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宅鬥權謀劇男主角劇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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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嘴上說著不用謝,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卻翹得老高,輕輕搖晃,寫滿了“快誇我”。

張小玄眼底笑意更深,他鄭重地俯身,將紅茶茶小心地捧到旁邊的桌案上,隨即後退一步,對著小狐狸認認真真作了一個揖:“救命之恩,張某沒齒難忘。”

“哎呀!先生太客氣啦!”紅茶茶似乎被這鄭重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嚶嚀一聲,化作一道紅影又竄回林青晚懷中,把腦袋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偷看。

林青晚見張小玄接受良好,心下稍安,但想到接下來要介紹的這位,還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那個,小玄先生,還有一位……”

她話音未落,半空中光影一晃,一個穿著紅色小襖、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奶娃娃驟然現身,叉著腰,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不樂意,奶聲奶氣地控訴:“晚晚!介紹我有這麼難嗎?我長得又不嚇人!幹嘛吞吞吐吐的!”

張小玄猝不及防,只見一個半透明的、周身散發著淡淡陰涼之氣的小娃娃憑空冒了出來,饒是他心性沉穩,也驚得猛地向後一退,脊背撞上了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先生!”林景天連忙上前一步,想去扶張小玄。

林青晚也嚇了一跳,趕緊看向張小玄,見他只是受驚並未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沒好氣地瞪了阿壽一眼:“這是阿壽,是個百年老鬼,就是性子有點……跳脫,喜歡扮小孩兒。”

她介紹得言簡意賅。

張小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落在阿壽那氣鼓鼓的包子臉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妨,是在下失態了。只是……未曾想到。”

他頓了頓,看著這一屋子“人”,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姑娘家中,還真是……臥虎藏龍。”

林青晚自己也覺得這組合有點好笑,攤了攤手:

“總結一下,就是我們家的秘密,一隻百年老鬼,一隻青丘靈狐,外加一隻留守老家的黃大仙。如今都坦誠相告了,還請表哥……多多包涵。”

她說得輕鬆,彷彿在介紹自家幾位普通成員。

張小玄神色一整,拱手道:“多謝姑娘信任,告知此等隱秘。姑娘放心,今日所見所聞,張某必守口如瓶,絕不外洩。”

一直沉默的林冬青見狀,知道此事已了,便起身道:“既如此,表哥早些歇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且慢。”張小玄卻出聲叫住了他們。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孤直。

沉默片刻後,他轉過身,臉上那些偽裝出的平淡從容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歷經磨難後的無奈與痛苦。

“承蒙姑娘坦誠,我亦不當再有所隱瞞。”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本名張銘軒,字玄靜。姑娘隨口所喚的‘小玄’,恰好是我的字。我對姑娘所言,並非全是虛言。我確是一甲探花。”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訴說與己無關的故事,

“不過我是永安侯府嫡出長子,我母親早逝,父親常駐北境,鮮少回府。繼母……曾待我極盡‘寵愛’,縱我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幸得我母親師兄,我的師父暗中教導,他強制我發誓隱藏鋒芒,暗中參加科考。直至金榜題名,家中方知我一直偽裝。”

“自那之後,繼母便容不下我,下毒、追殺接踵而至。我師父為護我而被誤殺……我逃往北境尋父,他卻斥我不忠不孝,拒我於門外。當時我已中毒受傷,追兵已至,我奶爹父子只好先護著我逃走。”

“奶爹為我擋刀身亡,奶兄為引開殺手,生死不明……後來,就是你們救了我。”

他一口氣說完,臉上並無太多悲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蒼涼與絕望。

他看向林青晚,眼神恢復了焦點,帶著一絲懇切:“前塵往事,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現如今唯一所求,便是確認我奶兄生死。我們失散前約定,若僥倖存活,便在江城等候對方。故此,我才懇求與你們同行至此。”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燭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林青晚聽得目瞪口呆,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吐槽:【好傢伙!活生生的宅鬥權謀劇男主角劇本就這麼砸我面前了?還是加強虐心版的!】

她看著張銘軒那強自鎮定的模樣,再想想他方才被阿壽嚇得差點跳起來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位“前探花郎”也沒那麼遙不可及了。

她摸了摸下巴,語氣帶著點認命般的調侃:

“行吧,看來咱們這臨時湊成的‘一家子’,還真是……臥龍鳳雛,都挺有故事的。”

林冬青望著張銘軒平靜敘述下難掩孤寂的側影,心悶悶的。

作為林家這一輩的長子,他自懂事起就幫著爹孃分擔家計,照顧弟妹,深知肩上的擔子有多沉。

他也吃過苦,受過累,可無論多難,回頭總有阿奶溫熱的掌心,爹孃關切的眼神,還有弟妹們毫無保留的信賴與親近。

那份累裡,始終摻著蜜一樣的甜。

而眼前這位曾金榜題名的探花郎,擁有的或許是常人沒有的富貴,內心卻是一片淒涼,連至親都要奪他性命。

但他素來拙於言辭,更怕過多的同情反而會刺痛對方。

他只是上前一步,黝黑樸實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表哥,你放心。回頭你將奶兄的樣貌、名姓仔細說與景天聽。我們兄妹幾個,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找到他。”

林青晚也收斂了方才的調侃:“大哥說的是。不過為安全起見,在外人面前,先生的名字還是用‘張玄’為好,我們依舊喚你‘表哥’,免得被有心人聽去,徒生事端。”

林冬青立刻點頭,對張銘軒道:“正是,表哥以後也只管叫我們名字便是,顯得親近,也不惹眼。”

張銘軒,如今還是張玄,看著眼前這兄妹三人誠摯的面孔,他拱了拱手:“如此,便有勞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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