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概會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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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陽哥哥,你可得幫我……”

“幫,一定幫!”嶽鑫陽眼睛都紅了,低頭就要親下去。

葉清月卻伸手抵住他嘴唇,眼裡浮起水光,聲音又嗲又委屈:

“現在玉門關守不住了,京城又要召我回去……這一回去,凶多吉少。”

她眼圈微紅,眼淚說掉就掉:

“我爹在朝中勢弱,嶽伯伯雖然位高權重,可朝中還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兩家……這次李公公的死,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想借機整垮葉家和岳家。”

嶽鑫陽心疼地摟緊她:“清月,別怕,有我爹在,沒人敢動你!”

“可我就是怕……”葉清月把頭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怕這一回去,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嶽鑫陽:

“鑫陽哥哥,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說!一百件我都答應!”嶽鑫陽拍著胸脯。

葉清月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傳信給嶽伯伯,讓他……想辦法離京。”

嶽鑫陽一愣:“離京?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江南、蜀中、嶺南……只要離開京城這個是非地。”葉清月眼神閃爍,“還有葉家,也得走。”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這些年,咱們兩家在京城積攢的財富……太多了。樹大招風,現在正是轉移的時候。”

嶽鑫陽瞳孔一縮:“你是說……”

“對。”葉清月點頭,“趁現在局勢還沒徹底亂,把能搬的都搬走。金銀細軟、古董字畫、田產地契……一樣不留。”

她握住嶽鑫陽的手,眼神懇切:

“鑫陽哥哥,這世上,我最愛的就是你了。我不能看著你、看著岳家、看著葉家……栽在京城這個泥潭裡。”

嶽鑫陽心頭一熱,用力點頭:

“好!我這就傳信給我爹!”

葉清月破涕為笑,主動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就知道,鑫陽哥哥最疼我了。”

這一親,嶽鑫陽徹底把持不住了,手又開始不老實。葉清月這次沒攔,反而半推半就,兩人滾倒在軟榻上。

燭火搖曳,映出交疊的人影。

可嶽鑫陽沒看見,葉清月在他背後的那雙眼睛,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蠢貨。

等岳家、葉家都把財富轉移出京,她葉清月……就能獨吞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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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臺,土屋。

蘇闖蹲在炕沿上,手裡捏著剛送到的聖旨,臉色古怪。

聖旨是王公公親自送來的——就是桂公公身邊那個老太監,態度恭敬得很,唸完旨就退走了,一分錢沒要。

內容很簡單:

“玉門關危急,特命信國公蘇闖暫代北疆軍務,統籌防務,便宜行事。”

“原揚威將軍葉清月,即刻回京述職,不得延誤。”

蘇闖把聖旨扔在桌上,咧嘴笑了:

“武帝這是……把葉清月扔給我處置了?”

賈詡站在旁邊,灰布衫纖塵不染,半眯著眼:

“主公,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怎麼說?”

“好事是,主公在北疆名正言順,可以放開手腳。”賈詡頓了頓,“壞事是……葉清月這一回京,未必會死。”

蘇闖挑眉:“她都勾結匈奴、害死傳旨太監了,還能活?”

“能。”賈詡點頭,“只要嶽展鵬還在兵部,只要葉家在朝中還有根基,她就有活路。”

他抬眼看向蘇闖,那雙半眯的眼睛裡閃著冷光:

“主公,斬草要除根。”

蘇闖搓搓手:“那依你看,怎麼除?”

賈詡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葉清月想跑,岳家、葉家也想跑……那咱們,就讓他們跑不成。”

他從袖子裡摸出張紙條,遞給蘇闖。

蘇闖接過一看,上頭寫著幾行字:

“岳家密信:三日內,轉移京城財物至江南。”

“葉家密信:五日內,分批撤離京城親眷。”

“匯合點:潼關。”

蘇闖眼睛亮了:“錦衣衛截獲的?”

“是。”賈詡點頭,“陸炳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嶽鑫陽剛放出的信鴿,被咱們的人打下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主公,這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搬空京城的機會。”賈詡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岳家、葉家這些年貪墨的財富,足夠武裝十萬大軍。現在他們要轉移,咱們……何不截胡?”

蘇闖心頭一跳:“截胡?怎麼截?”

“很簡單。”賈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讓錦衣衛扮成山賊流寇,在潼關外設伏,劫了他們的車隊。”

“第二,劫完之後,偽裝成匈奴人乾的——反正現在北疆大亂,匈奴騎兵滲透進來劫掠,合情合理。”

“第三……”他頓了頓,“劫來的財物,不走潼關,走野狼谷,繞道送回望北臺。”

蘇闖聽得眼睛發亮,但隨即皺眉:

“可這麼多財物,咱們吞得下嗎?萬一被查出來……”

“查不出來。”賈詡搖頭,“主公,您忘了?咱們現在,可是‘奉旨統籌北疆軍務’。”

他湊近些,聲音更低了:

“錦衣衛劫了財物,直接運到野狼谷,然後咱們以‘剿匪繳獲’的名義,光明正大運回望北臺。”

“到時候就算有人懷疑,也只能懷疑是葉家、岳家私通匈奴,運輸違禁物資——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蘇闖盯著賈詡看了三息,忽然咧嘴大笑:

“文和啊文和,你這心,真是黑得發亮!”

