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三天時間(1 / 1)
第四輪最後的決戰開始。
是武魂殿戰隊與星羅帝國晉級賽的第二名隊伍之間的對決。
可惜,有時候人和人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雖然星羅以武立國,但沒辦法,有些時候,資源也挺重要的。
而作為大陸明面上的第一勢力,武魂殿的資源很多,甚至能硬鋼兩大帝國的總和。
所以他們連武魂殿的黃金一代都沒能見到。
武魂殿這邊只是派出了四個替補上陣,四位魂宗,戰術執行力更是高得驚人。
缺少黃金一代也沒有影響他們的實力。
星羅的隊伍拼盡全力,然而可憐的是,連一刻鐘都撐不下去,便被逐一擊破。
當裁判宣佈武魂殿戰隊獲勝時,看臺上的掌聲稀稀拉拉,寥寥無幾。
並不是這場比賽不精彩,而是沒了懸念。
他們要看血流成河口牙。
至此,總決賽的三強也全部揭曉。
當“史萊克學院”的名字被念出時,休息區裡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三強。”周秋白輕聲說道。
楊孤雲坐在他對面,手中的不歸槍隨意靠在桌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眼掃了一眼周秋白。
而陳宣則坐在另一張桌邊,聽到“史萊克”這兩個字時,他翻頁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翻過。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就史萊克的魂力等級,基本上在這次大賽,只能算得上是中上。
“正常情況下,他們進不了八強。”
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所以他們不正常。”
“或者說,有人讓他們‘正常’地進了三強。”
周秋白忍不住笑了笑,“你也看出來了。”
楊孤雲沒有回答,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瞭然。
都知道什麼情況,就沒必要說的太直白。
史萊克學院一路走來,所遇的對手簡直弱得離譜,不是“相對較弱”,而是那種明顯被安排好的弱。第一輪的淘汰賽,對手來自某個小公國,隊伍中最高魂力不過初入魂宗。
而像是天鬥二隊和四元素學院之流,基本上全被武魂殿這邊包了。
就好像是故意給史萊克機會一樣。
每一場比賽的勝利都恰如其分,既沒有輕鬆到讓人懷疑,也沒有艱難到讓他們止步。
“武魂殿想讓史萊克進三強。”周秋白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思考,“或者說,想讓小舞進三強。”
三強開始的時候比比東會親自到場,紅衣主教也會列席,兩個帝國的代表將齊聚一堂,武魂殿的護殿騎士更是會從山腳排到山頂。
在武魂城的核心地帶,十萬年魂獸化形,在教皇的眼皮底下,眾魂師的目光緊緊鎖定之下,被當場格殺,魂環被奪取,魂骨被取走。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彰顯武魂殿的威嚴,也沒有什麼比這更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了。
至於史萊克學院究竟是憑藉實力走到三強,還是被人“抬”進三強,真的重要嗎?
也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唐昊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他也會來。”
“來了就走不了。”周秋白繼續,聲音依舊平靜,“武魂殿的封號鬥羅,加上千道流的默許,這就是一個局。不管唐昊是否出現,武魂殿都是贏家。他來了,連他一起殺;他不來,十萬年魂環魂骨到手。”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個陽謀。
來也死,不來也死。
只不過死的人不一樣而已。
武魂殿必然會贏,除非開掛。
周秋白注視著陳宣,眉頭微微皺起,“你覺得唐昊會來嗎?”
陳宣沉默了片刻,最後輕聲回答:“會。”
“為什麼?”
周秋白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犯蠢。
畢竟......
你和一個莽夫說智商?
想想還是算了。
有些時候傻子和瘋子的腦回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就像周秋白就從來不試圖瞭解比比東的腦回路一樣。
“這和我們無關。”他終於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種釋然。
楊孤雲輕輕放下茶杯,“嗯。”
陳宣繼續埋頭在書中。
三人之間再無言語,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清醒的邊界感。
江湖廣闊,有人生活,有人逝去;有人佈局,有人入局;有人復仇,有人被複仇。
江湖又狹小,每個人都只能守好自己那方寸之地。
至於那些神與神的較量,朝堂與朝堂的陰謀,宗門與宗門的血仇,他並不想插手,也無法插手。
並不是每一場戰鬥都需要拔劍,而不是每一個局都該被打破。
三天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
第一天的上午,周秋白在客棧後院練劍,楊孤雲在客棧後院的另一側練槍。
第二天的下午,天水女團來了。
水月兒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個食盒,遠遠地喊:“未來大姐夫!楊大哥!我們來送吃的啦!”
水冰兒走在最後,手裡也拎著一個食盒,比水月兒的稍小,但包裝得更為精緻。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但沒有再像那天晚上一樣在門口踱來踱去。
水月兒一邊擺盤子一邊嘰嘰喳喳。
於海美忍不住拆她的臺:“你明明是昨晚聽說這家店好吃,今天早上賴床賴到日上三竿,是雪舞姐去幫你排的隊。”
水月兒毫不在意,面不改色:“雪舞姐排的隊,但我出錢了啊。”
她請客,別人派對怎麼了?
雪舞微微一笑,並未拆穿她。
水冰兒把手中的小食盒放到周秋白麵前。
周秋白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鬧,心中不禁感慨。
第三天的傍晚,陳宣來了。
他從書簍裡拿出一卷圖紙,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份武魂殿戰隊的人員配置和戰術分析。
“我找武魂城的老書吏喝了幾頓酒。”陳宣的語氣平淡,“他在武魂殿抄了四十年文書,每一屆魂師大賽的記錄都由他歸檔。這些是他憑記憶畫出來的,不一定全對,但差不了太多。”
周秋白靜靜地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圖紙,沉默良久。
“你不是隻看書嗎?”他問道。
陳宣看了他一眼。“書裡什麼都有。包括怎麼打武魂殿。”
他把圖紙留下,背起書簍,轉身走了。
周秋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盡頭,然後把圖紙鋪在桌上。
說實話,這東西有沒有其實都無所謂。
但知己知彼嘛。
別人都有他們的情報了,他們也不能沒有吧。