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他去殺葉清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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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姐有徐姐姐的路。”

蘇闖打斷她,“我有我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紛飛的大雪。

“茹雪,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是什麼?”

“帶著弟兄們,在這兒過個熱熱鬧鬧的年。”蘇闖說。

“有肉吃,有酒喝,有篝火,有笑聲。”

“等開春了,咱們兵強馬壯,殺回玉門關,把葉清月那賤人踩在腳底下。”

他轉過身,看著林茹雪:“然後,去京城,接徐姐姐。”

林茹雪心頭一顫。

她走過去,輕輕環住蘇闖的腰:“闖哥哥,我陪你。”

蘇闖喉嚨動了動,沒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第四天,雪停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路都封了。

望北臺卻更熱鬧了。

岳飛組織了一場雪地練兵,陌刀衛在雪裡練陣型,練得熱氣騰騰。

趙雲帶著白馬義從出去巡邊,馬踏飛雪,銀槍如龍。

李存孝在空地上劈柴,一刀下去,凍得硬邦邦的木頭應聲而裂。

賈詡那邊傳來好訊息:火藥試驗有了進展。

雖然威力還不大,但至少能響了。

蘇闖蹲在後山試驗場,看著工匠把一包黑乎乎的藥粉塞進竹筒,點燃引線。

“嗤嗤嗤——”

引線燒到頭。

“砰!”

一聲悶響,竹筒炸開,黑煙滾滾。

威力不大,但聲音挺響。

“成了!”工匠興奮地喊。

蘇闖咧嘴笑了:“賞!每人十兩銀子!”

他轉身對賈詡說:“加緊試驗,爭取在開春前弄出能用的‘天雷子’。”

“喏。”賈詡點頭。

第五天,天剛矇矇亮。

望北臺外,一千四百人馬集結完畢。

陌刀衛黑甲黑刀,飛虎軍紅纓銀槍,白馬義從白馬銀槍,新兵們雖然衣衫雜亂,但眼神都亮著。

蘇闖騎在踏雲馬上,一身輕便皮甲,外罩貂皮大氅。

他掃了一眼隊伍,咧嘴笑:“弟兄們,今天咱們去幹票大的!”

“搶匈奴人的過冬貨,搶完了,咱們熱熱鬧鬧過年!”

底下鬨笑起來:“國公爺威武!”

“出發!”

馬蹄踏雪,一千四百人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臺,直奔黑風道。

蘇闖一馬當先,李存孝扛著巨刃跟在他左側,趙雲在右側。

林茹雪也跟來了,一身素色勁裝,長髮束成馬尾,看著英氣逼人。

她騎馬跟在蘇闖身後,袖子裡那柄淬毒短匕,在雪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黑風道離望北臺八十里,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就到。

岳飛帶著陌刀衛提前埋伏在道口,結陣死守。

趙雲帶著白馬義從繞到道尾,堵住退路。

蘇闖親自帶著飛虎軍和新兵,爬上兩側山崖。

雪地裡,埋伏工作進行得悄無聲息。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支長長的車隊出現在視野裡。

打頭的是五百匈奴騎兵,盔甲鮮明,刀弓齊全。

中間是上百輛大車,車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貨物,壓得車轍深深陷進雪裡。

殿後的又是五百騎兵。

領隊的是個紅臉壯漢,正是赤狼。

他騎在一匹棗紅馬上,手裡拎著杆狼牙棒,眼睛掃著四周,神色警惕。

“將軍,這雪天路滑,走得慢,要不讓弟兄們歇歇?”

副將湊過來問。

赤狼瞪了他一眼:

“歇什麼歇?王子有令,這批貨必須五日內送到黑水部!”

“耽誤了時辰,你我腦袋都得搬家!”

副將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車隊緩緩進入黑風道。

道窄,只能容三車並行。

匈奴騎兵分成前後兩隊,把車隊護在中間。

眼看車隊過半。

蘇闖在山崖上動了。

他舉起右手,猛地揮下!

