?”

於是,深更半夜,破廟前,便出現了這樣詭異的一幕:兄妹二人圍著篝火啃餅子,旁邊三張餅子憑空懸浮在火焰上方,時不時還自動翻個面。

林青晚小口咬著餅,目光掃過那自己翻面的“鬼餅”,忍不住腹誹:

【這要是讓哪個路過的村民撞見,怕不是得當場表演一個魂飛魄散,直接給老黑的業績添磚加瓦。】

約莫一個時辰後,火光輕微一晃,那老鬼的身影重新凝聚,臉上帶著釋然與平和。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多謝林仙姑成全,多謝林家小哥,多謝阿壽大人,多謝小黑大人,多謝黑大人……小老兒已見到兒子,再無牽掛,心甘情願隨陰差大人上路。”

林青晚被這一長串致謝搞得嘴角微抽,默默在心裡接了一句:【獲獎感言完畢,下面有請頒獎嘉賓黑無常先生……】

老黑顯然對這種流程很熟悉,他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小黑,“我們這便回去覆命了。”

陰風捲過,三道鬼影倏忽不見。

林青晚身上一層淡淡金光閃過。

林川柏利落地踩滅火堆,確保不留半點火星,這才翻身上馬,將妹妹攬在身前。

“坐穩了,小妹,咱們打道回府!”

阿壽不用招呼,自動熟門熟路地飄在馬前。

回到林家小院,萬籟俱寂,只有廊下值夜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

(這燈是林青晚要求點的,她說這樣感覺家裡溫馨。其實是想為她自己點亮回家的路)

林青晚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便見紅茶茶蜷在她的枕頭上,睡得正香,大尾巴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個毛茸茸的紅色抱枕。

聽到動靜,它耳朵尖動了動,掀開一條眼縫,見是林青晚,含糊地“嚶嚀”一聲,又放心地沉入夢鄉。

林青晚失笑,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身體:“讓你看家,你倒睡得比誰都香。”

阿壽已經自覺地飄回了他的楠木小屋,只在進去前,扒著窗戶探出個小腦袋:“晚安晚晚!”

林青晚心裡軟軟的:“晚安,阿壽前輩。”

次日清晨,林家院子裡已是一片忙碌聲響。

林母將溫在鍋裡的早飯取了又放,忍不住望西廂兩個房門。

“他爹,晚丫頭和老三這是怎麼了?平日這個點早該起了。”她壓低聲音,扯了扯正在院裡磨柴刀的林大山。

林大山頭也不抬,憨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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