賈詡躬身:“為主公分憂,應當的。”

“行!”蘇闖一拍大腿,“就這麼辦!你讓陸炳親自帶隊,多帶些好手,務必把岳家、葉家的家底給我掏空!”

“喏。”賈詡轉身要走。

蘇闖又叫住他:“等等。”

“主公還有何吩咐?”

“葉清月那邊……”蘇闖眯起眼,“她不是想跑嗎?讓她跑。”

賈詡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放她出玉門關。”蘇闖咧嘴,笑容冰冷,“然後……在半路上,送她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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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玉門關。

葉清月一身便裝,裹著黑色斗篷,只帶了嶽鑫陽和四個親衛,悄悄從南門溜出關。

關外雪地裡,早已備好了五匹快馬。

“清月,真不用多帶些人?”嶽鑫陽有些擔心。

“人多眼雜。”葉清月翻身上馬,“現在關內亂成一團,誰還有心思管咱們?快走!”

五人打馬向南,在雪夜裡疾馳。

葉清月回頭看了一眼玉門關的烽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闖,你想讓我死在這兒?

做夢。

等到了京城,等我爹和嶽伯伯運作起來……看誰先死!

她策馬狂奔,腦子裡飛快盤算。

岳家、葉家的財富,應該已經開始轉移了。等到了潼關,她就能接手大半——到時候,就算京城待不下去,她也有足夠的資本,去江南做個富家翁。

甚至……可以去南疆,投靠徐家?

不,徐夢然那賤人跟蘇闖是一夥的。

那就去西蜀,或者海外……

葉清月正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籲——!”

她猛地勒馬。

雪地裡,十幾道黑影從兩側樹林裡竄出來,手裡拎著明晃晃的刀,把他們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蒙面大漢,聲音粗啞: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葉清月瞳孔一縮。

馬匪?

這節骨眼上,怎麼會有馬匪?!

嶽鑫陽拔刀怒喝:“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我們是誰嗎?!”

蒙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老子管你是誰?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劫的就是你們這種肥羊!”

他一揮手:“兄弟們,上!”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葉清月咬牙,亮銀槍在手,一槍挑飛一個衝上來的馬匪。嶽鑫陽和四個親衛也拼死抵抗。

可這些馬匪……太厲害了。

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山賊。

不過片刻,四個親衛全倒下了。

嶽鑫陽腿上中了一刀,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葉清月獨木難支,被三個馬匪逼得連連後退。

“清月!快跑!”嶽鑫陽嘶聲喊道。

葉清月眼神一狠,虛晃一槍,調轉馬頭就要衝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從黑暗中射來,正中馬腿!

“嘶律律——!”

戰馬慘嘶一聲,栽倒在地。

葉清月滾落雪地,還沒爬起來,幾把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

蒙面大漢走過來,蹲下身,一把扯下她的面巾。

“喲,還是個美人兒。”他咧嘴笑,“兄弟們,今晚有福了。”

葉清月臉色慘白,咬牙道:“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蒙面大漢不答,只是伸手在她懷裡摸。

摸出個錢袋,掂了掂,扔給身後的小弟。又摸出塊玉佩,看了看,揣進自己懷裡。

最後,摸出那封密信——嶽鑫陽讓她傳給嶽展鵬的那封。

蒙面大漢拆開信,掃了一眼,笑了:

“岳家、葉家要跑?還想轉移財產?”

他抬頭看向葉清月,眼神戲謔:

“葉將軍,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葉清月心頭一涼:“你……你是蘇闖的人?!”

蒙面大漢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揮了揮手:

“綁了,帶走。”

兩個馬匪上前,把葉清月捆成粽子,扔到馬背上。

嶽鑫陽掙扎著爬起來:“放開她!你們敢動她,我爹不會放過你們!”

蒙面大漢回頭瞥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嶽公子,你也別急。”

他走到嶽鑫陽面前,蹲下身,壓低聲音:

“你家要轉移的那些財物……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吧?”

嶽鑫陽瞳孔驟縮:“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蒙面大漢笑了,笑容冰冷,“因為……我們就是去接貨的。”

他一刀捅進嶽鑫陽心口。

嶽鑫陽瞪大眼睛,嘴裡湧出血沫,最後看了一眼馬背上的葉清月,倒了下去。

蒙面大漢拔出刀,在雪地上擦了擦血跡,轉身揮手:

“撤!”

十幾個人押著葉清月,消失在雪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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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臺,土屋。

蘇闖蹲在炕沿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從葉清月身上摸來的玉佩,咧嘴笑:

“這娘們,還挺有錢。”

賈詡站在旁邊,躬身彙報:

“主公,陸炳那邊傳來訊息,葉清月已擒獲,嶽鑫陽已死。”

“岳家、葉家的車隊,明日午時抵達潼關外三十里的‘鬼見愁’峽谷。”

“錦衣衛已經埋伏好了,五百精銳,足夠吃下他們三百人的護衛隊。”

蘇闖點頭:“告訴陸炳,手腳乾淨點,財物一點不能少,人……一個不留。”

“喏。”賈詡頓了頓,“那葉清月……”

“先關著。”蘇闖眯起眼,“等財物運回來,我再親自審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紛飛的大雪。

“文和,你說……等岳家、葉家發現自家財富被劫,親眷失蹤,會是什麼表情?”

賈詡躬身:“大概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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