“放!”

兩側山崖上,早已備好的滾石擂木轟隆隆砸下去!

“敵襲——!”赤狼嘶聲咆哮。

然而已經晚了。

滾石擂木砸進車隊,人仰馬翻,慘叫聲響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山崖上還扔下來無數點燃的草球。

裡頭裹著硫磺和硝石,燒起來黑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結陣!結陣!”赤狼揮舞狼牙棒,想組織反擊。

可道太窄,根本展不開。

就在這時,道口方向傳來震天的吼聲。

岳飛帶著三百陌刀衛如牆而進,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道尾方向,趙雲領著三百白馬義從殺到,銀槍如龍,所向披靡。

前後夾擊!

赤狼眼睛都紅了:“突圍!往東——”

他話沒說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李存孝!

那柄門板寬的巨刃當頭劈下,帶著千鈞之力!

赤狼慌忙舉狼牙棒格擋。

“鐺——!!!”

火星四濺。

赤狼虎口崩裂,狼牙棒脫手飛出。

李存孝反手一刀,刀鋒劃過赤狼脖頸。

血噴起三尺高。

【軍功+1(敵將,額外獎勵)】

主將一死,匈奴兵徹底亂了。

前後都是敵人,兩側是懸崖,逃都沒處逃。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不過兩刻鐘,一千匈奴護衛全滅。

車隊完好無損。

蘇闖從山崖上溜下來,搓著手走到一輛大車前,掀開油布。

底下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口袋。

又掀開一輛,是捆好的皮毛。

再掀開一輛,是藥材、鹽巴、茶葉......

“發財了發財了。”蘇闖樂得合不攏嘴。

岳飛帶人清點戰場,趙雲負責收押俘虜,雖然沒幾個活口。

即使有活口,也都被悄摸補了一刀。

賈詡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灰布衫上沾著雪,手裡拿著賬本:

“主公,清點完畢。”

“糧食五千石,牛羊各三千頭,皮毛兩千張,藥材五百斤,鹽巴三百斤,茶葉一百斤。”

“還有白銀五萬兩,黃金一萬兩。”

蘇闖眼睛亮了:“黃金?赤狼還帶著黃金?”

“是。”賈詡點頭,“應該是完顏洪烈給黑水部的‘禮物’。”

“現在歸咱們了。”

蘇闖咧嘴,“按計劃,分出一半,送去張遼營外。”

“喏。”

賈詡轉身去安排。

蘇闖又看向林茹雪:“茹雪,你那藥,什麼時候下?”

林茹雪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現在就可以。”

她頓了頓:“不過,闖哥哥,你真打算把完顏洪烈往死裡整?”

“不然呢?”蘇闖挑眉,“留著他過年?”

“可他現在內部不穩,黑水部虎視眈眈,咱們再添把火,他可能會徹底垮掉。”

“垮了才好。”蘇闖冷笑,“他垮了,匈奴內部更亂,咱們才有機會。”

林茹雪懂了。

她不再多說,只是把瓷瓶遞給賈詡:

“文和先生,這藥入水即化,無色無味。”

“下在狼居胥山的水源裡,夠五千人喝三天。”

賈詡接過瓷瓶,小心翼翼收好:“公主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

一切安排完畢,蘇闖翻身上馬。

“撤!”

一千四百人馬,押著上百輛大車,浩浩蕩蕩返回望北臺。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還有......幾具“不小心”遺落的屍體。

屍體懷裡,揣著葉清月將軍府的腰牌。

夜色降臨。

玉門關外十里,張遼大營。

張遼坐在軍帳裡,看著桌上那封密信,臉色陰沉得可怕。

信是今天傍晚,一個樵夫送來的。

上頭只有一行字:

“葉將軍私通匈奴,剋扣軍餉。”

“此批物資乃匈奴賄賂,吾等截獲,特轉贈張將軍,以慰將士飢寒。”

隨信送來的,還有五十車糧食,一百頭羊,三十車藥材。

以及......五千兩白銀。

張遼的手在抖。

他不是傻子。

這信,這物資,來得太蹊蹺。

可問題是......營外那些餓得眼冒綠光的弟兄,正圍著糧車歡呼。

他們已經三個月沒發足餉了,糧食也總是不夠吃。

現在突然有這麼多糧食送上門......

“將軍。”

副將走進來,聲音發顫。

“弟兄們問......這些糧食,真的可以吃嗎?”

張遼抬頭,看著副將那張因為營養不良而蠟黃的臉。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有個老兵偷偷把口糧省下來,帶給家裡生病的老孃。

結果自己餓暈在巡邏路上。

他還想起,上個月,葉清月派人送來一批“新式軍械”,結果全是破銅爛鐵。

而嶽鑫陽那邊,卻天天大魚大肉......

張遼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一片冰冷。

“吃。”他咬牙,“告訴弟兄們,放開肚子吃。”

“那這信......”

“燒了。”

張遼把信扔進火盆,“就當......從來沒收到過。”

副將領命而去。

張遼獨自坐在軍帳裡,看著火盆裡跳躍的火苗。

那封信很快燒成灰燼。

可有些東西,燒不掉。

比如那些糧食,那些白銀,那些......壓在心底的懷疑。

帳外傳來將士們的歡呼聲,還有羊肉下鍋的香味。

張遼站起身,走到帳邊,掀開簾子。

營地裡篝火通明,將士們圍著大鍋,臉上是久違的笑容。

一個年輕士兵捧著一碗熱湯,跑到張遼面前:“將軍,您也喝一碗!”

張遼接過碗,湯很燙,蒸汽撲在臉上。

他低頭喝了一口,很鮮。

可心裡,卻苦得像黃連。

“將軍。”

副將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送糧的人......留了句話。”

“什麼話?”

“他們說......望北臺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張遼手一抖,碗裡的湯灑出來,燙得手背發紅。

他猛地抬頭,看向副將:“這話還有誰知道?”

“就、就屬下聽見了......”

“傳令下去。”

張遼咬牙,“今晚加餐的事,誰也不許外傳。違令者,斬!”

“喏!”

副將退下。

張遼獨自站在帳外,看著遠處玉門關的燈火。

那燈火明明滅滅,像葉清月那雙總是閃爍著算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葉清月......”他低聲呢喃。

“你逼我的。”

夜色更深了。

望北臺,土屋裡。

蘇闖正翹著二郎腿數金子,數得眉開眼笑。

林茹雪在旁邊縫一件新皮襖,用今天繳獲的狐狸皮。

“闖哥哥,”她輕聲說,“張遼那邊,應該收到糧食了。”

“嗯。”蘇闖頭也不抬,“他收了,咱們的計劃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

蘇闖咧嘴,“就看賈詡那老狐狸,什麼時候把藥下進狼居胥山的水源裡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炳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主公,錦衣衛急報。”

“說。”

“兩件事。”

陸炳聲音平平板板。

“第一,賈詡先生已經得手。”

“迷魂散下進了狼居胥山的三處水源,足夠五千人飲用。”

“第二,張遼營中今晚加餐,全軍歡慶。”

“但張遼本人......在帳外站了半宿,現在還沒睡。”

蘇闖放下金子,眼睛眯起來。

“知道了。”他擺擺手,“繼續盯著。”

“喏。”

陸炳消失。

蘇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白茫茫的雪地。

“快了。”他低聲說,“張遼這條大魚,快上鉤了。”

林茹雪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闖哥哥,張遼要是真來投,你打算怎麼安置他?”

“該怎麼安置就怎麼安置。”

蘇闖咧嘴,“他有本事,我就給他兵帶。他忠心,我就拿他當兄弟。”

“你不怕他詐降?”

“怕。”

蘇闖點頭,“所以得試試。”

“怎麼試?”

蘇闖轉過身,看著她,眼裡閃過一道冷光:

“讓他去殺葉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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